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可怜兮兮龙傲天

作品:《龙傲天饲养手册

    “你、你能听见我说话!”


    惊雪愣了,凌霁眼中也闪过诧异。


    按常理来说,剑灵与剑主之间立下灵契后,除非剑主主观应允,否则旁人是听不见剑灵说话的。


    的确反常,不过放在天生剑骨的男主身上,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凌霁有些无力。


    只是得让惊雪以后说话注意些分寸了。


    “这是你第一次听见它说话吗?”凌霁温声问道。


    云迟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霁笑了笑,“上剑吧。”


    目前看来,至少他与惊雪之间的灵识交流云迟是听不到的。


    惊雪在山谷间蹿得飞快。


    云迟慌了一瞬,下意识揪住凌霁的衣摆,却抓了个空,险些栽倒下去。


    他回过头去,凌霁却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脸,仿佛在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没、没事。”云迟总觉得师兄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明明是这样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人呐。


    云迟咂了咂舌,有些哑口,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云迟转回身的那一刻,凌霁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下来,笑容还在,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厌恶。


    对原书中的剧情,他不予置评。其中众多蹊跷,譬如师门中人缘何性情大变一事,他也懒得深究。


    是人皆有私心。云迟屠门一事,虽有迁怒之嫌,但说到底是旁人有愧于他在先,凌霁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若他是云迟,或许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但他不是云迟,他是凌霁。


    是注定会死在云迟手下的凌霁。


    而凌霁的私心,是活下来。


    所以一切都注定了,他不可能对云迟有任何好感。


    凌霁低头拂了拂袖子,掩住眸中的情绪。


    惊雪稳稳落地,已是到了月痕峰。


    踏尘宗内共六峰,其中月痕峰主符,横秋峰主剑,琼瑰峰主丹,清虚峰主乐,参商峰主阵。而最为神秘的当属松下峰,凌霁来踏尘宗十数年,对此峰依旧一无所知,只知道是禁处,各峰主都对它讳莫如深。


    凌霁一一告诉云迟,转眼间便到了月痕峰主殿。


    无霜已经闭关,月痕峰大弟子元冶倒是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元冶见了他,站起身来朝着他笑,“阿霁啊,可算等到你来了!这就是寒黯师叔新收的小弟子吗?”


    “元冶师兄。”凌霁扶剑作揖,一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元冶的触碰。


    元冶撇了撇嘴,一边叫道,“真无趣。”,一边又对着云迟笑开了花。


    “元冶师兄好。”云迟像模像样地作揖,圆圆的小脸上装模做样地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把元冶逗得不行。


    “诶诶诶,真可爱!”


    元冶乐得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锦囊,“你们横秋峰总算是有了点活人气。喏,云迟小师弟是吧,收着!这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云迟纠结地看了看锦囊,又看了看凌霁,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元冶看他一副怯生生没主见的样子,更想逗了。


    “诶?被讨厌了吗......”元冶低头戏精地揩了揩眼角。


    云迟瞬间手足无措,慌乱地解释。


    凌霁看得有些无趣,挂上一副温和的面具,轻声打断道,“收下吧。”一边又对着元冶说,“闹够了没?”


    元冶倍感落寞地收了戏瘾,正色道,“不闹了不闹了。小师弟,这锦囊实际是个储物袋,里面放着宗门弟子牌、五十颗下品灵石、十颗上品灵石、一些丹药和符、以及一件护体法衣。每个弟子入门都有的。收下吧。”


    “至于怎么打开它,回去让你师兄教你吧。”


    “......好,多谢师兄。”云迟应了。


    元冶又望向凌霁,“过些日子便是招生大会了。这次踏尘宗也要参加,师尊命你与我一同操持。”


    踏尘宗乃是抱拙一手创立,现下各峰峰主都是抱拙亲传弟子。


    抱拙是修真界万年难出一个的全才,门下弟子个个出类拔萃,寒黯更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剑尊,单论剑术,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凌霁为了保命,除了剑术之外,丹、符、乐、阵都有所涉猎,却也不敢称自己是“全才”,只是靠着不同招式的融合,击人一个始料不及罢了。


    而抱拙,却是实打实的在各个领域都臻于化境,无人可敌。是绝对的实力与天赋。


    踏尘宗自创办以来,各峰主收徒都凭缘分。现如今,抱拙将宗主位传给了无霜,宗门也是时候 该吸收些新鲜血液了。


    此次面向三界的招生大会,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元冶作为无霜座下首席弟子,实力无可辩驳。


    而凌霁幼年也曾在月痕峰修炼过一段时间,能力更是毋庸置疑。


    由他二人代理选拔,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只是师尊有意让宗门内十岁以下的弟子也去参与考核,一是见见世面,二也有利于巩固修为。当然,一切全凭自愿。”


    凌霁记得这段情节,也清晰地记得,云迟是拒绝了的。


    也正是在这个剧情点,云迟得以拿到自己的第一个金手指。


    明知关键剧情无法变动,凌霁依旧隐藏着恶意地问道,“云迟,你想去吗?”


