第112章 皇叔祖和三叔母做坏事

作品:《成亲三年不睁眼?她揣崽,嫁皇叔!

    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叔祖和三叔母做坏事


    祭礼设于太庙别殿,位于宫城极北,自宫门一路行去,需穿过数重宫阙,路程远得很。


    按流程,凡参与祭礼之人,皆要先在承天门前的广场候着,依品阶爵位排好位次,待到吉时,再随同仪仗一同前往太庙别殿。


    云岫到时,广场上已聚了不少人,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素白丧服,肃穆冷清。


    因时辰尚早,礼部官员尚未开始严格整队,众人自觉分作前后两块——宗室在前,官员居后。


    这是贤王丑闻之后,云岫首次在祭礼场合公开露面。


    她一出现,便引来诸多目光,或同情,或探究,仿佛她这个被戴了绿帽的贤王妃,比那位刚丧夫的太子妃,还要可怜。


    云岫无视了那些目光,只敛着眉眼,淡淡应着旁人的问候,径直朝着宗室所在的区域走去。


    恰在此时,萧明川也到了。


    他一眼便瞧见了她,眼眸微动,径直朝云岫走来。


    “岫岫。”


    他停在她身前,见她眼下淡淡青黑,当她是为那桩丑闻伤心难眠,才憔悴至此,心中不由自责疼惜起来。


    他伸手,想像从前那般牵住她的手无声安抚——在他想来,他与岫岫向来心有灵犀,她定能从这触碰和眼神里,读懂他的歉意与无奈。


    云岫却连眼也未抬,只疏淡地施了一礼,顺势避开了他的手。


    虽说那纸和离书尚未公之于众,这名分也还未彻底斩断,但在她心里,这场二十余年的孽缘,已然了结。


    既已了结,便再无瓜葛。


    动手动脚这种事,她可忍不了。


    萧明川轻轻拢了拢眉心。


    前些日子,云岫虽也不似从前那般柔温顺服,待他疏离了不少,却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冷漠得形同陌路。


    可眼下这般场合,他不敢细问,怕问出什么来,也怕问不出什么来,只能静静站在她身边,目光垂落看着她,盼着她能回一记眼神,给个心安。


    这一幕,恰好落进云瑾眼里。


    她眼底妒意一闪,随即蹲下身,对身侧的萧岁宁轻声道:“宁儿,瞧,你三皇叔在那儿呢。”


    萧岁宁这段日子都养在皇贵妃宫中,许久未见萧明川了,闻言眼睛一亮,当即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地挤开人群跑过去,一把抱住萧明川的腿,仰脸甜甜唤道:“三皇叔!”


    萧明川也许久未见萧岁宁了,此时见这小小一团扑过来,眼神不由从云岫身上移开,俯身将人抱起。


    萧岁宁生得粉雕玉琢,在一众平辈里最是娇憨讨喜,纵使骄纵,仍旧受宗室长辈疼爱。


    此时见她这般雀跃地扑向萧明川,众人便都围拢过来,打趣道:“这小家伙,竟是个偏心眼的,眼里只瞧得见你三皇叔。”


    萧岁宁吐吐舌头:“三皇叔生得最好看呀!”


    有人便逗她:“生得再好看,还能有你皇叔祖好看?”


    皇叔祖,指的自然是萧长赢。


    萧岁宁偷偷瞄了眼不远处的萧长赢,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小脸认真道:“皇叔祖和三叔母做坏事,破相啦~丑丑的!”


    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脸色一僵,各自露出几分尴尬——一句话得罪两个人,偏偏这两个人还都在场。


    贤王妃倒是不要紧,这些年被萧岁宁明里暗里地欺负,都没见她对这丫头发过脾气。


    但另一位……


    光是想到萧长赢三个字,众人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你三皇叔没和你娘亲做坏事?”谁知晦气玩意还没来,贤王妃却先开口了。


    开口,便是一记重锤,砸得萧明川脑仁嗡嗡发懵。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云岫,无法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她向来珍重他的颜面,甚至比他自己更爱惜他的羽毛。


    今日……这是怎么了?


    旁人瞧了也觉着稀奇,贤王夫妇可是大庆最出名的恩爱眷侣,成婚三年了,还好得蜜里调油,颇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羡煞了多少旁人。


    可这情形,怎么瞧着像是闹翻了?


    众人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贤王闹出那般不堪的丑闻,换做哪个女子,怕是都要气得心冷,这般态度,已是算克制的了。


    云岫却觉得心里舒坦极了。


    从前不与萧岁宁计较,是因她爱屋及乌;后来忍让,是因她需用萧明川的愧疚,来促成和离。


    可如今和离书已在手中。


    既无爱,也不再需要他的愧疚,自然,也无需再忍。


    萧岁宁气得大叫:“你胡说!你无凭无据,竟敢这般污蔑我母妃!”


    云岫不理她。


    小家伙更恼了,抱着萧明川的脖子要让他把云岫杖毙,说她就是同皇叔祖干了坏事,皇叔祖脸上才会有道疤。


    萧明川皱眉,沉声道:“宁儿,住口。”


    说罢,他转头看向云岫:“你也是,怎也不分场合,同孩子计较?”


    云岫正想怼回去,众人却忽觉脊背一凉,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


    只见萧长赢正朝这边看来。


    那目光在云岫身上轻轻掠过,又在众人头上沉沉落下,仿佛连天上的云,都压低了三分。


    萧明川心道不好,连忙开口:“童言无忌,皇叔莫怪。”


    周遭人也纷纷跟着赔笑帮腔。


    萧长赢淡淡扫过这些人——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倒像已欺负了小孩一般,若不干点什么,岂不是让他们失望?


    他目光在萧岁宁与萧明川脸上来回一扫,道:“贤王妃空口无凭,本王倒是有个凭证。”


    萧明川警惕看去,脑中几乎瞬间将那日偏殿前后之事过了一遍——应当未留下什么实证才是。


    却见萧长赢抬手,指尖虚虚点了点萧岁宁的小脸,悠悠道:“喏,证据——活的。”


    他略一顿,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小玩意生得……唔……和贤王儿时啊,一模一样。”


    “十一皇叔!”萧明川面色骤沉。


    萧长赢却只意味深长地一笑,移开目光。


    泼脏水这种事,他还玩不过一个小屁孩?


    其实这事,众人早有疑心,只是没证据的事,没人敢拿出来说罢了。


    太子与萧明川虽一母所出,太子生得肖似天子,轮廓方正威严;贤王却是挑着父母的长处生的,眉眼俊朗,气韵清隽,两人站在一处,根本看不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太子妃容貌虽然不算差,但也算不上何等出众,偏生和太子生出萧岁宁这般粉雕玉琢的女儿。


    从前大家开玩笑,说她随了亲叔叔,可前几日那桩丑闻一出,这玩笑就一点也不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