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6章不速之客

作品:《都市:废柴逆袭之怀表觉醒

    石室幽深,空气里浮动着陈年青苔与冷凝机油的微腥气息,仿佛时光在此处悄然锈蚀。头顶一盏昏黄壁灯忽明忽暗,将斑驳砖墙映得如古卷残页,光影在众人脸上游移不定,忽而拉长、忽而吞没——像命运无声的预兆。


    “你们是谁?”


    林凡一步横跨,脊背绷如弓弦,将苏清月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他左手紧攥怀表,黄铜外壳已被体温焐热,边缘棱角硌进掌心,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右手则悄然扣住那枚温润玉佩,羊脂白玉沁着幽微凉意,似有若无地搏动,仿佛一颗沉睡多年、却始终未死的心脏。他目光如刃,直刺为首黑衣男人——那人立得笔直,黑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可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骨节粗大、指腹覆着薄茧,分明不是久坐案牍的文职,而是常年握枪、攀墙、破门的惯犯。


    黑衣男人嘴角微扬,慢条斯理从内袋抽出一本黑色证件,“啪”地一声在两人眼前晃开。烫金“时空管理局”四字灼目刺眼,徽章繁复:沙漏嵌于齿轮中央,两侧缠绕断裂的锁链,底纹却隐现暗红丝线,如血沁入金属肌理——那不是庄严,是伪装得极尽华美的凶器。


    “我们是时空管理局特殊行动组。”他声音低沉平稳,字字如铅坠落,可尾音微微上挑,像蛇信舔过耳膜。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眼底——那本该盛满公义与肃穆的瞳孔深处,竟浮动着一层油亮的、近乎饥渴的光,如同饿狼窥见羔羊颈间跳动的血管。


    “你爷爷当年偷走了关乎都市时空稳定的时间锚点。”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如今能量泄露,已致三起‘时间褶皱’:昨晨地铁站台凭空多出七秒空白,百人集体失忆;前日梧桐路街角,整排银杏树一夜返青又枯槁;昨夜钟楼大钟倒走十三分钟……全因锚点失控。”


    “时空管理局?”苏清月蹙眉,指尖无意识绞紧裙角,声音轻却锐利,“我父亲执掌市档案局三十年,从未备案过这个机构。连《国家秘密机关名录》里,也查无此名。”她抬眸直视对方,“若真属绝密,为何不调用国安或特勤?偏要深夜闯入一座百年钟表店的地下石室——像贼,不像官。”


    黑衣男人眼神一凛,笑意倏然冻结。他身后两名下属下意识按向腰侧,皮带扣在昏光中闪过一道冷弧。


    林凡却垂下了眼。


    他指尖摩挲怀表边缘,冰凉金属下似有脉搏应和——不是心跳,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默的搏动。他心中默念:“读取。”


    刹那间,怀表骤然发烫,一股细微却磅礴的暖流自指尖奔涌而出,蓝光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悄无声息裹住黑衣男人插在胸前口袋里的那支钢笔。光晕微颤,如呼吸,如叹息。


    ——记忆洪流轰然决堤!


    【废弃工厂,铁锈味浓得呛喉。


    昏黄手电光柱劈开浓雾,照见水泥地上散落的图纸:钟表楼剖面图被朱砂圈出核心机房,旁边潦草标注——“锚点共振频率:C#4,需双频校准”。


    “老大,林老头藏得真深……”一人压低嗓音,“玉佩在石室第三块青砖下,怀表在孙子手里——那小子怕是继承了老东西的异能,得防着点。”


    “异能?”为首者冷笑,扯开领带,露出颈侧一道蜈蚣状旧疤,“管他什么能,锚点到手,整个东海市的时间流速任我们调校——股市开盘早一秒,期货合约翻十倍;竞标截止晚半分,百亿项目唾手可得……”


    他掏出一张泛黄照片,背面写着“1998·终南山实验室合影”,指尖重重戳向其中一人胸口——那里别着一枚徽章,与此刻证件上一模一样,只是徽章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时序矫正部·第七实验组”。】


