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黑水城往事

作品:《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

    第二天陈十安睁眼刚穿好衣服就听耿母轻轻敲门:“小子们都起来啦疙瘩汤出锅了!”


    陈十安赶紧扒拉醒李二狗和胡小七。昨晚耿泽华说啥不跟他们睡回自己卧室睡的。


    洗漱完来到堂屋桌上已经摆了一大盆面疙瘩汤汤里飘着土豆丁、白菜叶香油一点勾的人馋虫直动。


    李二狗和胡小七一人抱着一个大海碗呼啦啦往嘴里扒烫得直吸溜。


    耿泽华蔫头耷脑坐旁边让人费解的是明明回家应该睡得很香但看着又像一夜没睡那脸上的黑眼圈比昨天还重。


    陈十安坐下刚想打招呼耿泽华立马抱着碗把身子扭向一边闷头喝疙瘩汤。


    陈十安纳闷:“老耿


    耿泽华哼一声别过脸那表情比便秘还难受。


    李二狗凑过来小声嘀咕:“别搭理他大早起来就这副德行问也不说跟小媳妇似的扭扭捏捏的。”


    胡小七眨眼:“做噩梦了?”


    陈十安摇摇头盛了碗疙瘩汤喝起来。


    在里屋收拾完行李刚走出来准备吃饭的耿父一拍陈十安肩膀:“十安昨晚休息的咋样?”


    还没等陈十安说话耿爷爷就噌的从东屋蹿出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耿父屁股上:“喊谁呢喊谁呢?小安子是我兄弟你得叫陈叔!没大没小!”


    耿父被踹得一个趔趄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老子嘎巴嘎巴嘴:“陈……陈叔……”


    陈十安一口疙瘩汤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这才明白耿泽华为啥别扭!敢情自个这辈分一夜之间涨了俩台阶。


    他扭头看耿泽华那小子黑着脸正拿筷子戳碗底看着像跟自家碗有仇似的。


    李二狗噗嗤地笑出声捅捅耿泽华一脸坏笑:“大孙贼以后见了我记得叫李爷爷!”


    胡小七也放下碗看着耿泽华一本正经道:“小华子往后谁欺负你报七爷爷名儿我给你撑腰!”


    耿泽华脸由黑转紫筷子一摔刚要发飙耿爷爷眼珠子一瞪:“干啥?想**?长辈跟你逗两句你还敢急眼?”


    耿泽华立马蔫了缩着个脖子:“我哪敢……”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连耿母都边笑边摇头:“行了行了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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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快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饭后,耿父背上背包,指着皮草:“这个拿着,进黑水城得穿。”


    四人一人分一件黑皮大氅,毛领子能把半张脸埋进去。耿泽华摸着衣服,心里不是滋味:“爹,我这件给你吧,我穿羽绒服就行。”


    耿父把自己的旧羊皮袄拎起来,笑道:“我这件跟了我二十年,多大风都打不透,放心。走吧,车加满油了,路上再补物资。”


    五人挤进越野车,耿父坐副驾,耿泽华开车,直奔北线高速。


    李二狗扒着车窗看风景,嘴里闲不住:“叔,漠北到底啥样?真有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耿父摇头:“漠北是俗称,地理上叫岭北,东起大兴安岭,西到阿尔山,中间全是戈壁、草原、盐碱滩。黑水城就在二连城西北,挨着国境线,再往北就是**。”


    胡小七:“那咱不是就出国了吗?”


    “想啥呢,”耿父笑骂,“边境线有边防。黑水城是古遗址,早被黄沙埋半截,咱得趁正午阳气最旺时进去。”


    陈十安插话:“叔……”


    没等他说完,耿父瞅陈十安,一脸紧张:“可别乱叫,你是我叔!”


    陈十安失笑:“您别这么说,耿爷爷就是开玩笑呢,咱们各论各的。叔,黑水城您之前进去过?到底遇见啥了?”


