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符路指引,风雨同舟
作品:《奸臣之女的翻案自救录》 古祭洞内,时间仿佛凝滞。唯有石壁上不知名矿物发出的微光,与洞口偶尔变换方向的风声,提示着外界的流逝。
沈知微已盘坐许久,心神完全沉浸在掌中的令牌里。这一次的感应,比在营地时更加深入、清晰。她不再“看到”具体的光影图像,而是感受到一种奇特的“脉动”——仿佛令牌内部存在着一个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缓慢旋转的立体星图。而她的意识,正沿着父亲当年留下的“钥匙”痕迹,小心翼翼地在这个星图中穿行,辨识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符号。
她“看”到了代表巫神山核心区域的庞大光团,看到了舆图上那条通往“葬火渊”的蜿蜒光路。而在光路的尽头,那片代表“葬火渊”的、剧烈扰动着的暗红色光晕边缘,有三个异常明亮的光点,呈三角排列,与她白日所见的“窥、溯、绽”三符印记完全对应。
父亲留下的信息,不仅仅是位置和路径。她“听”到了——或者说感应到了——父亲当年留下的一段极其微弱、却充满关切与决绝的精神印记:
“后来者……持吾血脉……掌此符钥……至‘三光汇处’……以心头血……契双令……可开‘渊门’一线……然切记……‘傀玉’邪力……渊深难测……内封上古‘炎魔’残念与‘潜渊’百年血祭之秽……非至阳至净之力相辅……万勿深入……更不可令……‘傀玉’主令……或其仿令……落入邪徒之手……切记……切记……”
信息至此,戛然而止,如同被强行掐断。沈知微却感到一阵剧烈的精神悸动和悲恸涌上心头。父亲当年,恐怕不仅仅是在这里留下了线索,他甚至可能……亲自进去过?或者,是在留下这段信息时,遭遇了什么?
心头血契双令?至阳至净之力相辅?沈知微心念电转。双令,无疑是指她和贺延庭手中的这对蟠龙隐雾令。心头血为契,意味着需要他们两人同时在场,以血脉相连之力共同开启?而至阳至净之力……是指什么?特定的宝物?功法?还是……人?
她忽然想到,玄尘子道长曾提及,炼制“傀玉”需要“昆仑寒玉髓”与“地心炎”淬炼,一阴一阳,一寒一热,本就极端。父亲所说的“至阳至净”,是否指的就是能克制“地心炎”狂暴与“傀玉”阴邪的特殊力量?
那“炎魔残念”与“百年血祭之秽”又是什么?仅仅是邪物与怨念的积累,还是……更可怕的、有意识的存在?
无数疑问和沉重的压力袭来,令沈知微几乎喘不过气。她缓缓退出那种深沉的感应状态,睁开眼,发现额头上已布满冷汗,后背衣衫也已湿透。
予安不知何时醒了,正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兽皮上,拿着云雀给的那个小皮囊,好奇地嗅着,没有哭闹。火光映照下,他的小脸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种超乎年龄的宁定。
“影”依旧守在洞口附近,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是面具后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洞内。葛郎中在另一侧角落,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了许多。
“影前辈,”沈知微声音有些沙哑,“我……感应到了父亲留下的更详细信息。”她将关于“三光汇处”、“心头血契双令”、“至阳至净之力”以及“炎魔残念”和“血祭之秽”的警告,低声告知。
“影”沉默地听着,面具遮挡,看不出表情,但沈知微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凝重了几分。
“双令……果然需要汇聚。” “影”缓缓道,“至阳至净之力……我族古老传说中,巫神山深处,曾有一脉守护‘太阳神纹’的部族,供奉着一件名为‘曦光之瞳’的圣物,据说能净化一切阴邪污秽。但该部族早已在百年前的战乱与‘潜渊’的清剿中覆灭,‘曦光之瞳’也随之失踪。”
曦光之瞳?沈知微记下这个名字。
“至于‘炎魔残念’……” “影”顿了顿,“‘葬火渊’之所以成为禁地,不仅因为地火凶险。族中秘典含糊记载,上古时期,有域外邪魔坠落于此,其残暴意念与地心炎结合,滋生出不灭的邪恶存在,被上古大能以生命为代价封印。‘潜渊’多年来在那一带活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前朝遗留的‘傀玉’炼制场所,更可能……是想利用或释放那被封印的‘炎魔’之力。”
沈知微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潜渊”的图谋不仅是权势,而是释放这种上古邪魔……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沈知微握紧令牌,“但按照父亲所说,我和延庭需要同时到场,还需要找到‘至阳至净之力’……可延庭他……”
她话未说完,心口那份属于贺延庭的感应,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和接近!不再是模糊的方向感,而是一种明确的、仿佛就在数十里之内的悸动!甚至,她手中的令牌,也同步传来一阵温暖的共鸣!
