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妹夫的大腿

作品:《珠玉为筹

    五更天,雾气弥漫在整个城门,带着秋湿漉漉的人气息。


    桑南箫以手扶额,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披风,掀开马车帘子,对马上的萧君泽喊道:“殿下,还不走吗?”


    萧君泽看着裹得像熊一样的桑南箫,太阳穴跳了跳,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此人带上,真是作孽。


    苏木过来汇报行程安排,见到桑南箫,指了指他身上的披风,不自觉搭话:“桑世子,你是准备过冬了吗?”


    “本世子不是听说禹州寒冷,早做准备也是好的,小木儿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不懂?”


    苏木一板一眼:“不懂。”


    说完安静地消失在队伍里。


    桑南箫又催促了一遍,萧君泽只淡漠地坐在马上,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整个队伍安安静静,就那样立在城门下。


    朦胧白雾里一架马车稳稳驶来,萧君泽眼眸深处亮上两分,拉紧了缰绳,夹紧马腹迎了上去。


    桑南箫趴在侧窗,扯了嗓子问苏木:“小木儿,那是谁?”


    苏木脸都没转一下,犹如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桑南箫自讨了没趣,只坐在马车上看那辆马车缓缓走近。


    沈白汀掀了车帘利落下马:“今日在家耽搁了一些时辰,苏兄可是久等了。”


    萧君泽不动声色打量一番沈白汀,依然是男子装扮,一身素服,身后背了一个小包袱。


    萧君泽挑眉道:“沈兄你就这么一点行李?”


    沈白汀点点头,这一点行李还是小翠好说歹说才让沈白汀背上。她原本计划的是什么也不带,需要什么沿途再采买便是。


    但奈何小翠死活不肯,说她一个女子,有些私人贴身小物还得自己备着才行,否则她便跟着沈白汀一起去禹州。


    这一趟禹州之行苏子衿必是有重要的事要办,自是不方便带上丫头小厮,她只能依了小翠的话带上了包袱。


    “沈兄?”


    桑南箫打量一番沈白汀,那日听邓流云说起沈白汀是女子,桑南箫还好久没回过神。


    萧君泽用马鞭柄敲了敲马车,示意桑南箫下车。


    桑南箫一头雾水,盯着萧君泽问道:“为何让本世子下来。”


    萧君泽只绷着一张脸,冷淡的说道:“你俩同乘一车不合适。”


    “那边不是还有一辆马车吗?本世子为何要下来?”


    萧君泽不愿多废口舌,只示意苏木将桑南箫请了下来,只是动作不那么雅观。


    一行人骑着马快马加鞭地往禹州去。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桑南箫便出了一身汗,只得将身上的狐裘披风扔在了马车内。


    出了盛京,一路北上。


    起初沈白汀还能沿途看看风景,只是越到后面越疲乏,这具娇弱的身子还是经不起长途涉。


    到了晌午时分,桑南箫率先受不了开始抱怨,萧君泽见沈白汀也神思倦怠便同意原地休整片刻。


    桑南箫连滚带爬滚下马匹,找了一处石壁坐下,才发现五脏六腑皆打起了鼓。


    苏木拿了干粮给萧君泽和沈白汀,最后才拿给桑南箫。


    桑南箫看着手中的囊饼,伸手拿饼在石头上敲了敲,石壁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小木儿,这饼这样硬,怎么吃?”


    萧君泽瞥了他一眼,他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只小声嘀咕着。


    见沈白汀也找了一块空白干净地坐下,萧君泽也在一旁坐下。


    “行途匆忙,还请见谅。”


    沈白汀咬了一口饼,味道还不错,打量一番四周,这些随从打扮看似随意,但脚上靴子却是宫内制式,而且看刚刚一行人动作干净利落,竟像传闻中的死士,且一行人都听随苏子衿调遣这苏子衿来头不小,至少也是将军亲王级别。


    这盛京能拥有这样一批训练有素的护卫,连桑南箫也不敢反驳他的人,怕只有当今圣上的亲儿子。


    沈白汀暗自乜了萧君泽一眼,原小说里平王出场的次数极少,连相貌也没有描写,没想到她却在此处遇到。


    不过好像结局不太好,沈白汀眼中浮现出一抹同情。


    萧君泽见沈白汀眼光流转间,出现了好几种神情,只以为她吃不得这路途奔波之苦,心下竟生出一丝愧疚。


    “过了这连平坡,快马加鞭今晚估计能赶到下一个镇,到时我们再稍作休息。”


    “那最好不过,快累死我了。”


    桑南箫磨蹭着坐过来,看了沈白汀一眼,又说:“今晚我定要泡个热水澡,好生松快松快,沈兄到时一起?”


    一碗口粗的小树被剑气劈断,萧君泽啪地一声将剑入鞘,冷冷地看了桑南箫一眼。


    桑南箫摸了摸脖子,讪讪地走远了几步:“不过是开个玩笑,也不至于这样。”


    “小木儿,你说你家主子是不是对沈二有意思?”


