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巨影临城与棋盘翻转
作品:《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 海上,鬼牙岛,血色黎明。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海平线时,“鬼牙岛”东岸的海域已是一片狼藉。四艘广船和两艘快船永远沉没,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尸体,以及数段仍微微抽搐的巨型触手残骸。触手断面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蓝黑色浆液,污染了大片海水。
郑芝龙的“镇海”号也伤痕累累,左侧船舷被腐蚀出两个骇人的大洞,全靠水密隔舱和拼命抢险才未沉没。他本人左臂被飞溅的腐蚀液灼伤,用浸过醋和药粉的布条紧紧裹着,疼得额角青筋暴起,但眼神却像淬火的刀子,死死盯着岛屿中央。
那里,昨晚感应到的“异物”已经显形——并非预想中的巨型建筑或更多“鬼船”,而是一座从岛屿岩层中“生长”出来的、约三层楼高的暗蓝色晶簇!晶簇表面流转着令人眩晕的光晕,无数根须状的脉络扎入地下,更深处似乎与岛屿西侧那个水下入口相连。它正在发出一种低沉、有规律的嗡鸣,随着嗡鸣,周围的地面微微震颤,海面也泛起不正常的涟漪。
“就是这鬼东西在作祟!”二当家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它在……抽地气?还是养着那些水怪?”
“管它是什么,轰了它!”郑芝龙嘶声道。虽然损失惨重,水下怪物也被击退大半,但若不摧毁这核心,此次远征便是惨败。
剩余的船只重新集结,所有还能发射的火炮、火箭,全部对准了那座晶簇。然而,炮弹和火箭落在晶簇表面,大多被那层流转的光晕滑开或减弱,只有少数镶嵌了“星髓”碎屑的特制弹头能造成些许裂痕,但转瞬便被涌出的蓝光修复。
“大哥,寻常家伙没用啊!”手下焦急喊道。
郑芝龙摸出怀中那枚发烫的“谐波发生器”玉佩,又看看工部匠师面前那台指针疯狂摆动的“灵应针”。他猛地想起离京前,徐光启私下交代的一句话:“若遇坚不可摧之核心,或可尝试以‘共振’寻其薄弱,集中一点破之。”
“所有船!听我号令!”郑芝龙吼道,“停止漫射!集中所有特制火箭和炮子,瞄准晶簇底部,那几条最粗的‘根须’与地面连接处!用‘灵应针’找能量流动最‘冲’的那一个点!给老子往死里打!”
辽东,大凌河城,午时,天昏地暗。
不是阴天,而是城墙外,升腾起了一片浓厚的、翻滚着的蓝黑色雾障。雾障深处,传来持续不断的、仿佛万兽低吼又仿佛大地呻吟的沉闷声响。孙承宗布设在城墙缺口处的几处“地脉镇石”阵列,正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微光,勉强将试图从缺口地底渗出的阴冷黑气挡在光幕之外,但光幕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更让人心悸的是脚下。自从清晨开始,一种持续不断的、来自极深地底的震颤就未曾停歇,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正在地层下翻身。城墙上的砖石簌簌落下灰土,城内房舍不时传来梁柱开裂的声响。
“阁老!海州卫方向烽火!”了望塔上的哨兵声音变了调,“海面……海面升起黑墙!正在朝岸边移动!”
孙承宗踉跄着冲上城楼最高处,举起千里镜。镜头里,遥远的海天交界处,一道接天连海的“黑墙”正滚滚而来。那不是风暴云,它更凝实,更……有生命感。黑墙之中,隐约有庞然巨物的轮廓翻涌,无数幽蓝的光点在其中明灭,如同魔鬼的瞳仁。
渤海深处的巨影,来了。
“来不及了……”孙承宗心中一沉。地底的威胁尚未解除,海上的灭顶之灾已至。大凌河城,已成死地绝境。
但这位老臣的脊梁没有丝毫弯曲。他放下千里镜,转身,声音传遍城墙上下,苍老却斩钉截铁:“将士们!地下的妖孽未除,海上的魔头又至!此诚国家存亡危急之秋!我等身后,是辽东百万黎庶,是大明祖宗江山!陛下信重,付我等以干城之责,今日唯有以死报之!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满桂首先举刀咆哮,浑身浴血却战意冲天。残存的守军被这悲壮的气氛感染,纷纷举起武器,嘶声怒吼,暂时压过了对未知怪物的恐惧。
孙承宗迅速下达最后指令:“满桂,你带一半人马,死守缺口及东面城墙,地下的东西一露头就给我打回去!其余人马,随老夫上北城,准备迎击海上之敌!所有‘震爆弹’、‘地脉镇石’、以及刚刚送到的‘震灵箭’(徐光启根据宋应星理论紧急赶制的弩箭型共振武器),全部启用!不必节省!”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冲破城内混乱,直抵城下,马上骑士高举一份密封铜管:“阁老!京城六百里加急!陛下密旨,并附田尔耕审讯所得绝密情报!”
孙承宗一把抓过,扯开火漆。密旨是张伟亲笔,只有寥寥数语:“地海恐有勾连,击其交汇或可破局。卿可临机决断,万事以破敌为先,朕不遥制。” 而那份审讯情报,则让孙承宗瞳孔骤缩!
