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虞衡的话，阿虎不安地小声道：“师父……”


    虞衡抬手示意他没事，看向几人道：“你们对余窑也有了片面了解，他的血很特殊，很多人想要得到他，有的是想得到他的人，有的是他的血。因为他是百万年难遇的极阴之体，这种血本身复杂，却又吸收了好多灵气，降临在一只顶级灵兽身上，因此，他的血发生极其复杂的变化，不但自身力量强大，更能关乎命脉。”


    他拿起茶杯喝口茶，继续道：“你们遇到的事，心里也清楚，龙册风声又起，引来不少人来寻，龙册记载着储君人选、真正的传国玉玺下落、完整的天梦疆土地理图，小小的一本册子，牵扯江山社稷，引得野心家争夺。”


    他话峰转回余窑：“而在这时候，余窑也有用处，朝廷的人得到他借血脉提炼邪物获取力量，就算是个普通人，日日喝他的血都能算个半仙。玄门的人想得到他，一是为了用他的血制作出更厉害的蛊虫、破解他们门中人身上的诅咒，若是他们能将余窑控制，便是通往主地踏平复国的关键人。对于修真者而言，他的血能与其阴阳调和大幅度提升修为，是大补……”


    他顿了顿，继续道：“除了这些，余窑还是开启边山秘密的重要钥匙，那里的机关秘术都要用他的血破，边山那便有关于纯娘娘的相关信息，你们若想彻底查清，那地方非去不可。”


    李云凡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好家伙……余窑真是块香饽饽！我以前以为他只是长的好看，别人想抓他回去做个宠物什么的……”


    虞衡叹口气，看向脸色苍白的叶玄武，道：“叶城主如今经脉受损，寻常医术难以治疗，等余窑回来……他能帮你，至于我身上的伤……也得靠他。”他苦笑了下，“我承认，我也有点小私心，觊觎余窑的血，才会对他表现的很好，有时候偷偷放他的血，总给他吃些让记忆模糊的药……”


    宋凌豪不客气嘲讽道：“圣人也有私心吗？”她冷哼声，“我真的以为，虞城主是个有爱心的人呢，原来都是有目的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


    阿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手揪着自己衣角，试图解释：“你们可能不太懂……像余窑这种高级别的特殊灵兽……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辅助……”


    “阿虎！”宋凌打断他，“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灵兽？如果有一天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可以随意掠夺吗？”


    阿虎身体一僵，低下头小声嘟囔：“我……”


    宋凌道：“普通也好，高级也罢，都是活生生的性命，有思想、有感情、会疼、会怕，悟不明白这点，无论你们曾经想弥补什么过错而下凡历练，都会无果。”


    虞衡再叹口气：“你说的对……”


    李云凡脸上的嬉笑难得像现在这样正经，语气甚至有点冲：“虞老头，什么事上我都挺着你，这件事上我就有点看不起你。站在你的立场，或许习惯了你们修真的规矩，但这已经不是修真界了！请善待任何人！”


    他加重语气：“还有，你就不该瞒着我们！让这局面变了又变，现在这烂摊子烂成这样怎么收？听小道消息，玄门搭建的桥梁已经搭好一小半了，他们要真进主地怎么办？我们就没家了啊！”


    沈少时用扇子轻敲了两下桌面，道：“好了，都少说两句。每个人都有苦衷，未经他人苦，不要把话说的太重。虞城主有他想要的东西，我们又何尝没有？既然虞城主把话说开，想必心里也有了不同看法，我们不应该在这吵，都是朋友一场，应该齐心面对后面的事。”


    他看向宋凌：“宋姑娘觉得呢？”


    “好，先找回余窑。”


    ——


    【修真界】【天乾殿】


    天乾殿成年天寒地冻，积雪不化。


    南酩站在高处的殿前负手而立，俯视着下方。


    台阶两侧站满了身着白色道袍的弟子，个个议论纷纷看着台阶中间。


    余窑穿着一件薄的透光的白色单衣赤着脚，手腕和脚环被锁链铐着，皮肤冻的通红，膝盖跪在冰硬的台阶上一点点向上跪行。


    南酩看着他的速度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小狐狸！你到底还想不想有人爱了？怎么爬的这么慢？”


    余窑一僵，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南酩，眼泪流的更凶，不敢迟疑，加快速度往上爬。


    很快就要接近南酩时，他冻的身体发硬，一头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台阶棱角上，磕破了额头。


    南酩皱眉道：“废物！”


