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还离婚吗》 后脑勺刚刚靠到枕头上,石渊川就替他掖好了被子。
闻叙浸在Alpha的信息素里,快要被淹没了。
却还是觉得不够。
Omega的天性在发作,想要很多很多的信息素,想要标记,想Alpha不要离开自己半步。
石渊川却在这时候要走。
眯着眼的闻叙抓住他粗粗的手指,握在手心里:“你又走……”
石渊川偏着视线,喉结轻滚:“我洗澡。”
空气里顿时又铺上一层淡淡的酒味。
这句话很暧昧,尤其是在这样的场面和氛围里。
闻叙忽然觉得好渴,脸也隐隐开始发热,然后才慢吞吞地松了手。
Alpha转身进了浴室,像是很着急。
闻叙的脸更热了。
其实他也不抵触和石渊川再进一步,他本来结婚就是为了要信息素的。
那要信息素,标记是很正常的。
他就是有点害怕标记会不会很痛,石渊川每次亲他都没轻没重的……
而且他有点好奇石渊川的身材。
他还没看过光着的石渊川。
但根据他的不经意观察,胸肌什么的应该很发达,公狗腰,腿也很长,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总不可能只有胸肌没有腹肌吧。
还有石渊川不会想一步到位吧,可卧室里好像没有必备工具。
东想西想的,他又再想标记会不会很痛,浴室里的流水声一直作为背景音在哗哗响。
他发现了,石渊川在洗澡这件事上的效率很低,每次都好久才出来。
不过也行。
洗干净点。
想到这,Omega的脸蛋便不受控地又热起来,手也不禁揪住被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终于打开。
闻叙侧着身,睁着圆眼盯住窗外。
他能感受到床垫往下沉了沉,也能闻到一股清新的沐浴露味。
这是他的沐浴露味,梅果味的,有点甜但不腻,是自己精心选的味道。
闻叙揪着手边的床单,心跳已经快编织成一段鼓曲。
窗户大概是留了一条小缝,深色的窗帘随着偷偷溜进来的晚风轻轻摇曳,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所以也觉不出冷。
闻叙盯着一直在动的窗帘,心跳还是乱乱的。
怎么就没动静了?
他放轻动作转过身去,只见石渊川正躺在床沿,双手交叠在腹前,躺的板板正正。
眼睛闭着,很安详的样子。
闻叙:“……”
他越看越火大,这个石渊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猫在被子里滚了滚,原本平整的被单被他滚成一团。
石渊川当然没有睡着,他只是想逼迫自己闭着眼冷静些许,刚好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但还没有带Omega去检查,也不清楚Omega的腺体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他必须克制住。
再睁开眼时,身边的被子都已经被小猫给卷走了。
连带着卷起两人藏匿包裹在被子里的信息素。
顿时,卧室里那两股信息素的气息融得更深,更浓。
闻叙觉得自己躺不下去,这么浓的信息素味和一动不动的Alpha。
搞什么。
他把抢来的被子又丢掉,掀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石渊川也跟着坐直身,抬手打开卧室的吸顶灯:“怎么了?”
闻叙也不理他,双腿挨到床沿找拖鞋,然后就踩着棉拖“啪嗒啪嗒”走了。
“去洗漱么?”石渊川的目光粘在闻叙身上,嘱咐着,“小心嘴上的伤,等会儿我再给你上一遍。”
闻叙依旧不理他,径直进了浴室。
他冲了澡又用冷水扑了扑脸蛋,快被信息素熏坏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一些。
唇角处的小伤口还有点红,虽然小,但是生在了这样的位置,天生就带着一种很暧昧的感觉。
唇珠也还肿着。
闻叙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好久,更生气了。
这个石渊川,坏死了。
凭什么把他亲成这样。
凭什么亲成这样,又不标记他?
凭什么都是他做决定!
闻叙气得不行,踩着棉拖又出了浴室。
石渊川仍然坐在床上,手里已经捏着那支药膏。
Omega这会儿换了一套他还没有见过的睡衣,翻出的领子毛茸茸的,边沿是仿玳瑁的纹路。
闻叙越走越近,却没有重新躺上床,而是抱起了床上的枕头。
石渊川看着抱起枕头就走的闻叙,有些奇怪地开口:“你去哪?”
耳边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作为回应。
闻叙拉开卧室那扇厚实的木门,便被卧室内外的温差给正面袭击了。
不对,凭什么他走?
这么想着,他又抱着枕头折返回床边:“你走。”
石渊川其实有些没听清闻叙在说什么。
他的视线里,闻叙有大半张脸都被怀里的那只枕头遮住。
好小的脸蛋,唇瓣也还略略有些发肿。
闻叙看出来了,石渊川在走神。
对,在这种场合走神。
他更生气了,干脆把枕头丢向床上的Alpha。
被这么一砸,石渊川才将灼热的视线敛回,接住乱弹的枕头:“去哪?”
