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窒息、反击与深渊的回响
作品:《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 海上,黎明前最深的黑。
郑芝龙的旗舰“镇海”号如同沉默的礁石,潜伏在“鬼牙岛”东侧五里外的涌浪中。咸湿的海风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混合海藻腐败的怪异气味。所有船只都已落下主帆,仅凭尾舵和侧桨微调,保持阵型。甲板上,水手们咬着木枚,火绳枪和弓弩都已就位,改装的“驱邪火箭”被小心地架设在特制的旋转支架上,箭头包裹油布,浸过特制药粉。
郑芝龙站在艏楼,手里紧握着那枚“谐波发生器”玉佩。玉佩冰凉,并无异动。他眯着眼,望向远处岛屿黑黢黢的轮廓。根据哨探,岛上几处高地有微弱的、非自然的磷火闪烁,像是鬼眼。
“大哥,时辰到了。”脸上带疤的二当家低声道。
郑芝龙点点头,没有言语,只是将手中一面小小的红色三角旗举起,用力向下一挥!
“咚咚咚!”三声沉闷的战鼓在“镇海”号上响起,随即被海浪声吞没。但这对整个舰队而言,已是雷霆号令。
十艘担任主攻的福船、广船同时升起部分船帆,桨橹齐动,如同离弦之箭,扑向鬼牙岛东岸那片相对平缓的滩头!船首的弗朗机炮和碗口铳喷吐出火光与硝烟,炮弹和铳子呼啸着砸向滩头隐约可见的简易工棚和栈桥。
爆炸声和火光瞬间撕裂了海岛的寂静!
几乎在同一刻,岛屿西侧,十艘装备了更多“驱邪火箭”和钩锁的快船,如同幽灵般从礁石后闪出,直扑哨探标记的那片水下疑似入口区域。他们的任务不是登陆,而是封锁和猎杀。
郑芝龙紧盯着东岸。炮弹溅起的泥土和火光中,并未立刻出现预想中的激烈反击。滩头一片死寂,只有被点燃的工棚在燃烧。
不对劲。太安静了。
“灵应针有反应吗?”他低声问身旁的工部匠师。
匠师死死盯着固定在罗盘座上的“灵应针Ⅱ型”,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岛屿深处,但波动并不剧烈。“有……但不像是有大量‘鬼船’聚集冲出来的样子……”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攻击船队最前方的两艘广船,船底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船身剧烈倾斜!不等船上水手惊呼,只见船体两侧的海面下,猛然伸出数条碗口粗细、布满吸盘和暗蓝鳞片的巨大触手,如同巨蟒般缠绕上船身,狠狠收紧!
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碎裂声!更有触手尖端裂开,喷吐出大股粘稠的蓝黑色腐蚀液,淋在船帆和甲板上,顿时青烟直冒,嗤嗤作响!
“水怪!水底下有东西!”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不是从岛上来,是从海下来!这岛屿附近的水域,本身就是陷阱!
郑芝龙瞳孔骤缩,但他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枭雄,惊而不乱。“火箭!对准触手根部,射!其余船只散开,保持距离,用炮火覆盖那片水域!西边的船队,加速封堵出口,小心水下!”
命令迅速传达。数枚拖着橘红色尾焰的“驱邪火箭”尖叫着射向缠绕广船的触手。箭头撞上湿滑坚韧的触手表皮,并非全部穿透,但附着的特制药粉爆开,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和矿物粉尘气息。那几条触手明显痉挛了一下,收缩的力度稍减,被缠绕的广船得以喘息,水手们拼命砍劈触手。
更多炮弹落入可疑水域,激起冲天水柱。然而,水下的敌人似乎并不止这些触手。攻击船队周围的海面开始无风起浪,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漩涡,船只操控变得困难。更可怕的是,一些快船的水线下传来“咔咔”的刮擦声,仿佛有东西在用坚硬的肢体凿击船底!
“他们藏在海底!用东西在凿船!”了望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郑芝龙胸前的玉佩,突然开始持续发烫,蜂鸣声虽然微弱,却清晰可闻!他猛地抬头,不是看交战的海面,而是望向岛屿中央那片黑暗——那里,一股更强烈、更令人心悸的“存在感”,正在缓缓升腾。
辽东,大凌河城,血色黄昏。
城墙缺口处,尸骸枕藉。满桂身披数创,铁甲上沾满黑红血迹和蓝色的粘液,他挥舞着门板大刀,又一次将两个试图从缺口泥土中钻出的、身形扭曲、覆盖着硬化泥壳的“鬼卒”劈碎。这些怪物似乎是由泥土和某种黑暗物质临时塑造,力大无穷,但行动略显迟滞,弱点在头部一处发着暗光的核心。
“孙阁老!震爆弹准备好了!”一名浑身烟火的参将嘶吼着。
孙承宗白发凌乱,站在缺口后方的临时指挥台上,神色冷峻如铁。“放!”
数十名敢死队抱着陶罐或捆扎好的特制火药包,利用盾牌和同伴的掩护,冲到缺口外侧及两侧疑似区域,将其深深插入松动的土石中,拉燃引信,疯狂撤回。
“轰!轰轰轰——!”
