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暗局(一)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客栈】
叶玄武已服下药休息,叶澄悄悄走出房间关上门,走到隔壁宋凌他们这间,将门仔细关好,走到桌边在沈少时身边的空位坐下,看向三人认真道:“多谢几位救了我爹爹,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定在所不辞!”
宋凌道:“小公子不必客气,我有一事想问,还望你如实告知。”
叶澄道:“宋姑娘直说便是。”
宋凌声音压低了些:“当年你爹和玄门究竟做了一笔怎样的交易?”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落在叶澄身上,他低头沉默好一会才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道:“我是听我娘说的,都是十三年前的旧事了,局势动荡,宫中皇子为争皇位斗得你死我活,朝中大臣更是纷纷站队,勾结各方势力不择手段的拉拢打压不肯依附的,轻则贬官流放,重则全家遭难,脑袋被割下来挂在自家门口示众,那时的梦城,白天到晚都能听到无辜人的哭喊声……”
「
【十三年前】【梦城】【深秋】
秋风卷起街上几片落叶飞进街里,往日这里热闹不断,此时却行人稀少,个个低着头匆匆赶路,路边商铺关了大半,开着的铺子也没什么意义,里面的东西全被士兵一扫而空。
落叶飞向更深处,压抑的哭声传入耳中,街上跪着一大片百姓,个个满脸愁苦,穿的破烂,面黄肌瘦,他们朝着面前一顶墨色轿子不断叩头,哀求声连成一片,堵住了轿子所有去处。
“叶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都说叶家清流,是好人,您不能看着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被逼死啊!”
轿子落地,帘子掀开,一身官袍的叶玄武弯身走出,看着眼前可怜的百姓,心里阵阵沉痛。
“大家快起来,快起来!”他向前几步,去搀扶最前面一位额头见血的白发老者,“叶某受不住如此大礼!”
没人起来,哭喊声反而更大了。
老者抬头哀求道:“叶大人,您是出了名的好官,只有您敢在朝上说真话,求求您想想办法,平了这场劫难吧!”
“是啊!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死啊!”
一双双绝望的眼睛盯着叶玄武,渴望得到一丝希翼,他站在萧瑟的风里,那些哭诉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刮在他心上,他叹出口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待人群声音渐渐低下,叶玄武语气沉重道:“大家不要过于悲哀,苦难很快就会过去!我叶玄武在此立誓,定会竭尽全力想办法平此劫难!大家速速散去吧!莫要聚集,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百姓听到这话,哭喊声变成呜咽,纷纷叩头表示感谢。
」
叶澄从他娘亲为他讲述的记忆中抽离出来,继续道:“听我娘说,自那日后,我爹回府闭门谢客三天,在出来时就像变了个人,也是从那日起,府上开始偶尔出现些诡秘的阴冷气息,他们不在白天来,也不走正门……”
「
【叶府】【书房】
已是深夜,窗纸上印着两个影子,端着茶盘的叶夫人恰好走到门前,里面传出的对话,断断续续飘入她耳中……
书房里传来叶玄武震惊的声音:“那可是至阴至邪之物,岂能轻易用来做这种事?镇压的符咒一旦打开,后患无穷!”
未知人:“丞相大人,在您眼里是邪物,可在懂得如何使用的人手里,便是无上至宝!利弊得失,您好好掂量掂量,一边是口口声声在意的百姓,一边是……”
后面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这几句足以让人震撼,叶夫人脸色煞白,他们要动那神仙封印的邪怪吗?她手中的茶盘连同茶盏哐当一声落地。
书房内的谈话声止住。
叶玄武对外喊道:“谁在外面?”
未知人:“丞相大人最好早点做决定,时间……可不等人……”
书房内安静片刻,脚步声走到门口,房门被拉开,叶玄武看着昔日的爱人心中情绪复杂,他打量一圈庭院,一把将夫人拉进书房,紧紧关上房门。
“你听到了不少吧。”叶玄武道。
“你是怎么想的?那东西一旦被放出来,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麻烦。”
叶玄武松开抓着夫人的手,思考这件严肃的事许久,道:“做,我对不起叶家列祖列宗攒下的清名,不做,对不起先帝临终所托,更对不起如今生活在炼狱里的百姓……”
叶夫人看他严肃的样子,便知这件事已经结下因果,但还是想劝一劝,道:“先帝已故,新帝犹未可知,老爷可以舍小为大,但你是否考虑过下一任皇帝是否为民多着想些?还有,澄儿还小,我们可以出事,下一代不能!这场纷争……太过于残忍……”
“夫人……”叶玄武声音低沉,“我心中已有决定,赴死的人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此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站出。你带上澄儿,明日一早动身去凤溪,那有我一个好友,我会派人护送你们母子俩过去,等这阵风过去,我会去寻你们。”
“老爷!!!”
