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帝心难测欲南巡,储君监国起波澜

作品:《大明:让你求雨,你把龙骂醒了?

    西苑这几日的丹炉火都没怎么生,倒是账房里的算盘珠子响得跟炒豆子似的。


    入了冬,北京城的风能刮掉人一层皮,可嘉靖爷的心里头,这会儿暖和得像是三伏天抱着个大西瓜。


    “又来一船?”


    嘉靖手里盘着两颗新进贡的猫眼儿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面前跑得呼哧带喘的小太监。


    “回主子爷!可不是嘛!”


    小太监脸冻得红扑扑的,嘴却是咧到了耳根,“刚入天津卫,还是谭大人派的快马。


    说是这一船不光有银子二十万两,还有两丈高的红珊瑚树,外带三对儿绿眼睛的‘昆仑奴’!”


    “二十万两……”


    嘉靖咂摸着这个数,脚底下步子迈得跟踩在棉花团上似的,飘忽。


    以前徐阶那个老抠门,从国库里拨三千两银子修个瓦片,都得哭穷半个月,还要给他念一段《太祖实录》说要节俭。


    现在倒好,泉州那边跟开了水龙头似的,银子哗哗地往朕的内帑里流。


    “顾爱卿呢?”嘉靖猛地转身。


    “真人……真人在精舍外头的湖边钓鱼呢。”


    “钓什么鱼!让他来陪朕数银子!”


    嘉靖把一叠厚厚的礼单往桌子上一拍,“不对,朕不去数了,那些个死物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朕要去泉州!”


    这一嗓子出来,屋里跪着的一地太监,膝盖都没软,脑门子先磕在地砖上了,磕得砰砰作响。


    皇上要出宫?还是去几千里外的南边?


    这在大明朝是捅了马蜂窝的大事!


    半个时辰后。


    玉熙宫。


    徐阶跪在地上,大冬天的,脊梁背上的冷汗把仙鹤补服都浸透了。


    高拱这会儿也没了闲心,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只有顾铮,坐在边上的锦墩上,手里捧着碗热茶,还在那吹上面的茶叶沫子。


    “万万不可啊陛下!”


    徐阶嗓子都喊哑了,“东南虽有起色,可那是险地!圣驾轻出,一路上的扰民、耗费且不说。


    当年正德爷南巡闹出的乱子,还历历在目!


    再说了,国库……国库刚缓过劲儿来,这一趟折腾,就是要在百姓身上刮油啊!”


    徐阶是真急了。


    皇帝一旦出了这四九城,就是脱了缰的野马,谁能管得住?


    再说,去顾神棍的地盘,他们这些文官还有说话的份儿?


    “扰民?”


    嘉靖冷笑一声,从那堆礼单里抽出一张,“徐阁老,朕没打算用国库一文钱。


    朕有钱!


    这钱,是海龙王送的,朕花自己的私房钱去看自个儿的江山,还要看你户部的脸色?”


    “陛下,这不仅是钱的事!”


    高拱大着胆子硬顶,“圣驾一动,朝局必乱!九边若是有变,中枢空虚……”


    “所以朕想了个招。”


    嘉靖一挥手,几十年没上朝却把群臣玩弄于股掌的流氓劲儿上来了,“朕不在,这家得有人看。


    裕王,出来。”


    一直缩在柱子后头,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裕王朱载垕,浑身一激灵。


    他哆哆嗦嗦地挪出来,跪在徐阶旁边:“父……父皇。”


    “朕去南边祭海,求龙王爷保佑这海路一直畅通。”


    嘉靖走到裕王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并不怎么待见、觉得性子太软的儿子,“京里这摊子事,你替朕顶着。


    代朕……监国。”


    监国!


    这两个字一砸下来,徐阶和高拱都哑火了。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底一抹炸开的火光。


    这可是储君权柄的实锤啊!


    这些年景王在封地上蹿下跳,想夺嫡的心思路人皆知。


    皇上这突然一手“监国”,虽然看着像是当甩手掌柜,可实际上是把大明的玉玺,暂时搁在了裕王的手心里!


