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惊恐!

作品:《神级破案群:我真不是神探啊!

    幽深空旷的矿洞内,光线昏暗。


    几盏强光灯将沈庭的身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直播镜头里,明显能看到,沈庭的手上在揉搓着什么。


    在特制手套的包裹下,他的双手正缓慢而有力地揉捏着一小块白色的、橡皮泥似的物质——


    C4塑性炸药。


    他的动作很小心,也很轻柔。


    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艺品,而不是摆弄能让人粉身碎骨的可怕炸弹。


    白色的膏体在他指尖不断延展、变形,被揉捏成均匀长条后。


    沈庭拿起旁边一个特制的小工具,看起来像是个微型的压槽器。


    他将长条炸药固定在操作台上,工具尖端对准长条的一侧,开始施加均匀的压力。


    一个清晰的、角度锐利的V形凹槽,随着他稳定的动作,在炸药条的一侧慢慢成形。


    这一幕,通过固定在矿洞内壁的多个高清摄像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无数块屏幕前。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早已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弹幕和留言的刷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文字。


    但在沈庭开始那“手工活”后,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随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等等……


    沈组长在干嘛?玩橡皮泥?”


    “玩个屁的橡皮泥?


    你觉得可能吗?


    连C4炸弹都不认识,还在这看拆弹呢?”


    “我靠,真是C4!


    沈组长这时候揉捏那C4做什么?


    压力太大了,想放松一下?”


    “你们这群大傻子,别太离谱了。


    又是玩橡皮泥,又是捏C4放松。


    你们都有脑子吗?”


    “你有脑子,那你说说,沈组长在干嘛?”


    “这个……”


    ……


    直播间里虽然吵得厉害,但一时间,还真没人知道,沈庭在做什么。


    直到几分钟后,才有人留言:


    “那个形状……长条,还压了个V槽?


    这……这该不会是在做‘切割索’吧?”


    “切割索?


    那是什么玩意儿?


    听起来像是什么工具?”


    “同问,啥是切割索?


    跟拆弹有关系?”


    之前发出“切割索”留言的网友快速回复:


    “我刚去查资料确定了一下。


    如果沈组长真是在做切割索,那他可能打算用‘轰爆’的手法,来解决这个炸弹!”


    “轰爆?”


    这个新词一出现,大家更加疑惑了。


    而且轰爆本身就带着一种粗暴又危险的韵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轰爆又是什么鬼?


    和切割索有什么关系?


    怎么听着比拆弹还吓人?


    用爆炸来对付爆炸?”


    “求科普!


    沈组长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也去查了一下。


    还真有‘轰爆’这项技术!”


    “我也查了!


    轰爆也叫‘外科手术式爆破’或‘线性聚能装药爆破’!


    原理大概是用少量特殊塑形的炸药,比如沈组长现在使用的C4。


    制作成切割索!


    在炸弹内部关键位置引爆,用定向的爆炸射流提前切断炸弹的起爆序列。


    让炸弹变成哑弹。


    即使引信被触发,战斗部主装药也无法被引爆!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对!


    沈组长现在做的那个带V槽的长条C4,就是‘切割索’!


    爆炸能量会沿着V槽定向聚焦,形成一条切割力极强的射流,像一把刀!”


    “卧槽?!


    还能这样玩?


    这不等于在炸弹肚子里点个小炮仗,让它从内部自废武功?”


    “理论上是这样,但……”


    “这他妈也太玄乎了吧?


    在炸弹里面放炸药?


    听着就像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短暂的惊叹后,更多关于“轰爆”的详细信息被刨了出来。


    直播间里弥漫开一股越来越浓的担忧和质疑。


    “我详细查了资料,轰爆这技术,存在倒确实存在。


    但难度和危险系数,高到离谱!


    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任何退路了,排爆专家绝对不会用这招!”


    “没错!


    我看到的资料说,这是应对极端复杂、无法用常规手段拆除的炸弹。


    或者时间紧迫到,无法进行细致分析炸弹结构时。


    最后的、搏命的手段!”


