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拍卖

作品:《崽崽一画,全家开挂

    沈轻舟抬眉瞥了眼柳言明,眸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此人竟能接飞花令的压轴诗句,倒是有些能耐。


    但转念一想,他师出无名,京中文人最是刁钻,想凭一句诗便站稳脚跟,还差得远。


    几位文人虽然不敢站出来明说,但也低头皱着眉头,面露批判:


    “是啊,是啊。”


    “飞花令比的是真才实学,先前上百首诗句皆是我等率先吟出,他不过碰巧背出一句,算不得真本事!”


    见许多人对此都有异议,庆王世子见状,转向发难之人问道:“诸位既存异议,那便说说,怎么才算是‘实至名归’?”


    那文人桀骜的瞥了眼柳言明道:“我等并非刻意为难,只是想验明真章。他若能再吟出三首含‘雪’的诗句,我等便心甘情愿认他为魁首。”


    “三首?”有人咂舌。


    “方才数百首诗已将常见佳句说尽,他能蒙对一句已是侥幸,怎可能再想出三首?”


    “瞧他年纪轻轻,怕是只读了几本启蒙诗集,定是说不出来了!”


    众人摇头叹气,看向柳言明的目光也都夹杂着质疑。


    但柳言明并不在乎众人的议论,稍加思索片刻,朗声道: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话音落下,刚才还议论纷纷的文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凝固成错愕:


    “我没听错吧?他竟真吟出了三首?”


    “我也听到了。但这三句诗为何我从未听过?”


    “哎呀,‘胡天八月即飞雪’我记得这一句,为什么我刚才没有吟出来?”


    有人震惊,有人惋惜,更有人面露敬佩。


    但柳言明这三句一出,再也没有人质疑他不配得这个魁首。


    沈轻舟身旁的丫鬟翠儿轻声道:“小姐,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没想到竟如此有才华,竟能对得出这么多含雪的诗句。”


    沈轻舟抬眼望去,正巧与柳言明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眉头一蹙,迅速移开目光,心中冷哼:


    登徒子罢了!无非是想借着吟诗作对引起我的注意!


    这般卖弄风姿的男人,她见得多了。天下男子皆薄情,没一个好东西!


    沈轻舟翻了个白眼。


    柳言明目光并没有刻意往沈轻舟这边看,只是环视一周略过坐席,见这几位文人并没有再有刁难的意思,才落了座。


    其实,柳言明并不是喜欢出风头,但栗宝既然说了喜欢这个金鹿,那他便给妹妹争取。


    “二哥哥好厉害!说背诗就背诗,比话本里的才子还棒!”栗宝奶声奶气的吹彩虹屁。


    柳言明含笑,揉了揉小奶团柔软的发顶。


    最近燕云芝给她换了茉莉花瓣泡澡,整个小奶团被茉莉花香包裹着。


    就连头发丝儿也充斥着茉莉花香,穿过他的指缝,萦绕在鼻尖,痒痒的。


    见柳言明顺利吟出三首诗句,庆王世子也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诸位文人稍安勿躁。


    “我举办此次雅集,本就是为了广结有才之士,幸得这位公子才华出众,竟然在飞花令最后还能再诵诗三首,这金鹿,理应是这位公子的”


    “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呢?”


    虽然沈轻舟嘴上说的是登徒子,但也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想知道他到底是何人?


    “柳言明。”


    他一开口,便引起全场的哗然。


    “竟是公主殿下家的二公子?”


    “年时我还在听说他大哥和那青梅竹马的传言。”


    “我也听说了!不知道那传言是不是真的!”


    几个八卦的文人碎碎念道。


    按身份尊贵,柳言明可比庆王世子要尊贵多。毕竟公主殿下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论亲疏,庆王还差点。


    “原来是柳公子。”世子向柳言明行礼。


    二人在京城的交集很少,先前宫中宴饮虽有过一面之缘,却因时隔已久未能认出。只听闻有其人,并不知其长什么样。


    然而沈轻舟听到“柳言明”三个字,只觉得耳朵被狠狠刺了一下!


    这不就是她姐姐齐婉宁未婚夫的弟弟?


    她全然不知齐婉宁的所作所为,只认定是柳家公子负了姐姐,才让姐姐出手惩戒。


    更何况人又还活着,可齐尚书却被流放到千里之外,彻底落魄了!


    她心中怒火中烧,看向柳言明的目光更是不善。


    ......


    金鹿被柳言明赢下,自然进了栗宝的口袋,


    小家伙把它抱在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好闪亮亮!”


    接下来,便是论画环节。


    只不过,庆王世子在宣读规则的时候卖了一个关子:“这次的论画是每位参与者作画一幅,但评判这画的好坏,并不单靠一人之言。”


    “那怎么评判?”众人纷纷议论。


    世子顿了顿道:“这次我们以拍卖的形式,每幅画拍卖价高者获得魁首!”


    他拍了拍手,让人将他珍藏的常虹大师的林鸟图拿出。


    “这边是此次的魁首的奖品!”


    听到常虹大师的名字,画席瞬间沸腾起来,引起一番热议。


    “竟然是常虹大师的墨宝,现在常虹大师已经不画鸟林图了,这墨宝已已然是绝笔啊。”


    “世子竟然舍得将这东西拿出来当做魁首的奖品。”


    “我还没有目睹过常虹画师画的风采!”


    常虹大师是世人尊称的丹青妙手,没有人不承认他画技的高超。


    但最近这段时间,常虹大师在画界隐退,并宣告再也不画鸟林图了。


    这让他先前曾经画过的带有鸟的图,更炙手火热起来,本就千金难求,现在更是有钱也难以买到了。


    要说这原因也是跟栗宝有关。


    但这小家伙并不关心,一听奖品是常虹大师的画,瞬间兴趣全无,又自顾自玩起了案几上的葡萄。


    柳星颜见笔和墨发下来的时候,栗宝还在玩葡萄,不禁问道:“栗宝你不画吗?”


    栗宝刚要摇头,就听见沈轻舟的声音传来:“这几人占着席位却不动笔,分明是混吃混喝,理应将他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