一连串远比普通火药爆炸沉闷、却带着奇异震荡感的巨响传来。地面剧烈颤抖,城墙缺口处泥土翻涌,刚刚冒头的几个“鬼卒”被震得粉碎,更深处传来一阵非人的、仿佛无数指甲刮擦岩壁的尖锐嘶鸣。爆炸扬起的尘土中,混杂着明显的蓝黑色光点和令人作呕的腥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效!爆炸不仅造成了物理破坏,似乎真的干扰了地下的某种能量运作!
但孙承宗脸上并无喜色。他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在更深、更远处,有一股磅礴而阴冷的力量,正在重新汇聚、调整。这震爆,只是刺痛了它,远未伤及根本。
“阁老!朝廷六百里加急!徐侍郎派专人送来的!”一名亲兵满身尘土,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管踉跄奔来。
孙承宗一把抓过,拧开铜管,里面是徐光启的亲笔信和几张简易图纸,还有一小箱用铅盒封存的、触手温润的奇异晶体(“星髓”微屑与特殊合金的合成物)。
“地脉镇石(原型)……需置于疑似地脉节点或能量汇集处,以特定阵列布置,可自发形成微弱干扰场,延缓地气异变……”孙承宗快速阅读,眼中爆发出精光。“快!按图纸所示,在城墙缺口内侧、以及城内几处地气监测异常点,立刻布置!”
这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最具体的救命稻草。
西山,密室,黑暗中的低语。
锦衣卫诏狱最深处,水声滴答。那个自称“画师”的年轻人被特殊的牛筋索捆在铁椅上,身上并无严重外伤,但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田尔耕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在昏暗的油灯下,偶尔流过一丝妖异的蓝光。
“你不是画师。”田尔耕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骨,“你怀里的炭笔和软蜡是新的,用得却不熟。你翻墙入户的身手,是军中斥候的路子。你看到锦衣卫时的绝望,不是怕死,是怕……任务失败?”
年轻人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田尔耕将令牌轻轻放在年轻人眼前的铁桌上。“认识这个吗?‘巡地使’的令牌?还是‘听渊者’的符信?”他报出的两个名号,是自己根据令牌纹路和以往零碎情报杜撰的,旨在试探。
听到“听渊者”三个字,年轻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捕捉到这个细微反应的田尔耕,心中冷笑。他不再逼问,而是走到一旁,拿起从密道洞口拓印下来的纹路图。“这些符号,是在记录地脉的‘淤塞’点,还是在标记‘通道’的坐标?你们在西山,是在监听,还是在……准备打开什么?”
年轻人依旧沉默,但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这时,一名锦衣卫千户匆匆进来,在田尔耕耳边低语几句。田尔耕脸色微变,挥挥手让人退下。他再次看向年轻人,眼中杀机凛冽。
“你的同伙,或者说,你的上线,很谨慎。我们跟踪了三条可能的联络线,全断了,人要么消失,要么成了尸体。但是,”田尔耕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在那条密道深处,发现了不止一条岔路。其中一条,最新的足迹和搬运痕迹,指向的方向……是皇陵区。”
年轻人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田尔耕直起身,知道火候到了。“你守着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也要命。现在开口,我保你家人无恙,给你个痛快。等我们顺着皇陵那条线查出东西……你,和你知道的一切,就连最后这点价值都没有了。”
汗水,终于从年轻人额角涔涔而下。
养心殿,烛火飘摇。
张伟面前摆着三份几乎同时送到的密报。
第一份,郑芝龙:“遭遇水下怪物及地脉陷阱,攻击受阻,但已成功触及岛屿核心,感应到强大异物苏醒,正调整战术,死战不退。”
第二份,孙承宗:“震爆弹暂阻地袭,‘地脉镇石’已布设,危局稍缓,然地下阴力复聚,恐有更大变故。急需后续支援与破解之道。”
第三份,田尔耕:“疑犯心理防线将破,密道网络复杂,或涉皇陵。王体乾今日称病,未参与稽查,其府邸出入无异状,但西山一处其名下庄园,昨夜有秘密车队离开,方向不明。”
三份奏报,三个战场,无一轻松。海上的“异物苏醒”,辽东的“阴力复聚”,西山的“皇陵关联”……像三根越绷越紧的弦,勒在大明命运的咽喉。
张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他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扉,深秋夜风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远处漆黑的夜空下,紫禁城的轮廓沉默而威严,却仿佛随时会被看不见的潮水吞没。
“王承恩。”
“老奴在。”
“传旨:召汤若望即刻进宫。朕要看看,他那台能倾听深海回响的机器……能不能也听听,这大地之下的声音。”
也许,答案不在眼前,而在更深、更远处。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驿卒,被两名侍卫搀扶着,几乎是滚进了殿内,手中高举着一个用油布和火漆多重密封的铜筒,嘶声力竭:
“陛下!天津卫八百里加急!‘深渊探灵仪’……捕捉到巨变!渤海深处,那个移动波动源……速度骤增!正笔直冲向……辽东海州卫方向!预计一日内……抵近!”
海下的巨影,扑向辽东!
海陆的危机,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死死拧在了一起!
张伟霍然转身,眼中映跳动的烛火,也映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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