“他来了!”沈知微猛地站起,冲到洞口,望向北方浓雾弥漫的山林方向,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是激动,是委屈,更是绝境中看到依靠的狂喜。“延庭……他就在附近!他感应到我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也迅速起身,侧耳倾听,片刻后点头:“北方约三十里,有快速接近的马蹄声和……一种轻盈迅捷的脚步声。应该是贺侯爷和那位玄尘子道长。他们速度很快,最多两个时辰便能抵达这片区域外围。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巡使既已知晓舆图指向‘葬火渊’,很可能不会强攻雾瘴和石阵,而是会选择在通往‘葬火渊’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从北方过来,最可能的路径是经过‘断魂谷’。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沈知微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那延庭他们岂不是很危险?我们必须去警告他们,或者接应他们!”
“影”摇头:“我们现在出去,很可能自投罗网。巡使的人极可能在雾瘴外围监视。而且,贺侯爷身边有玄尘子那样的高手,并非毫无反抗之力。我们需要做的,是尽快确定下一步计划,并设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他看向沈知微:“你能否通过令牌,向贺侯爷传递一些简单的讯息?比如我们的位置,或者警告?”
沈知微一愣,她从未试过主动传递信息。她尝试集中精神,想象着贺延庭的样子,将“断魂谷有伏”、“我们在息风崖古祭洞”的念头,连同强烈的担忧,通过心口那份感应和手中令牌的共鸣,努力“送”过去。
片刻后,她感到心口传来一阵急促而坚定的搏动,仿佛在回应:“知晓,勿忧,等我。”
他收到了!沈知微喜极而泣。
“他知道了!让我们等他!”沈知微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影前辈,在延庭到来之前,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请您教我更多关于古巫文和符文运用的知识,尤其是与防御、警示、以及……可能对抗阴邪有关的。另外,关于‘曦光之瞳’的传说,您还能想起更多细节吗?”
“影”看着她迅速从激动中平复、并开始积极寻求应对之策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好。”
接下来的时间,古祭洞内变成了临时的课堂。“影”虽然主要精于暗杀潜伏,但作为守秘一族的核心暗子,对族内传承的古巫文基础知识也有相当了解。他结合自己执行任务时遇到过的各种巫蛊邪术案例,为沈知微讲解符文在不同情境下的组合变化与实际应用,尤其是如何利用符文布置简单的警戒结界、驱散低级瘴气邪祟,以及几种基础的破邪符文手势与口诀。
沈知微学得如饥似渴,她发现这些知识与她之前从岩鹰大祭司那里学到的理论相结合,许多模糊之处豁然开朗。她甚至在“影”的指点下,尝试以指尖凝聚微弱的内息,凌空勾勒一个简易的“驱邪”符文。第一次失败,第二次轨迹歪斜,第三次……指尖竟真的带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痕,虽然瞬间消散,却让她和“影”都精神一振!
她的天赋和与令牌的契合度,果然非同一般!
予安似乎对母亲指尖偶尔闪过的微光很感兴趣,爬过来好奇地看着。沈知微担心符文力量对孩子有影响,正要将他抱开,“影”却忽然道:“等等。”
他仔细观察着予安,尤其是孩子的眼睛。在那微光映照下,予安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也有一点点极其微小的金芒,一闪而过。
“这孩子……” “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体内的龙形虚影虽未再显,但似乎对纯净的符文之力有所感应。或许……他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净’之特质?只是太过微弱,且被年幼的躯体所限。”
沈知微心中一动,想起予安在中了“同息蛊”那般阴毒之物后,仍能被“还魂草”救回,且恢复力惊人。这是否也是一种“净”或“生机旺盛”的表现?
她将予安抱在怀里,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想:父亲所说的“至阳至净之力”,会不会……并非指外物,而就是指人?指她和延庭血脉相连的孩子?这个念头让她既激动又恐惧,她不敢深想,更不敢轻易尝试。
时间在专注的学习中飞快流逝。洞外,天色似乎亮了一些,但雾气依旧浓重。估摸着贺延庭他们应该已经接近“断魂谷”区域了。
沈知微心中的担忧再次升起。她走到洞口,望着北方,默默祈祷。
与此同时,断魂谷。
这里是一条狭窄幽深、两侧峭壁如削的峡谷,谷底乱石嶙峋,仅有一条勉强可供车马通行的蜿蜒小道。此刻,峡谷中段一处拐角的峭壁上方,十几道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正静静地潜伏着。谷口和谷尾的隐蔽处,也各有数人把守,封死了进出之路。
峡谷上方一处凸出的平台上,那顶黑轿静静停放。轿帘低垂,“寒铃使”冰冷的声音传出:
“猎物将至。按计划,先以‘乱神香’和‘地缚藤’困住,逼出那对令牌。玄尘子交给我。其余人,格杀勿论。记住,持令的女子和孩子,要活的。”
“是!”四周传来低沉应和。
谷口方向,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脚步声,正快速接近。
黑轿内,那只戴着黑丝绒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轿壁上悬挂的一枚不起眼的、刻着鬼面的黑色玉牌,玉牌中心,一点暗红如血的光,微微闪烁。
“沈阔……你的女儿和女婿,很快就要去陪你了。而‘傀玉’的秘密,还有‘葬火渊’的力量……终将归于‘潜渊’。”
风声呜咽,穿过峡谷,如同亡魂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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