闻叙叉腰:“我管你去哪?反正你别和我睡一张床!”
石渊川不解:“为什么?”
闻叙下意识想要咬唇,石渊川却快一步地开口:“不要咬,嘴上还有伤。”
“还不是你弄的?”闻叙忍着没咬,圆圆的杏仁眼里水蒙蒙的,“你走,我不要和你睡一起。”
“不行。”石渊川说得坚决,“睡在一起对你的病情有帮助,也更好给予信息素。”
闻叙本来就爆炸了,听到这句硬邦邦的“不行”,简直气得他要跳脚:“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说亲就要亲,你说不标记就不标记!”
“你凭什么亲了我又不标记我,标记我难道对我的病情没有帮助吗?你就会说漂亮话,其实是一点责都不想承担!”他好不容易把自己劝得差不多了,想着标记疼一下他忍忍也行。
结果……石渊川根本就不想标记他。
凭什么不想标记他。
他闻叙诶,追他的Alpha可以从镜海市排到巴黎,他都没嫌弃这个土到掉渣的土教授。
这个土教授还不乐意上了。
气死他了。
石渊川看着床沿的Omega那张白嫩的脸蛋瞬时涨红,漂亮的杏眼也红红的。
他看着,有些无措地从床上起来,站在闻叙身前,好几秒后才开口:“你误会我了,不是你想得这样。”
“那是什么样?”闻叙仰着头,一点也不怯场地盯住石渊川那双黑漆漆的瞳孔。
“没有不想负责。”石渊川低眉,“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没有不想标记,更没有不想负责。
他忍着不标记忍得牙都快咬碎了。
闻叙听着,眉心再度锁紧。
什么和什么啊。
这个石渊川怎么回答地驴唇不对马嘴的。
闻叙:“这就是你的解释?你觉得是我脑袋有问题要去医院检查?”
“不是。”石渊川凝眸,盯着闻叙破掉的唇角,下意识伸手想触一触。
“啪”。
闻叙一下就把他的手打掉了。
石渊川收回手:“是去检查你的腺体和病况,医生说可以标记才可以。”
“我的病况不能标记?不是标记了更好吗?”他记得医生之前和他说找到匹配度高的Alpha,然后长期标记什么的,怎么会不能标记。
石渊川抿唇:“要先评估你的腺体,检查恢复情况,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
原本很有气势,决心一吵到底的闻叙忽然没了台词。
原来是这样么?
这个石渊川说得还挺有理有据的,应该不是随口胡诌。
不过这个Alpha一直都很会说这种装装的话。
“真是这样?我…我怎么没听医生说过。”他嘟囔着。
“说明你对自己的病都不了解。”石渊川开口,语气比刚刚要严肃许多,“明天去医院看。”
他觉得不仅要检查腺体的情况,还要把其他检查身体的项目都给闻叙做一遍。
这么瘦,吃点猫食就说撑死了,还总爱穿那么少,冻得鼻子手背都红通通的。
闻叙咬了咬脸颊肉,没说话。
“睡觉吧,明天早点起床去检查。”石渊川转回身,将刚刚被乱丢的枕头捡回来摆好,又把被子抖了抖。
两人这才重新躺上床。
上床后,石渊川又给他涂了一遍嘴唇。
闻叙觉得唇上凉凉的,还挺舒服。
“那些千层呢?好多,我吃不掉。”他总是在睡前会想起很多零碎的事情,“而且不想吃隔夜的。”
石渊川:“我拿去研究院分。”
闻叙:“你的同事不介意吗?”
“不会。”石渊川摇头,他那几位饿死鬼投胎的师弟有得吃就乐得不行了。
闻叙稍稍偏移视线。
身旁的Alpha依然是平躺着,标准的睡姿。
像一座死板的山。
他又想道:“明天周六,医院能检查吗?”