    苏木转了个身背对着桑南箫默默啃了一口干粮。


    “无趣!”


    日暮时分,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临镇的边缘。


    悦来客栈的小二将桌椅板凳收拾一番准备闭店,却听到外面一阵马鸣声,顿时来了精神。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萧君泽看了一眼店小二,只见他满脸堆笑,佝偻着腰上前牵了萧君泽的马。


    萧君泽翻身下马,打量了一番整个客栈,不动声色走回马车旁:“沈兄,今晚我们便在此休息一晚。”


    沈白汀利落跳下马车,捶了捶酸痛的腰背。


    桑南箫率先进了店,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抱怨道:“子衿,下一次我再也不出来了。”


    店小二已将茶水摆上,各侍从得了示意也坐下休整用膳。


    只是那茶水又苦又涩,说是茶水,更像是哪条河沟里舀的泥水。


    桑南箫眉头紧锁,没动那杯泥水。


    “可有鸡鸭鱼肉,尽管上来,再来一些新鲜瓜果蔬菜……”


    桑南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店小二讪笑着打断了:“客官,你说的这些,小店委实没有,还请客官见谅。”


    话语间小二点头哈腰,刚刚小二一眼便看出这行人不是他能惹的。


    沈白汀讶异道:“既然开店,为何连些吃食也没有?”


    店小二本就矮小的身躯因局促显得更瘦小:“禹州遭了难,这一路逃荒的人不计其数,周遭连树皮也啃食殆尽,小店因着是父业,不敢弃之荒野,已强撑一月有余,过了这旬,怕是也得闭店。”


    沈白汀没想到禹州灾情竟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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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京城内虽有传言,但也只是浮沫。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话音刚落,柜台后传来一阵细嗦声,苏木迅速起身,拔出腰间利剑。


    “谁?出来!”


    小二见状,扑通一声跪在沈白汀面前:“各位爷,那是小人的女儿,小女不懂事,扰了各位爷,还请爷见谅。”


    说完竟以头撞地,不过三四息的功夫,已经磕了四五个响头。


    萧君泽抬手示意,苏木收了佩剑,又起身将地上的小二扶了起来。


    沈白汀起身去看柜台后的小孩,只是刚到转角,便发出一声惊呼。


    萧君泽见沈白汀退后一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飞身上前,一把握住了沈白汀的手腕。


    “可是出了何事?”他一眼警惕地盯着柜台后。


    沈白汀抚了抚胸口,眼睛又瞟了一眼柜台后。


    “那女孩,她……”


    语气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


    萧君泽以剑挑开柜台上的麻布,柜台缝隙下一个小女孩缩成一团,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只是那张稚嫩的脸上,原本鼻子该有的地方,只剩下一块血痂。


    店小二爬过去,连连作揖:“小女吓着贵人,还望贵人高抬贵手。”


    沈白汀稳了心神,将匍匐在地的店小二扶起:“你女儿的鼻子是怎么回事?”


    她心下已经转了千万个心思,虐待儿童或者是遭了贼人。


    店小二见几人并没有为难的意思,才回答道:“小女的鼻子是被老鼠啃掉的。”


    “老鼠?”


    沈白汀面露疑问,老鼠吃人这个说法明显不能让她信服。


    “禹州数月前遭了虫害,官府不管百姓死活,迟迟不发救灾粮食,致使禹州百姓饿死大半,那虫害后来传到了周边县区,我们这里也遭了难。”


    “先我和我家娘子还能靠家中余粮勉强度日,但架不住坐吃山空,后面断了粮,就只能上山挖些野菜充饥,家中没有人看顾,老鼠就将小女的鼻子咬掉了。”


    萧君泽捏紧手中的剑柄:“原来灾情这么早就有了,为何没有人报给孤。”


    他赤红了眼,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苏木见状挺直的跪在地上:“属下失职,还望主上责罚。”


    “现在罚你们有何用,就是把你们都杀了,也不能解禹州的燃眉之急。”


    沈白汀还震惊在萧君泽那一句自称之中,能自称孤的,在临渊国有且只有一个人,那便是临渊国的太子,也是未来的皇帝。


    他竟然是男主。


    那他便是沈疏月未来的夫君。沈白汀忍不住快速瞄了一眼萧君泽。


    原文中萧君泽是极宠爱沈疏月的,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只是为何现在她会先认识萧君泽,如果按照原书的剧情来走,如若她抱紧这妹夫的大腿,未来飞黄腾达也不是不可能。


    沈白汀还记得祖父当时便选了平王,致使全家除了沈疏月母俩皆蒙难。


    如果这一次她能促成两人的姻缘,再扶持太子登基,那以后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也得对她手下留情一二。


    就在她天马行空乱想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