    “可沈组长现在……浮力开关和水平仪不是都解决了吗?


    剩下的不就是线路和那些按钮吗?


    这算是比较‘正常’的拆弹难题了吧?


    以沈组长之前展现的水平,慢慢研究线路,应该有机会搞定吧?


    按说没必要用轰爆这么极端的手法啊!”


    “是啊,太冒险了!我看着都肝颤!”


    有反应快的观众立刻明白了沈庭的意图。


    “我猜,沈组长是想在市区下一枚炸弹爆炸之前,搞定这个炸弹!


    看时间,只剩几分钟了!


    炸弹内部那些线路和按钮,用传统的办法,一点点测,一点点分析,这点时间绝对不够!”


    “所以他才选了轰爆?


    想快刀斩乱麻?”


    “可这刀也太‘快’了,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斩了啊!”


    “我感觉,就算时间紧,选轰爆还是太冒险了!


    纯粹是在赌命!”


    “根据我查的资料,沈组长现在做的这个切割索,单单是塑形这一步,要求就高得吓人!


    需要根据炸弹内部结构,精确计算切割索的形状、长度,尤其是药量!


    多一克,爆炸冲击可能传递出去,意外引爆敏感部件;


    少一克,切割射流威力不够,切不断传爆路径,等于白搞,还惊动了炸弹!”


    “对!


    资料上说,这东西的当量计算,经常是精确到‘克’甚至‘毫克’级别的!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搞不好切割索一炸,没能切断路径,反而把整个炸弹都诱爆了!


    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吗?”


    “制作切割索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后面更难!


    做好了切割索,还得通过那个小指甲盖大小的窗口,把切割索准确地送到炸弹内部选定的‘爆破点’上。


    那个点的选择本身就是大学问,必须是在爆轰传递的关键路径上。


    还得相对独立,避免波及无辜。”


    “送进去还不够,还得确保切割索的V形槽,分毫不差地对准需要切断的那条‘路径’!


    稍微歪一点,射流偏了,一切白费!


    而且放置过程要稳,不能碰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


    “反正,我看那些资料描述,轰爆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结果都不是‘失败’,而是‘爆炸’!”


    “风险高到这种程度,真的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不能想想其他更保险的办法?”


    “我也觉得,稳妥一点比较好啊!


    沈组长已经控制住其它更危险的装置了,要不……再想想办法?


    说不定还有其他思路呢?”


    当然,除了质疑的,也有支持沈庭的声音。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个的,看了点网上搜来的资料,就觉得自己是拆弹专家了?


    就在这指点江山?


    沈组长才是现场拆弹的人,他掌握的信息比我们多!


    他既然选了这办法,肯定有他的考量和把握!”


    “就是!


    之前质疑沈组长不会拆弹,结果人家液氮、泡沫玩得飞起!


    现在又质疑轰爆?


    能不能对沈组长有点信心?”


    “互联网是这样的,人人看了点资料就觉得自己是天才,就敢指挥专家了。”


    “我相信沈组长的判断!


    他比谁都清楚后果!”


    “别吵了!好好看!沈组长开始下一步了!”


    弹幕的争吵稍稍平息,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镜头,紧紧系在沈庭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上。


    画面中,沈庭已经完成了切割索的塑形。


    那根带着锋利V槽的白色“小棍”,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


    他拿起一枚比火柴杆还细小的微型电雷管,动作精准而轻柔地将其插入切割索的特定位置。


    接着,他换上了一根细长的、带有精密夹持机构的绝缘杆。


    将切割索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杆子前端。


    最让人屏息的一步来了。


    只见沈庭调整了一下呼吸——


    这是观众第一次看到他做出类似“准备”的动作。


    然后,他操控着绝缘杆,将顶端那承载着所有希望的切割索,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送入那个开在炸弹外壳上的微小窗口。


    洞口本就小,切割索的送入必须绝对笔直,不能有丝毫刮擦。


    沈庭的手臂稳如磐石,手腕进行着微调。


    这一送,就是漫长的两三分钟。


    而对屏幕前的观众而言,仿佛过了两三个小时。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好像自己喘气重了,都会影响到千里之外那根绝缘杆的稳定。


