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爱情的苦啊
作品:《珠玉为筹》 沈白汀低眉倒了茶,推至萧君泽面前,不亲不疏的客套:“上次的事还多谢苏兄你。”
这两日在家,她又将发生的事细细推敲琢磨了一遍。
为什么姚子镜会身败名裂,姚家也被圣上问责,还有那一箱箱抬进府中的药品,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买得起的。
这样想来,这苏子衿还真不是一般人。
萧君泽端了茶盏,低头轻抿了一口,又将茶盏放回桌上,举手投足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丝衿贵,一个常年寄人篱下的门客不该有的气质。
沈白汀暗中观察,倏忽被他腰间的一块玉牌吸引。
临渊国的人,男女老少皆喜带玉牌,大多出生便会安排家里的长辈赠予,意喻对新生麟儿的美好祝愿,沈白汀自己便有一块,只是之前她嫌那玉纹样普通,便闹了脾气不肯带,郁之秋惯会妥协,便依了他。
沈白汀看了一眼一晃而过的玉牌,也没看清上面的纹样,只能大致感受那是一块质地上好的玉。
萧君泽在沈白汀密密实实的目光中似有所觉,不动声色地撩了衣袍,将那玉牌掩映在腰间。
沈白汀没有错过萧君泽眼底稍纵即逝的慌乱,只轻声将今日来意说明。
“苏兄那日言明的三个条件,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尽管开口。”
沈白汀将这些时日萧君泽的行为都看作了对当日许诺的暗示,今日索性将话抬到明面上,也免得他日日往沈府抬药。
萧君泽打量一番眼前的人,前几次主当沈白汀是男儿身,只觉此人与普通男子有所不同,今日两人雅间独自相处,才将这沈家小姐看了个透彻,只懊恼自己竟是个睁眼瞎。
这沈府也是民风开放,竟允许闺阁女子伴作男子在外读书游玩。
只是这沈二小姐,暗卫传回消息说是沈弋莨的庶女,在宅院里并不受宠,如今看来也并不全是。
萧君泽想到自己此番计划,若仅仅是接近一个庶女,对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帮助,他日还得给个侧妃的名头,两厢计较,萧君泽又犹豫起来。
沈白汀不明萧君泽眼中闪过的思量,心下暗道苏子衿所提的要求难道难以启齿。
因禹州灾情刻不容缓,萧曜将五日后的御令改为了明日,因此处暗中坑了萧君成一把,萧君泽未在此事上多做辩驳,爽快地应下了。
此次去往禹州,也不知道要多久,暗卫打听到这沈二小姐母亲有意与开国伯攀亲,将她嫁于齐连墨虽眼下他并无意与沈白汀结为姻亲,但两人若成了亲,那也是一大麻烦。
开国伯年前着人私下给萧君泽递过两次请帖,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后听说他又转头给平王递了帖,不知后续如何。
倘若开国伯真有心巴结平王,日后沈二小姐又与他结了亲,那沈府后面必定会成为平王一脉,对自己算不上好事。
萧君泽只思忖了一刻,便淡淡开口:“明日我要去往禹州一趟,还请沈小姐陪同一起。”
沈白汀也没想到萧君泽会直接点破她女子身份,而且苏子衿要去禹州,她为什么要陪同。
眼底漫上一丝疑惑,斟酌着如何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既然答应了苏子衿的要求,那他提出任何事情都应该接受,君子一诺千金,商人最应诚信为本。
说出这个话萧君泽才知道有多不妥,首先禹州路途遥远,沈白汀一个闺阁女子哪里能吃那样的苦,再者就是现在已言明沈白汀女子身份,两人再单独相处,孤男寡女,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于沈白汀闺誉有损。
萧君泽暗中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玉牌:“其实……”
沈白汀站起身来,恰逢窗外秋风抚起她的发丝,带动她身上的暗香飘进萧君泽鼻端。
这沈白汀到底熏的什么香,丝丝缕缕,乱人心魄。
“可以,那明日一早城门口相见。”
—
沈白汀走了约摸半个时辰,萧君泽还没从刚刚的话语中回过神。
这便是应下了?不知这沈二小姐母亲可否答应。
苏木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抱拳跪地:“主人,打探到韩赟的消息了。”
那日武安受不了刑罚,将禹州贪墨的大大小小官员都交代了,其中韩赟为禹州县衙主簿。
半月前有万民请愿书递到了御前,直指禹州知县汤正贪墨赈灾钱银,致使禹州饿殍遍野怨声载道。
萧曜当庭震怒,派了官员彻查此事,只是那官员还没到禹州,就接到消息称汤正畏罪自戕,县衙当晚走水,死了十几口人,官兵查抄了汤正的宅院,里面却空空如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此事成了悬案,有说汤正将银两藏某个小妾家的,也有说银两被县衙里其余人转移走的,反正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萧君泽早在萧曜之前,就派人盯紧了禹州动向,但是鞭长莫及,汤正死后,暗卫只传来消息禹州县衙里出了内鬼。
本来他不会将此事牵扯到萧君成身上,但汤正死后的有一日,县衙传了一封密信,言明贪银一事暴露,府衙内只能退守,弃车保帅。
暗卫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截获了信件,却没能找出写信之人。
没想到在武安那里还有意外之喜。本来萧君泽也只是打算敲打一番萧君成,抓了耀武扬威的武安,却钓出了大鱼。
萧君泽冷哼一声,心中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耳语几句,才缓和了神情。
苏木行礼又欲翻窗。
“下次你直接进来吧,青天白日的,被人看到不像样子。”
苏木沉下眼眸道:“主人,除你之外,还没有人轻功在属下之上,若属下被发现了,自会自裁谢罪。”
萧君泽扶额,向苏木招了招手,他倒是忘了苏木是个实木疙瘩,要不然也不会取名苏木了。
苏木得了示意,身形一闪,灵巧翻身出窗,悄无声息。
沈白汀回了沈府还未歇上口气,就听得沈弋莨将沈池打了。
这段时日自己忙着姚子镜的事,对府中发生的事竟还不如小翠知道得多。
“我爹为何打沈池?他不是在屋里研究图纸吗?”