    【次日清晨,同一张脸站在镜前整理领带。他对着玻璃反复练习表情:三分威严,五分悲悯,两分不容置疑。镜中人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毫无温度,只余赤裸裸的算计:“记住,骗他交出来——实在不行……就剁了手,再抢。”】


    记忆碎裂如镜,林凡指尖一颤,蓝光倏然熄灭。


    他胸腔里那颗心,沉得像坠入深海。


    原来爷爷不是窃贼,是守门人。


    那场雨夜争执,不是夺宝,是断后。


    而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执法者,是披着虎皮的鬣狗,是当年血洗终南山实验室的刽子手余孽!他们伪造身份,篡改档案,甚至将“时空管理局”这尊神只,锻造成撬开真相之门的撬棍——只为把时间,变成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屠刀。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凡开口,声音平静得反常,仿佛谈论天气。他缓缓抬起手,拇指轻轻拂过怀表玻璃表面,动作虔诚如擦拭圣物。余光却如鹰隼掠过石室角落——通风口锈迹斑斑,栅栏扭曲变形,边缘豁口正对三人方向,像一张沉默张开的嘴。


    黑衣男人眯起眼,喉结微动:“你可以不信。但昨夜梧桐路返青的银杏,今晨地铁站消失的七秒,还有你爷爷临终前,攥着这张纸条咽气的模样……”他忽然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墨迹洇开,却仍可辨出几个字:“……锚点不可……落入……时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凡瞳孔骤缩。


    ——那是爷爷的字!


    可就在他心神微震的刹那,怀表在他掌心轻轻一跳,仿佛一声低语:别信。


    他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惊涛。


    “好,我交。”他忽然颔首,语气松懈下来,甚至带上一丝少年式的迟疑,“但这是爷爷最后碰过的东西……让我再摸一下,就一下。”


    黑衣男人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得意,像猎人看见困兽舔舐刀锋。他下巴微抬:“快。”


    林凡低头,指尖抚过怀表冰凉的罗马数字刻度,指腹却悄然抵住表壳侧面一枚几乎不可察的凸起——那是爷爷亲手焊死的紧急触发钮,藏在十二点位后方,唯有血脉温度与特定压力才能唤醒。


    同时,他唇形微动,气音如游丝钻入苏清月耳中:“清月,记不记得进来时左转第三道铁门?通风口在它斜后方。等我喊‘跑’,你往右扑,别回头——我数三声。”


    苏清月睫毛一颤,没应声,只将右手悄悄探入裙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硬物——那是她随身携带的微型强光手电,钛合金外壳刻着细密防滑纹。她指甲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嗒”声,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林凡听见了。


    他深深吸气,肺腑间灌满石室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饮下一口淬毒的月光。


    ——就是现在!


    他五指骤然收拢,掌心与怀表严丝合缝。


    “时间定格!”


    无声的指令撞入虚空。


    刹那间,石室陷入绝对静止。


    飞舞的浮尘凝滞半空,如琥珀封存的远古昆虫;壁灯电流嘶鸣戛然而止,光晕僵在明灭交界;黑衣男人抬起的手臂悬停于三寸之处,指关节绷出青白,瞳孔里错愕尚未扩散,便被永恒冻住;连他额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汗珠,也凝成剔透水晶,在昏光中折射出七种绝望的色泽。


    “跑——!”


    林凡暴喝如雷,拽起苏清月手腕转身狂奔!


    靴底踏碎青砖缝隙里钻出的细弱蕨类,枯叶在脚下爆裂出细微脆响。他冲至通风口前,抬腿猛踹——“哐当!”锈蚀栅栏应声崩飞,铁屑混着陈年积灰簌簌倾泻,迷蒙了视线。


    “进去!”他低吼,一手将苏清月推进狭窄洞口。她腰肢柔软如柳,屈膝一跃便没入黑暗,发梢扫过他手背,带着栀子花洗发水的淡香,与硝烟味奇异地交织。


    林凡俯身欲入,眼角余光却钉在黑衣男人敞开的西装内袋——一张照片滑落半截:泛黄相纸,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并肩而立,背景是终南山云雾缭绕的实验室穹顶。左侧是年轻时的爷爷,眉宇间已有今日林凡的倔强轮廓;右侧那人胸前,赫然别着与黑衣人证件上同款的徽章,只是徽章下方,还多了一行蚀刻小字:“时序矫正部·首席研究员·沈砚”。


    沈砚……


    林凡脑中电光石火——爷爷日记里反复涂改又划去的名字!