    徐阶瞬间就把“不能南巡”这四个字咽进了肚子里。


    若是能换来裕王监国,确立储君地位,哪怕皇上去南边把海喝干了,他徐阶也认了!


    “臣……臣等遵旨!”徐阶也不磕头了,声音洪亮,像是年轻了十岁。


    可裕王不行。


    裕王是真慌。


    散了朝,顾铮正要回观里继续炼他那炉根本不加药材的“长生丹”,就被裕王身边的太监冯保给截住了。


    “国师爷!哎呦我的祖宗,王爷请您务必过府一叙!不去不行,王爷腿都软得站不起来了!”


    顾铮被逗乐了,这裕王也是个奇葩,要权的时候怕烫手,没权的时候怕砍头。


    到了裕王府,只见朱载垕正在书房里转磨磨,转得顾铮都眼晕。


    “国师!顾先生!”


    朱载垕一见顾铮,就像看见亲爹,不对,比看亲爹嘉靖还亲,毕竟亲爹是真吓人,这顾国师是真帮人,“这可如何是好?


    父皇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还带着吕芳那一帮子人走……


    这京城里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可老三(景王)那边的人肯定憋着坏呢!


    我这若是办砸了一两件差事……”


    顾铮也不客气,自顾自找椅子坐下:“殿下怕什么?徐阶是你的人,高拱也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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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朱载垕擦着额头上的汗,“可我从来没管过兵啊!京营那边……”


    “这不正合了陛下的意?”


    顾铮敲了敲桌子,声音清脆。


    “殿下,您若是文武双全,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圈禁了。


    陛下既然让您监国,您就要记住八个字。”


    顾铮伸出手指,虚空一点,“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凡事都问徐阁老,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您就把这孝道守住了,每天早上冲着南边磕个头,替陛下祈福。


    至于别的……”


    顾铮站起身,道袍随着风摆动,透出说不出的邪性,“那些想在暗地里动手动脚的人,我会把他们的爪子都留在京城,带不走。”


    “怎么留?”朱载垕问。


    “杀。”


    顾铮只吐了一个字,没回头,大步流星出了门,“锦衣卫虽然走了大半,但玄天卫……一直都在。”


    ……


    半个月后。


    天津卫大沽口。


    三千艘大大小小的船只铺满了海面,旌旗蔽日。


    最中间一艘巨舰,还没起锚,压迫感就把码头上的老渔民吓得跪在地上喊龙王爷显灵。


    嘉靖爷这辈子头一回没坐龙辇,而是站在了这甲板上。


    “高啊。”


    嘉靖手扶着栏杆,海风把他的胡须吹得乱飘,他看着底下如蝼蚁般忙碌的人群,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顾爱卿,你管这叫船?朕觉得这就是个移动的紫禁城!”


    顾铮站在旁边,今儿个他换了一身干练的道袍,没拿拂尘,腰里别着象征权柄的“打神鞭”。


    “陛下。”


    顾铮指着远处一片望不到头的船队,“这不过是在内海转转的澡盆子。


    等真的造出了五千料的大宝船,您站在上面,吐口唾沫都能把倭寇的小舢板给砸沉了。”


    “哈哈哈哈!”


    嘉靖狂笑,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以前听文官忽悠说海里有怪兽,海上有狂风,都不让去。


    现在真的站在这儿了,看着那些真枪实弹、红光满面的士兵对着他山呼万岁,当皇帝的实感比坐在冷冰冰的龙椅上强了一万倍!


    “开船!”


    嘉靖猛地一挥袖子,声音如雷。


    “去南边!


    朕要去看看,到底是谁说我大明无银,又是谁敢挡我大明的财路!”


    轰——!


    礼炮齐鸣。


    船队如同挣脱了锁链的巨龙,推开了千万重波浪。


    而在北京城头,裕王朱载垕望着扬尘而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本来只有父皇才能坐的龙椅,虽然近在咫尺,却像是铺满了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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