    耿父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掏出根烟,点着。车窗打开,天空阴暗,草原尽头跟天空糊成一片。


    “……那时候我年轻,仗着有点道行,天不怕地不怕。”耿父声音低下来,“藏宝图是收破烂手里买的,一张羊皮卷,上头画着黑水城的阴司库,说里头有前朝萨满的圣物。”


    “我**了五个朋友,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背着干粮和各自的家伙事,兴冲冲就去了。”


    “头一个月寻找黑水城,还算顺利,把外围的沙包、风蚀蘑菇都摸遍了,真让我们找到半截残碑,上头刻着黑水俩个篆字。”


    “大伙高兴啊,以为宝库就在眼前。可进了黑水城才知道……”


    耿父顿了顿,把手伸出窗外,点了点烟灰。


    “那哪是宝库,是张嘴的阎王殿……那城里全是风干的骆驼、人骨头。我们搜索了一天,晚上搭帐篷打算第二天继续搜索。可谁知道,第一晚就出事了……守夜的老刘,当天晚上人就没了,等第二天我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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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只剩一张皮,平平整整铺在沙子上,五官还在,但血肉和骨头……全不见了……”


    “第二晚,我们轮流守夜,再没敢合眼。但没用,小王去撒尿,还没离开我们视线,人就倒地了,嗓子眼里往外冒黑沙……是活活憋死的。”


    “剩下我们四个,吓破了胆,想往回跑,却发现来时的脚印被风吹散,罗盘指针全部失灵。”


    耿父深吸一口烟,白雾从鼻孔喷出来:“跑不出去,就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后来,我们找到了内城地宫。谁知道石门打开后,黑水似的阴煞全部涌出来,老张拿桃木剑挡,小李子扔符,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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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用没有,瞬间就被煞气吸个精光。”


    “我仗着家传的萨满鼓,勉强护住最后俩兄弟,但没抵挡多长时间,鼓面也被煞气撕开裂口,杨小子就那么没了。”


    “那……咋出来的?”耿泽华问。


    “我唱了咱家的请神调,把家仙请上身,借仙家道行,劈开一条缝,拖着仅剩的老赵往外冲……但老赵半路还是被黑水卷了脚,我拽着他胳膊,可那股劲儿太大,生生把他半截身子撕走……”


    耿父闭上眼,手指微微颤:“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爬出城,被巡边的牧民救起……我的兄弟……一个都没出来……”


    大家都沉浸在耿父的那段往事里,可以想象,独自逃出的耿父,这么多年,该有多自责和绝望。


    耿父睁开眼,叹口气:“所以,我不同意你们去那里,但我知道自家小子的尿性,我要是不跟着,他肯定能找到路自己进去。我总不能绑着你们,而且事关幽冥之门,我……不能那么自私。”


    陈十安知道,若没有逆秤的事,耿父就是绑着耿泽华,也不会让他走自己的老路。


    他理解耿父为人父的担忧,安慰道:“叔,这次咱不一样。咱们这次准备充分,而且底牌众多,还有您领路,定可以取回玄武甲,也给您那几位兄弟讨个公道。”


    耿父睁开眼,里面血丝纵横:“说得好。这回,咱爷几个并肩,把黑水城翻个底朝天,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能猖獗至此!”


    车一路向北,草原逐渐变成灰黄戈壁,风卷着沙粒拍打车身。几人饿了就在车里吃带的干粮,耿泽华和耿父换着开车,除了上厕所,几乎没停过。


    第二天傍晚六点,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没,远处二连城的灯火亮起。


    耿父指路,车子七拐八绕,在城边上一家小宾馆门口停下。


    老板是个蒙古大汉,汉语带着浓重鼻音,收了钱,递给他们五把钥匙,又指指后院:“车停里头,夜里风大,别叫沙子埋了。”


    晚饭就在宾馆对面的小饭馆解决。


    热腾腾的羊杂汤、孜然羊肉、油炸馓子,把一天半行程的风沙寒气都压下去。


    耿父吃得不多,只低头喝茶,偶尔抬眼望窗外黑漆漆的戈壁,眼中带着追忆。


    吃完饭,耿父交代道:“都早点睡,明儿九点出发。找到黑水城后,正午进城。”


    众人点头,各自回房。


    耿泽华在前面走,突然一扭脸,冲陈十安来一句:“陈爷爷,您老晚安。”


    陈十安脚下一滑,差点磕门框上。李二狗和胡小七笑得直拍墙,耿父也忍不住别过脸,肩膀一抖一抖。


    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