    他一把抄起照片塞进怀表夹层,翻身钻入。身后,通风口栅栏被他单手拽回原位,“咔哒”轻响,恰似棺盖合拢。


    管道内漆黑如墨,仅靠怀表表盘渗出的微弱蓝光引路。两人匍匐前行,膝盖磨过粗糙铁皮,粗粝感透过裤料直刺皮肤;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两头负伤野兽在暗穴中喘息。苏清月发丝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可她咬紧下唇,一声不吭,只将手电光束死死压在前方三寸,光斑随着爬行节奏微微晃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怒嘶吼:“他们进了通风管!拆!给我拆了整面墙——!”


    “别听!”林凡低喝,声音沙哑却稳如磐石,“跟着光走!”


    他摊开手掌,怀表悬浮于掌心,蓝光如活物般延伸、流淌,在前方铁壁上投下一串幽蓝光点,蜿蜒向前,宛如一条发光的引路蚕。


    爬行十分钟,光点骤然炽盛。


    林凡奋力推开出口栅栏——刺目的天光如熔金泼洒而下!


    巷子窄而深,青砖墙爬满墨绿藤蔓,墙头几株野蔷薇正开得灼烈。老周那辆老旧的黑色轿车正停在巷口,引擎低吼如蛰伏的豹子。车窗降下,露出司机沟壑纵横的脸,他朝两人狠狠一挥手:“上车!快!!”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啸叫,车身如离弦之箭射出小巷。后视镜里,三个黑影撞开巷口铁门,徒劳伸手,指尖只抓到一缕被风撕碎的阳光。


    车内,苏清月瘫在座椅里,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她忽然从包里抽出一方素净手帕,仔细擦去林凡手背上蹭到的铁锈与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蝴蝶翅膀上的露珠。


    “刚才……”她声音微哑,却弯起眼睛,“你踹栅栏那脚,比去年校运会跳高冠军还帅。”


    林凡一怔,随即喉结滚动,低笑出声。笑声很短,却像一把钝刀,削去了几分紧绷的寒霜。


    他摊开手掌,怀表静静躺着,蓝光渐次褪去,唯余表盘深处一点幽微荧光,如星火不熄。


    “他们不是时空管理局。”他声音沉下去,字字如凿,“是‘时序矫正部’——爷爷当年的同事,也是……亲手把他推下终南山悬崖的人。”


    苏清月指尖一顿,抬头望他。


    林凡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避:“玉佩是钥匙,怀表是罗盘,而钟表楼核心……才是真正的战场。”他指尖轻叩表壳,发出笃笃轻响,“但我们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沈砚知道钟表楼的秘密。”他望向窗外,霓虹初上,流光溢彩的都市在暮色里铺展如锦缎,可那锦缎之下,分明有无数看不见的裂痕正在无声蔓延,“他知道,我也知道——所以,他会布下天罗地网。而我们……”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得先找到当年实验室的原始日志,弄清锚点真正的作用——它究竟是稳定时间的基石,还是……引爆整座城市时间结构的引信?”


    汽车汇入车河,窗外灯火如星河倾泻。林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丝毫犹疑。


    怀表在口袋里微微震动,仿佛一颗年轻而炽热的心,正与这座城市同频搏动。


    它不再只是遗物。


    它是盾,是矛,是林凡以血为契、向时间讨还公道的——第一份战书。


    喜欢都市:废柴逆袭之怀表觉醒请大家收藏:()都市:废柴逆袭之怀表觉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