石渊川:“我会约好。”
嗯,一座死板靠谱的山。
闻叙闻着那股Alpha的信息素,迷糊地闭上了眼。
翌日清晨,Alpha带着他直奔全国Top医院里治疗腺体问题的王牌科室。
拿了检查单,闻叙便坐在了检验科门前。
闻叙以前很怕抽血,但分化以后,他的腺体总是有些小毛病,总要抽血检查,有时候还要抽信息素液。
所以小时候每次去医院检查完出来,他都是泪眼婆娑的。
有时候哭得凶,姜雅萍觉得没面子,还会当着很多人的面教育他。
后来他就不哭了。
再后来和家里人闹翻了,他就一个人在医院里做检查。
那时候他就不害怕抽血了,只担心抽完血要按棉球抱不了外套。
他的外套可不能丢在脏椅子上。
石渊川这会儿正抱着闻叙脱下的外套,Omega露出那只雪白的胳膊,在窗口前抽血。
针头刺进Omega白嫩的皮肤,鲜血从针管里引出。
石渊川不禁皱眉。
闻叙反而很淡定。
“疼不疼?”抽完血,两人重新往诊疗室走,石渊川不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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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闻叙按着手臂上的棉球,“我之前抽过信息素液,那个才疼呢。”
石渊川听着,神色不禁暗下。
检查报告大概需要好几天才能出来,所以两人检查完后就先回了家。
闻叙发现石渊川这个人的工作好像没什么休息日。
周末也要去研究院,偶尔有时候工作日又可以在家休息会儿。
但也只是一会会儿。
总之Alpha带他去医院检查之后,就又忙得见不着人影了。
闻叙也忙,上次苏木青的独家专稿还没修改好,已经在主编那儿卡了两三回了,加上年末,总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工作要完善,还有各项实地采访……
忙得蒋科和龚俊扬看到他唇角有异常红肿时都没时间调侃多问。
所以闻叙突然觉得忙点儿也好了。
又到了周五,忙得快断气的几个人想着给自己喂点饲料迎接下一周的惊涛骇浪。
于是几人相约在烧烤摊准备吃掉两头牛。
大伙都大口大口地撸串。
闻叙有点害怕铁签子扎到嘴,所以都是把肉撸下来吃的。
蒋科见状,往他盘子里又塞了一大把:“你这太慢了,等你撸下来,肉都被老龚抢完了。”
“哪有,我给小叙留着的。”龚俊扬也往他盘子里塞了一把肉。
李文文则给他倒了一杯小麦果汁:“别干着吃呀,满上!”
闻叙看着杯子里散发着麦子香气的酒,眼睛都亮了亮。
但大脑却在此时想起不应该想起的话。
想起Alpha严肃的警告:【不许再喝酒。】
亮起的眼睛瞬时又暗下。
可是……他现在信息素很平稳啊,最近手环从来都没有报警过,一直安安分分的。
而且…石渊川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土坑里呢,哪会管他。
“喝!那肯定要喝点!”闻叙终于挣扎完,然后不带一秒犹豫地拿起酒杯,饮下一大口。
就是这个味!
他又抱着酒杯喝了好几口。
胃里也装满了肉和烤娃娃菜。
他隔着衣服揉了揉有些撑的肚子,小口吐出一口气来。
桌边的手机正不停亮出弹窗。
闻叙喝得脸蛋红红的,慢吞吞打开手机。
大忙人:【怎么不在家?】
大忙人:【去哪了?】
闻叙看着信息,眨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是谁。
管他是谁呢。
然后闻叙诚实地敲下:【我在北大街的烧烤店呢。】
Elias:【要不要一起来喝点呀。】
大忙人:【定位。】
闻叙很顺手地把定位发了过去,热情道:【快来喝,我们都快散场了。】
回复完,他就继续有些发懵地捧着脸蛋听蒋科吹水。
等他听累了,眨眼看向烧烤店的玻璃窗外。
哇。
怎么有长这么高的人。
哇。
怎么穿衣服这么土。
哇。
怎么直挺挺站在他们的窗子前。
想搭讪吗?
闻叙眯着眼,缓缓抬起脑袋。
视线里映进一张毫无温度的帅脸。
太冷了,冷得闻叙被酒精蒙蔽的神经都跳了跳。
等等……这位是?
等等等等…怎么走进来了!
石渊川就这么径直走进烧烤店,停在闻叙一行人面前。
蒋科迅速起身伸出手:“石教授,好巧好巧。”
除了闻叙之外的几人也起身打招呼:“石教授好,一起来吃点呀。”
石渊川只是点了点头,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闻叙身上。
闻叙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发愣,脸心早已被酒精染红。
石渊川眯着眼,缓缓走近闻叙:“不吃了,我来接他回去。”
“噢,小叙是有点醉了。”蒋科恭维着,“您这个做姐夫的太周到了。”
石渊川:“姐夫?”
“对呀,闻叙都和我们说了……”
闻叙顿时觉得脊背一凉,“嗖”地一下从位置上起身打断:“对!你太周到了,我…我要回家睡觉,脑袋好晕啊,我们……我们快走吧。”
他拽着石渊川的衣袖,已经管不了现场有多荒谬,低着脑袋只想跑。
好在石渊川还真的跟着他出来了,也没刨根问底。
就是什么也不问,也挺吓人的。
闻叙酒已经醒了大半,坐在副驾上抠着手指,手机里不停弹出蒋科发来的信息,他也不想回。
石渊川像是哑巴了,一句话不说,沉默地踩着油门。
速度很快。
闻叙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草木,总觉得气氛低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石渊川还倒不如…倒不如说点话呢,骂他也行啊。
“你…你没有话和我说么?”闻叙受不了了,咽着口水开口道。
“有。”石渊川单手转着方向盘,“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闻叙:“还…还好吗?没什么问题吧。”
石渊川:“嗯,腺体恢复得不错。”
闻叙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能喘匀,耳边便传来了Alpha平静得有些瘆人的声线:“所以,你的姐夫今天要标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