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树固链显内外煎
作品:《离婚当天,我怀仔踹了渣男总裁》 冷面男人推开的门缝,像一道寒刃,切开了房间里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他的目光越过韩墨警惕的身影,直刺秦屿面前那台仿佛蕴含着某种秘密的笔记本电脑,最后落回床上看似虚弱、眼神却依旧清冷的苏清婉脸上。
“医疗小组初步评估,患者宫缩暂时抑制,但胎心不稳,情绪应激反应强烈,仍需绝对静卧和严密监护,不宜移动或受任何额外刺激。”一名随行医生在冷面男人的目光逼视下,硬着头皮汇报,语气却明显缺乏底气。
“不宜移动,不代表不能配合调查,更不代表可以藏匿涉案资料。”冷面男人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苏女士,你的身体状况我们会考虑,但公务必须执行。现在,请你和你的……朋友们,配合我们,交出所有与海滨度假村案件相关的电子设备、研究记录、以及任何可能涉及证据伪造或精神干预的材料。”他特意强调了“精神干预”和“证据伪造”,目光再次扫向秦屿和韩墨。
“涉案资料?请问,我个人的医疗记录、我的主治医师的治疗方案、以及我朋友基于个人兴趣进行的学术研究数据,哪一项直接‘涉案’?”苏清婉撑起身体,尽管脸色苍白,声音却平稳清晰,“你们所谓的‘新证据’——那段来历不明的录音,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证人’——难道不需要经过严格的司法审查和质证吗?仅凭这些,你们就有权闯入私人医疗空间,扣押个人合法物品?王建国警官就在这里,请问,这符合哪一条法律法规的具体程序?”
她再次将矛头指向程序合法性。王建国在门外立刻高声附和:“李组长!苏女士提出的问题正是关键!你们现在的做法,授权依据模糊,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我要求立刻停止行动,向上级重新请示明确指令!”
被称为李组长的冷面男人脸色更加阴沉。苏清婉的冷静反问和王建国的持续阻挠,让他的强硬姿态显得有些外强中干。但他显然背负着必须完成任务的巨大压力。
“王建国同志,请你认清立场!授权文件白纸黑字,非常明确!防止证据灭失、保障调查顺利进行,就是当前第一要务!一切程序问题,事后可以复议!”他不再与苏清婉多做口舌之争,直接下令,“执行!控制现场,收缴所有指定物品!如有阻挠,按妨碍公务处理!”
守在门口的两名执法人员立刻上前,目标明确地走向秦屿。另外两人则盯住了周文和林薇,防止他们有所动作。韩墨再次挡在苏清婉床前,与试图靠近床边查看物品的另一名执法人员形成对峙。
“你们不能这样!”林薇试图阻挡,被一名执法人员毫不客气地推开。
秦屿死死抱住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厉声道:“这里面是我多年的私人研究数据!受法律保护!你们没有权力……”
“权力?”李组长冷笑一声,“现在,这就是权力!”他亲自上前,伸手就要去夺电脑。
就在这千钧一发、肢体冲突即将爆发的瞬间——
一直沉静旁观的苏清婉,忽然感到腹中的宝宝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奇异的脉动。那不是痛苦或恐惧,而是一种仿佛从最深沉的静谧中苏醒的、带着一丝懵懂好奇的“探询”感。紧接着,她意识深处那棵“意识之树”的根系,仿佛被这脉动轻轻拨动,无数细微的根须自发地、轻柔地“拂过”房间内每一个存在——人、物、甚至空气。
就在根须“拂过”李组长伸向电脑的手,以及他整个人的瞬间,一股极其清晰、强烈到让苏清婉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信息流”,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根须反馈回来!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念头或图像,而是一种复合的、直指本质的“认知包”:
目标个体:李国华(组长)。核心驱动:高度焦虑(任务压力/上级威逼/个人仕途风险),混合贪婪(承诺利益/顾家酬劳),掩盖深层恐惧(良知残余/对后果不确定)。恶意指向:明确(执行指令,达成结果),但非根源恶意(执行者工具)。当前行动模式:强行突破,风险可控。
关联意念碎片:
· 碎片A(一小时前通话):“……必须拿到电脑里的数据……顾总说了,里面有他们伪造证据和搞精神控制的‘技术’……拿到,后续的‘安排’和‘报酬’才能到位……”
· 碎片B(内心权衡):“闹出人命肯定不行……但吓唬一下,强行拿走东西,事后最多算程序瑕疵……王建国是个麻烦,但顾家能压住……”
· 碎片C(对顾家联络人张晋的模糊印象):油腻、算计、传达指令时冰冷的眼睛。
这“认知包”的涌入如此突然、如此庞大,以至于苏清婉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强行稳住心神,抓住了其中最关键的几个信息点:顾家明确指示要夺取秦屿电脑里的数据,将其定性为“伪造证据和搞精神控制的技术”;李组长是个工具人,怕出事但也贪图利益;他们的底线是“不能闹出人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就在苏清婉接收到这惊人信息的同一刻,那“意识之树”的根须在“拂过”秦屿的电脑时,也反馈回一种极其微弱的、与那些“伪造文件”图片引发的“污浊扭曲”感截然不同的“感觉”——一种精密的、冰冷的、带着“窥探”和“复制”意图的“场”,正从李组长身上散发出来,隐隐笼罩向电脑。那不是物理接触,更像是某种……无形的扫描?