沈白汀只记得当日沈池那幅走火入魔的模样,今日再听得他消息,竟是被沈弋莨打得下不了床了。
小翠正给沈白汀收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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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行要用的衣物,初听沈白汀要出门游学,也是吓了一跳,对于连盛京都没逛明白的小丫头,对于外面的世界有好奇,更多的是恐惧。
“小姐,我听说外面的人都可怕得很,你要不然还是不要出去了。”
沈白汀笑了笑,以前自己出差,满世界的乱飞,也没听说过哪里可怕,如果自己再告诉小翠人还能在天上飞,估计更是吓破她的胆。
“为何可怕?”
小翠呐呐不说话,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很可怕,听说还有强盗。”
为了安抚小翠的心,沈白汀又道:“此次去的人还是很多的,就你上次见过的苏子衿,他也去。”
小翠埋头理衣服,更不放心了:“小姐,他也不像个好人。”
沈白汀:“……”
话题转了说到沈池的事,小翠支支吾吾不愿开口:“少爷他,哎!怎么就看上那样一个女子了。”
小翠停顿了一瞬,才接着说:“虽然少爷不思上进,无才无德,但那女子,也不是个好人。”
等说完才发现她说了主子的坏话,连忙噤声,偷眼去觑沈白汀。
沈白汀双唇勾笑,这丫头还挺实诚,心中一思量,才想起沈池的那份孽缘。
“城西孀居的田娘子?”
小翠惊得瞪大一双眼睛,连手上的活计也忘了:“小姐你怎知道?”
沈白汀心中了然,原来还真是如此。
“我听绿衣说少爷前几日出门约了友人去城西看木料,恰巧遇到出门送绣样的田娘子,也不知道那田娘子使了什么妖术,少爷回来就闹着喊夫人去打听要娶那田娘子。”
在临渊国,女子丈夫亡故,若想再嫁,必加以戳辱,不能从正门进,也不能入宗族祠堂,因而临渊孀妇中流传着一句话:“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沈白汀不动声色问小翠:“小翠你觉得那田娘子如何?”
小翠义正言辞:“奴婢没见过那田娘子,不敢妄加评论,只是女子若死了丈夫,怎能再嫁,如若是我,定终身守节,不过奴婢也不会嫁人,奴婢要伺候小姐一辈子。”
沈白汀扶额,这丫头还挺忠心,只是这思想她却不敢苟同。
这沈池的心思不好猜,但那田娘子沈白汀还是知道一二的,原文那田娘子原本死了丈夫,因长者一张桃腮杏面琼姿花貌,仍有小门户愿抬了她做姨娘,更有富裕人家想要她做填房,她也是贞洁妇人,通通拒之门外。
这样容貌才情皆不不错的女子,自然迷得沈池神魂颠倒,回家吵闹着大半年,终于将她迎进了府,不过一年就为沈池诞下一位麟儿。
本也是一桩美满姻缘,但沈家落魄时,那田娘子才露出原本面貌,她嫁与沈池之前,便与人暗通款曲,那儿子也不是沈池的,最后卷了沈家一大笔银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池这顶绿帽,戴得着实可怜。
不过沈白汀并不担心,一则马上自己要与苏子衿去往禹州,没时间来料理沈池的事,二则沈池还得闹上大半年,时间充裕,也该让他吃吃苦头。
爱情的苦啊!尝过才能痛彻心扉回头是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