    终于,沈庭的动作完全停止。


    他看向旁边的X光屏幕和内窥镜显示屏,似乎在反复核对切割索末端在炸弹内部的位置。


    又过了令人煎熬的十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夹持机构。


    然后,以比送入时更慢、更谨慎的速度,将空了的绝缘杆从窗口抽了出来。


    切割索,已经被留在了炸弹内部,复杂的结构之中。


    接着,沈庭将微型电雷管的两根细如发丝的引线从小孔中理出,连接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上。


    这是远程起爆器。


    做完这一切,沈庭才终于抬起头,对着通讯器,简短地说了句什么。


    矿洞内,一直守在他侧后方的许心一和两名排爆武警,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装备,然后朝着矿洞入口的方向,快步但有序地撤退。


    许心一在离开前,回头深深看了沈庭一眼,沈庭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轰爆有风险,没必要所有人留下来冒险。


    很快,矿洞深处,只剩下沈庭一人。


    他独自站在那枚倒计时不断跳动的炸弹前,手中握着那个决定性的起爆器。


    “他留下了!


    沈组长一个人留下了?”


    “我的天啊……真的要一个人操作吗?”


    “我不敢看了……手心全是汗……”


    “一定要成功啊!”


    ……


    疾驰的警车内,陆国涛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当看到沈庭真的将切割索送入炸弹内部时,他心脏跟着猛跳。


    “沈组长……


    竟然真的选择了轰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太冒险了吧……”


    虽然已经稍微了解了沈庭的做事风格,但陆国涛,还是被惊了一下。


    作为真正的拆弹专家,他比任何网友都更清楚“轰爆”二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高风险,更是对排爆手技术、心态、判断力极限的考验。


    是将自己和目标炸弹,一同置于最危险的悬崖边缘。


    “老师,这……这能行吗?”


    旁边的学生,同样震惊。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次行程中,看到轰爆这么罕见的拆弹技术。


    陆国涛沉默了几秒,缓缓道:“不好说啊!


    我一点倒是用过轰爆。”


    学生惊讶地看向他。


    “只有两次。”


    陆国涛回忆着,眼神复杂:


    “上次用轰爆,是在西北荒野,发现了一枚战争遗留的老旧航弹。


    锈蚀严重,结构不明,而且因为牧民误触,引信倒计时意外启动了。


    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不到五分钟就爆炸。


    常规探查根本来不及。


    我因此选择轰爆的手法。”


    “那结果……”


    “算是成功了。”


    陆国涛吐出一口浊气,“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同。


    第一,当时的目标在绝对空旷的无人区,即使失败,后果也相对可控。


    第二,目标结构虽然不明,但属于老式机械引信,其爆轰路径相对单一,容易判断。


    第三……”


    他顿了顿,“我当时是穿着重型排爆服,躲在百米外的掩体后面操作的。”


    他看向屏幕中孤身站在炸弹旁的沈庭,皱眉道:


    “而现在,炸弹结构极其复杂,是精心设计的现代炸弹。


    爆轰路径可能有多重诡计。


    最关键的是,现场在矿洞内,空间相对封闭。


    一旦失败,爆炸冲击波和破片,会将周围的一切撕碎。


    而且,为了确保切割索放置精准,沈庭必须近距离操作。


    万一最终轰爆失败……”


    陆国涛没有说下去,但学生已经明白了。


    矿洞环境会放大爆炸威力,而沈庭的撤离距离,绝对谈不上安全。


    这简直是把所有不利条件都凑齐了。


    “沈组长的胆子……是真不小啊!”


    学生喃喃道,不知是佩服还是担忧。


    陆国涛点点头。


    他看不到沈庭选择的轰爆点位置,也看不到炸弹内部的结构。


    因此对沈庭的选择,格外担心。


    这时,他看到沈庭连接好起爆器。


    陆国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开始轰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