情报显示,西山密道网络,部分节点能量走向与辽东几处地脉异常点惊人相似!更关键的是,王体乾秘密运出西山的物品中,有数箱特制“沉水香”,其燃烧产生的烟霭,经检测对“地脉镇石”的干扰场有微弱中和作用!而王体乾的一个心腹,曾在酒后失言提及“辽东海眼,祭品齐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体乾,这个九千岁余孽,竟然真的与“蜃楼”有染!他在西山,很可能是在监控甚至微调通往辽东的某条地脉支流!而那深海巨影此刻扑向辽东,与地底的异动、甚至与王体乾的“祭品”之说……细思极恐!
“交汇……破局……”孙承宗喃喃重复着皇帝密旨中的字眼,脑中电光石火。地下的阴力,海上的巨影,它们同时扑向大凌河,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大凌河城下方或附近,存在着某个关键的“节点”或“通道”,是它们计划中必须夺取或开启的“门”?
如果是后者,那么单纯防守城墙毫无意义。必须找到那个“节点”,要么摧毁它,要么……利用它!
他猛地看向脚下震颤不休的大地,又看向远方那遮天蔽日而来的海上黑墙。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形。
“传令!”孙承宗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调集所有工兵和敢死之士!满桂,你的人继续守住城墙!其余所有‘震爆弹’、‘地脉镇石’、‘震灵箭’,全部集中到北城门内广场!快!”
他要赌一把,赌那个“节点”就在大凌河城下,赌地海之力汇聚之时,也是其最脆弱、最可能被内外夹击干扰之时!
京城,养心殿,暗流已至沸点。
田尔耕的后续密报和王体乾涉嫌通敌的初步证据,已经摆在张伟案头。证据链还不完整,但指向性已足够危险。几乎同时,王体乾也递了牌子,声称“有关于西山稽查及辽东危局的要紧事,必须面奏皇爷”。
“他是来试探,还是来……逼宫?”张伟冷笑。王体乾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求见,绝非偶然。要么是他察觉到了危险,想最后试探皇帝的态度;要么,就是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前来摊牌或提条件。
“宣。”张伟倒想看看,这位“九千岁”的影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王体乾进来时,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亢奋。他行礼后,不等张伟发问,便主动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与“直率”:
“皇爷!老奴自知往日罪孽深重,蒙皇爷不杀之恩,日夜思忖,唯有鞠躬尽瘁,方能赎罪万一。近日稽查西山,老奴确实发现了一些……惊天之事,牵连甚广,甚至可能关乎辽东战局及大明国本!老奴不敢隐瞒,特来冒死直谏!”
他呈上一份厚厚的奏折,里面详细“揭露”了成国公等几位勋贵,如何利用西山别业密道,与“海外妖人”勾结,走私异矿、进行邪恶祭祀,甚至意图“动摇皇陵地气,祸乱江山”。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齐全”,时间线清晰,几乎可以直接定罪。
而他王体乾,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则是“忠君爱国,忍辱负重,暗中调查,终于掌握铁证”。至于他之前为何轻查别业、为何运走物品,都被解释为“迷惑对手,深入取证”的必要手段。
这是一份完美的、将潜在政敌(勋贵)打成通敌叛国罪人的“投名状”兼“功劳簿”。如果张伟是寻常皇帝,或许会欣喜于又铲除一波权贵,并嘉奖王体乾的“忠诚”。
但张伟不是。他手里有田尔耕那份指向截然相反的审讯情报。
他看着王体乾表演,心中寒意越来越盛。这老狐狸,是在丢车保帅,不,是丢出几个“卒子”甚至“车马”,来掩护真正的“将帅”,并借此重新获取信任,甚至攫取更大权力(比如彻底掌控对“妖案”的调查和清洗)!而那些被抛出的勋贵,很可能只是被利用或胁迫的棋子,甚至可能是王体乾与“蜃楼”合作的绊脚石。
“王大伴,忠心可嘉。”张伟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此案关系重大,证据还需再三核实。你且将一干人证物证,移交北镇抚司田尔耕处,由他协同三法司,共同审理。你嘛……近日辛苦,便留在宫中‘静养’,协助朕处理紧急军报,西山稽查之事,暂由信王接手。”
软禁!名为协助,实为控制!
王体乾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变得惨白。他听出了皇帝话音里的冰冷与不信任。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或挣扎,但看到张伟那深邃莫测的眼神,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老奴……遵旨。”
他知道,自己这把试图火中取栗的刀,可能已经碰到了最坚硬的石头,甚至……快要折断了。
控制住王体乾只是第一步。张伟知道,真正的风暴不在京城,而在辽东。他看向殿外阴沉的天色,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大凌河城上那即将碰撞的地火与海潮。
孙承宗,你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交汇”之机吗?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由远及近!王承恩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如鬼:“皇爷!天……天象异变!钦天监急报!东北方向,星宿移位,地气冲霄,海……海市蜃楼覆盖了整个辽东天际线!汤若望博士说,他仪器的所有指针……都爆了!”
张伟猛地推开殿门,冲到廊下。只见东北方的天空,即便在白日,也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幽暗色彩,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在搅动天幕。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沉压抑的轰鸣声,似乎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连紫禁城的琉璃瓦都在轻微作响。
那不是海市蜃楼。
那是两个世界的力量,正在大明的疆域上,悍然对撞。
而他的将军,他的士兵,正身处那对撞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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