“别说了,我意已决,先活下去,再考虑以后的事……”
」
叶澄吸了吸鼻子:“后来没几天,宫里就出了那场大变故,许多夺权夺势的皇子一夜之间暴毙的暴毙,失踪的失踪,再然后,就是新帝仓促继位,储君身死不见尸首的消息四散。朝堂上下流言四起,都说我爹勾结玄门妖人,用邪术模糊了储君模样,储君未死,而是我爹趁乱将人和能证明身份的龙册藏了起来,我爹还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便一直与我娘生活在凤溪,去年三月三,我娘染上恶疾去世了……”
他望向几人:“我娘离世七天左右,我爹才回来,只是对当年的事很少提起,至于具体的内容,怕只有我爹知道了。”
宋凌道:“这笔交易不简单,没见过哪个与玄门交易成功得利的人。”
李云凡插嘴道:“按照这说法,真正的储君真被藏起来了?现在还活着?”
叶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说的都是我娘曾与我讲过的只言片语,储君是生是死,这哪清楚。”
沈少时道:“所有线头都系在叶城主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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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于久远,可能会关联到宫中某个妃子,这事不止片面这么简单啊!对了,那个跟我们一起回来的‘妖怪’去哪了?怎么从回来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李云凡一想起那个怪物余窑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道:“你管他干嘛!最好永远别出现,那张脸就跟火烧后拼起来似的,看着就瘆得慌……”
宋凌道:“这个跟着我们的怪人,曾在梵音寺后山时见过一面,来历蹊跷,实力强悍,逻辑混乱,行事更是难以揣测,或许与他们修真人有关,与我们认识的余窑也少不了关联,虞衡回来自然真相大白。”
沈少时点点头:“确实。”他起身抻个懒腰,“故事听完了,谜团还是谜团,再不睡觉就要亮天了,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你们聊,我睡觉去了。”
李云凡也跟着站起来:“对对对!睡饱了再解决问题!”他看向宋凌,“宋冰块,你早点休息。”
宋凌点点头:“去吧。”
李云凡离去,叶澄也乖巧起身,对着宋凌行了一礼,默默退出房间。
宋凌独自坐在桌前反复思考这些问题,十三年前是有一场朝变,但玄门不是前三年才出现不久的吗?
朝变……宫变……不对,这事有问题!
十三年前暴动是先帝占权杀叛党祭司,皇子夺位是在三年前!时间差有区别啊!照这么说,叶玄武对当年纯娘娘的事定知道不少,还很有可能卷在这其中。可那时候突然出现的玄门是怎么回事?是玄门初起形的小人物吗?
“呜呜呜……”
是隔壁传出来的声音!
宋凌眉头一皱,起身迅速朝隔壁房间去,一脚踹开门!
屋内门窗大开,夜风吹进,桌上的火苗疯狂摇曳,将整个房间照的明暗不定。
叶玄武仰面躺着,眼睛瞪的都要蹦出眼眶,瞳孔已经涣散,直直地盯着屋顶,一把普通长剑贯穿他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床上!暗红的血液浸透他胸前的衣料和身下的被褥,还在向外一点点洇开!
宋凌立即向前查看情况,伸手探向叶玄武颈侧,人已经死了。
她目光扫过房间各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爹!”
凄厉的尖叫在门口炸响,叶澄看到床上的景象,整个人如抽走魂魄,他跑到床前腿一软跪下,伸手想去触碰父亲,却又不敢,发出撕心般痛哭:“爹爹!呜呜呜呜呜呜呜……”
李云凡和沈少时听到动静后也赶了过来,看到屋内的情形,脸色皆是一变。
宋凌心里升起一股火,每次接近真相的时候,就总有人动手脚!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寻找着床铺周围是否留下什么线索,果然,在叶玄武枕头边缘,有一团被揉的很紧的小纸团,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她伸手小心地将小纸团捡起展开,纸上有两行红字,字迹丑的要命,却透着十足恶意和挑衅:
「西玄门主身死主地,我们定以火局奉陪,让你们双倍付出代价。」
宋凌捏着纸条的手渐渐收紧,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西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