“他们……不只是要拿走电脑!”苏清婉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因虚弱和震惊而嘶哑,“他们在……在扫描!想直接复制或破坏里面的数据!”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秦屿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虽然亮着,但伪装系统界面似乎……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周文和林薇也警觉地看向李组长和他身后那名一直没怎么说话、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类似智能手机的黑色设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的操作人员。
李组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用于在必要时快速提取或干扰电子设备数据的特种装备(外表伪装成普通手机),竟然会被一个卧病在床的孕妇一语道破!
“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呵斥,试图掩饰,但眼神中的惊愕一闪而过。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被门外的王建国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猛地推开拦着他的人,挤到门口,怒视李组长:“李国华!你们到底带了什么装备?对民用电子设备进行非法扫描和数据提取,这是严重违法行为!我现在以市局刑警身份,要求你们立刻停止所有越权行为,接受检查!”
王建国的强硬介入,将矛盾提升到了执法部门内部冲突的层面。李组长带来的“授权”可以压住一般的程序质疑,但面对同级执法单位负责人对具体违法操作的当场指控,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房间内的对峙,瞬间升级,变得更加微妙和危险。
而苏清婉,在喊出那句话后,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但她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刚才那是什么?宝宝和“意识之树”结合后产生的新能力?不仅能预警恶意,还能……直接“读取”他人的核心驱动和关联意念?甚至能感知到无形的电子扫描?
这能力太可怕,也太……危险。它不受控制,信息涌入时带来的负担巨大,更会将她置于难以想象的险境——如果被外界知道她有这种能力,会引来怎样的觊觎和恐惧?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强打精神,看向秦屿,用眼神示意。
秦屿立刻领会,趁着李组长和王建国剑拔弩张、注意力被吸引开的瞬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按下了几个隐秘的组合键。电脑屏幕瞬间黑屏,随即进入了一个更深层的、需要多重生物特征验证的终极加密自毁倒计时界面(预设为30秒)。这是他为最坏情况准备的最后手段。
“李组长!我的电脑已经启动最高级别安全锁!任何非法破解或物理拆卸尝试,都会触发数据不可逆擦除和硬件熔毁!”秦屿大声宣布,既是警告李组长,也是说给王建国听,“这里面所有的数据,都有云端备份和哈希校验!你们即便拿走一块废铁,也无法篡改或抵赖备份数据的真实性!”
李组长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秦屿,又看看挡在床前、眼神冰冷的韩墨和怒目而视的王建国,再瞥了一眼床上似乎虚弱不堪、却刚刚一语道破他秘密的苏清婉,心中的盘算飞速转动。
强抢?电脑可能自毁,数据拿不到,还会坐实违法行为,王建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退?任务完不成,顾家那边的压力和许诺的利益就全泡汤了。 僵持?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他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快速看了一眼,是一条简短的信息,来自张晋:“情况有变,暂缓硬来。确保人控住,东西盯死。另有安排。”
李组长眼神几度变幻,最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强硬略微收敛,但冷意未减。
“王建国同志,既然你对我们的装备有疑问,我们可以暂时搁置争议。”他转向王建国,语气生硬,“但是,公务必须继续。苏清婉女士需要接受更全面的‘安全环境评估’,秦屿先生和韩墨女士涉嫌违规操作,也需要进一步调查。在上级明确新的指示前,这个房间,以及房间内的所有人员和物品,必须处于我们的管控之下。任何人不得离开,任何物品不得转移。这是底线。”
他不再提立刻收缴电脑,但换成了更彻底的空间封锁和人员软禁。这依然是一种高压控制,只是方式从“强夺”变成了“围困”。
王建国知道,这已经是对方在当前局面下能做的最大让步和折中。强行对抗到底,可能会引发更不可控的冲突,对苏清婉和胎儿的安全反而不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王建国沉声道,“但管控必须在合法合规框架内进行。我要求:第一,保障苏女士的基本医疗需求和休息,韩墨医师的治疗必须被允许继续;第二,管控人员不得进入内间卧室,不得近距离接触苏女士,所有监控需在门外进行;第三,秦屿先生的个人物品,在调查结论出来前,只能封存,不得擅动。否则,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向上级乃至公众揭露你们今天的全部行为!”