    他随意挥挥手，台阶旁一个弟子将一桶冷水浇在他身上！


    余窑只能感受到水砸在他身上，至于其他的，都感受不到了。


    南酩见他没有动，几步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用脚踢踢他额头。


    余窑抬起头，更多的恐惧和委屈涌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到底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方法惩罚他？


    余窑双手抱住南酩小腿，把脸贴在他靴面上，哽咽道：“对不起……我错了……师尊……求求你原谅我……”


    南酩低头看着脚边狼狈的他，没有被打动，反而被他弄得心烦，抬脚将他狠狠从台阶上踹滚下去。


    南酩闪身到余窑面前，问：“还跑吗？”


    余窑闭着眼睛，气若游丝道：“对不起……我不跑了……对不起……”


    南酩盯着他看了几秒，蹲下身擦着他脸上的泪水，开口道：“你不在为师身边这几年，为师修真界第一的名号掉到了第十。”他手指划到余窑下巴捏住，“为师恨你逃跑！恨你自刎！恨你一次次离开我！别怪为师心狠，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对不起……”


    他除了说对不起，也不会说别的了。


    南酩看他这副逆来顺受的窝囊样子无名火更盛，甩开他的脸，站起身骂道：“贱坯子！”


    他转身打算离开，让余窑自生自灭算了，可走了两步，又忍不住用余光看了看，不知因为什么，他又返了回来，粗鲁地将地上的他抱了起来，能感受到他身上还在哆嗦。


    南酩忍不住又骂：“贱货！就知道哭！知道冷还不化原形？蠢死你算了！”


    南酩抱着余窑闪身至殿内，将其丢在榻上，命令道：“起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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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余窑抖着身体坐好。


    “抬头。”


    余窑慢慢抬起脸，怯生生看着南酩，小声道：“对不起……”


    南酩伸出手再次捏住他下巴，道：“为师现在看你就来气！你这身子骨到底能不能行？采补了十六次就不行了？嗯？”


    余窑身子一颤，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除了说对不起，不能说点别的吗？！”南酩烦躁的甩开他的脸。


    余窑又开始掉眼泪，憋了半天，小声道：“师尊……你别生气了……我会努力恢复……”


    这话不说好点，一说气的南酩肚子里的邪火更盛。


    “我要的是你努力恢复吗？”南酩声音带着暴怒，“就你这废物样子，要努力到什么时候？不得一年两年？为师等不了！”


    南酩几步凑向前，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床榻上，眼里翻涌着偏执的急切。


    “等不了就滚！你他妈除了会欺负一只灵兽，你还会做什么！”


    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南酩动作顿住，松开余窑直起身看向门口。


    虞衡看着眼前的场景蹭蹭冒火，怒道：“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南酩轻蔑一笑：“我当是谁打扰我的好事，原来是被贬下凡的狗，卑弱的狗东西，也配闯我的天乾殿？”


    虞衡懒得回他这些垃圾话，掌心虚握，唤出自己的长剑，直接向南酩发起进攻，南酩猜到他会打，但没想到出手就是杀招，并指如剑化做一道光束，迎着虞衡剑尖而去！


    又降级又受伤，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真是低估他了！


    南酩的光束溃散，被他的攻击向后倒飞，撞散桌子倒在地上。


    虞衡得手未攻，趁此机会，他以为余窑会跑到他身后，结果余窑从床上滚下，爬到了南酩身边，双手抓着他的衣角！


    余窑看着南酩的样子满脸担心，惊慌道：“师尊……师尊你怎么样……”


    虞衡愣了瞬，后知后觉，这小子记忆又重启了？！服了，这下好多事上又不好办了。


    虞衡冲着余窑吼道：“你找他干嘛？他那么欺负你，折磨你，你还往前凑？过来，到我这边来，我带你去找好人。”


    余窑抓着南酩衣角的手没松，看向虞衡害怕的摇摇头。


    虞衡看得心头火起，又掺杂着些难以说出来的酸涩和憋屈，向前抓住余窑胳膊往走拽。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同样抓住了他另一只胳膊。


    南酩盯向虞衡，透着浓烈的占有欲：“这是我的东西！不许碰！”


    虞衡狠狠地回瞪：“把你的贱手拿开！信不信老子现在给你剁了！“


    被困在两人中间的余窑惊恐地看着两人，僵持片刻，南酩知道斗不过虞衡，除了耗时间得不到什么，心里又有了新法子，松开了余窑的胳膊。


    “师尊……”


    “师什么尊！还师尊！”


    虞衡用力将余窑拽到自己身边消失在原地。


    南酩扶着旁边的桌子站起身，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道：“虞衡，你斗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