    可话刚出口,心口便一阵绞痛,


    凌霁瞬间脸色煞白。


    又是天道。


    只要让云迟去参加招生大会地念头出现一次,凌霁的心脏便更痛一分。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云迟本觉得他应该拒绝。


    事实上拒绝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可在看到凌霁因为他的拒绝而脸色瞬间苍白的时候,他猛地改了口:“我去!”


    话音一落地,凌霁心口的剧痛瞬间平息。


    只有一点点余潮,彰显着天道隐隐的不甘心。


    而云迟愣了愣,那种微妙的、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的感觉,再次袭来。


    疼痛感来得突然,却也消失得突兀。


    凌霁眸光闪了闪,突然意识到什么。


    元冶看出了凌霁方才那片刻的状态不稳,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哪不舒服吗?我去请蝶漫师叔过来瞧瞧?”


    蝶漫是琼瑰峰的峰主,主丹,同时也精通医学。


    云迟也搀着他,面露担心。


    出乎意料的,凌霁卸了浑身的力道,软绵绵地倚着云迟扶着他的手,语气显得有些虚弱,“无大碍,或许是刚刚进阶,灵力还有些不稳当。”


    “都怪我,忙着忙着,忘了你刚遭了天劫了。”元冶一拍脑门,对着云迟说:“云迟师弟,那就劳烦你把你家师兄带回去好好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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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云迟满脑子都是:师兄靠的好近啊!!我闻到师兄身上的香味了!是桃花香吗?师兄是已经把我当家人了吗?


    他根本没分出精力听元冶说了些什么,胡乱点头应了,耳朵尖有点红。


    元冶没发现云迟的心不在焉,对着凌霁说:“你先好好休养。招生的事我先备着,等你好全了再来帮我。”


    “嗯。”凌霁故作虚弱地点点头,眼皮微垂着,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师兄......我们该怎么回去?”


    云迟搀着凌霁,心中忍不住痛斥自己无用,师兄状态如此差,自己却不能分担分毫。想来师兄刚刚云淡风轻的样子也定是故意装出来,怕他担心的。


    如此一想,云迟心中愧疚更甚。


    凌霁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他需要立刻回去理一理思绪,便从云迟怀中抽出了手,从储物戒里掏出几块灵石,摆了个阵。


    速度很快,快到云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凌霁扯进了阵内,再一回神,已经到横秋峰的朝来殿了。


    云迟有些怔愣,甚至由于不适应难受得有些想吐,但被他硬生生压回去了。


    再转头看去,凌霁仍是那副有些虚弱的样子。


    “师兄......你还好吗?”


    凌霁朝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只是看起来笑容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我想单独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云迟看得心疼,哪有不顺从的道理,目送着凌霁进了房门,自己无事可做,索性在屋外拣了根树枝,有模有样地耍了起来。


    凌霁进了门后,便摆阵设结界,将卧房封绝起来,然后靠在门板上出神。


    剧情改变了。


    一切都顺利得过分。


    在之前,他想尽办法也做不到的事情,今天轻而易举地便做成了。


    那戛然而止的疼痛,宣示着其中的蹊跷。


    凌霁闭上眼睛,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逐分逐秒地在脑海中回溯。


    他先是表现出了修改关键剧情的倾向,随即遭到天道惩罚。


    而云迟,一开始也如书中一般表现出了拒绝的意思,可紧接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突然改变了说辞.....


    对了,正是在他答应的那一刻,疼痛停止了。


    云迟......


    天道气运之子。


    所以——剧情并不是不能改变,而是只能由特定的人来改变。而且很显然,这个人只有云迟,也只能是云迟。


    “哈!”凌霁靠着门板,身上的力道一下子卸掉,他顺着门板瘫软在地,笑的有些狼狈。


    生机。


    找到了。


    所以,他该怎么做呢?


    灵识向外铺开,凌霁看到云迟握着一根树枝,却已经能挥出剑气。他看到云迟脸上稚嫩的笑容,终于不再觉得碍眼。


    把脑海中的思绪一点点厘清,凌霁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凌霁想。


    他需要做的,第一,让男主依赖他,最好是没他不行,非他不可。


    第二,阻止男主强大起来,毁掉他的机遇,破坏他的成长。


    第三,他仍需要寻找抹去魂印的方法,以求万全之策。


    凌霁耐着性子拂了拂衣摆,脸上的温柔仿佛能化出水来。紧接着,他撤了结界,推开门,唤了声云迟。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