一番激烈的交锋和谈判后,一个临时的、紧绷的“围困”协议达成。李组长留下四名人员(两名在套房客厅,两名在门外走廊)负责“管控”,自己带着其他人暂时退到了楼下。王建国也留下了两名信得过的警员,名义上是“协助”,实则是监督和制衡。
套房的门被关上,但并未反锁——象征着一种随时可能被打破的“许可”。房间内,苏清婉等人暂时安全,但失去了自由,与外界的联系被严格监控和过滤,秦屿的电脑也被迫关机、贴上封条,放在客厅显眼处,处于双方人员的共同“监视”之下。
然而,无论是李组长、王建国,还是房间内的苏清婉他们,都不知道,就在刚才那场激烈对峙发生的同时,宇宙尺度上,一场针对苏清婉母子命运的、更加精密和致命的“编织”,已经悄然开始。
“摇篮之触”预备程序,在锁定目标因果链关键节点后,并未直接施加物理影响(那容易留下痕迹并被“摇篮”自身的稳定规则排斥),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隐晦、近乎“自然巧合”的方式,扰动苏清婉周围环境的微观概率。
程序的逻辑冷酷而高效:既然直接净化(如制造意外夭折)因目标特殊性及外部干预历史而风险较高,那么就转而系统性削弱其“生存韧性”和“成长环境”,增加其“自然失败”的概率。
于是,在无人察觉的层面:
· 康宁医院主供电系统的一个老旧继电器,其内部金属疲劳的微观进程被极其微弱地加速,预计失效时间从“数月后”提前至“72小时内”,失效模式可能导致苏清婉所在楼层的备用电源切换出现0.5秒的延迟——对于依赖稳定电力维持生命监护仪和输液泵的危重孕妇,这0.5秒可能至关重要。
· 苏清婉正在输注的抑制宫缩药物,其批次中某几个分子的化学键稳定性被难以察觉地降低,虽不至于立刻变质,但药效峰值和持续时间可能产生无法预测的微小偏差。
· 韩墨下一次准备使用的、特定年份产的某味中药材,在其原产地仓库中,因一阵“意外”的穿堂风,其干燥程度受到了细微影响,药性可能因此发生不易察觉的变化。
· 甚至,林薇下一餐为苏清婉准备的、经过严格“宝宝安检”的水果中,某一颗果肉细胞在分裂时,因概率扰动而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无关紧要的瑕疵——这瑕疵本身无害,但若与其他细微因素叠加……
这些“巧合”单独看,都微不足道,甚至无法被任何仪器检测为“异常”。它们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无数颗细小沙砾,每一颗激起的涟漪都可忽略不计。但当无数颗沙砾被精准地、持续地投入,并且其涟漪在复杂的因果网络中相互叠加、共振时,最终可能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节点,引发一场足以颠覆小船的风浪。
“摇篮之触”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精准投掷沙砾的、无形的手。它不直接掀起风暴,只是让风暴“自然”发生的概率,以一种无法追溯的方式,悄然增加到足以达成目的的程度。
房间内,苏清婉在韩墨的调理下,再次沉沉睡去。疲惫的身体和经历巨变的精神,都需要深度休息来修复。睡梦中,那棵“意识之树”似乎感应到了冥冥中开始缠绕而来的、细微而无形的“厄运丝线”,枝叶无风自动,根系在意识的土壤中更加警惕地盘绕、探索。
秦屿和周文在客厅角落,低声商讨着如何利用有限的、未被监控的渠道(比如王建国留下的警员可能有机会传递信息),将他们已上传的部分核心数据分析结果和今天发生的情况,尽可能安全地传递出去,寻求外界的声援和更高级别的干预。
林薇守在内间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同时担忧地望着床上沉睡的苏清婉。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然全黑。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这间被无形锁链内外交困的房间。
树根在压力下悄然深固,试图抓紧每一寸安全的土壤。 锁链于因果中开始编织,耐心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内煎外困,命运的天平上,最细微的砝码正在被悄然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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