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湘王掌心的黑紫色光球锁向四人直攻而去，宋凌剑刚拔出一半，沈少时手中摇晃的玉骨扇迅速朝长湘王甩了过去，长湘王手中的光球正要发出，不得不临时变招，身形微侧避开攻击。


    沈少时趁此冲向前，白玉扇返回他手中，开口道：“王爷好威风！您这场子一开，总得有人捧场不是？我来陪你玩玩！”


    叶澄见沈少时与长湘王缠斗，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扑向叶玄武！


    “小东西，不行哦！”


    阮吟眸中紫光闪过，纤细的手指抬起，在空中上下有序摆动，一个穿着破衣的诡异木偶在她掌下浮现，竖瞳转动着对准叶澄。


    “去，陪小孩子好好玩玩！”


    木偶头颅一百八十度转了一圈，四肢关节发出咯咯怪响，抬起一只手朝叶澄抓去！


    宋凌眼中暗了暗，长剑出鞘先发后至，剑柄将木偶向后抵去，她闪身至叶澄身后，长剑自己收回鞘中。


    阮吟手指再动，又有两个同样的木偶出现，配合着之前那个木偶，嘶叫着扑向宋凌和叶澄。


    混战正到最激烈处，一道血红光芒从远处飞奔而来。


    不是人影，是一柄撑开的油伞纸。


    红伞旋转着横扫过战场，几声闷响过后，沈少时被伞缘扫中胸口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宋凌只来得及横剑格挡，剑身一震，她同样倒飞出去，李云凡想躲，东跳西跑还是没躲过被划伤肩膀，痛叫一声摔了个屁墩。


    长湘王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被迫撤掌护身向后滑出数步。


    红伞止住战斗后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飘浮旋转，伞下很快钻出数多红色光蝶混着黑烟，在伞下缓缓浮现出红色身影。


    红衣人现身后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人，抬起右手聚集灵力，暗红色浓烟迅速缠上那三个还在张牙舞爪的木偶。


    木偶触到烟气迅速化为齑粉，被暗红色浓烟一卷，尽数吸尽红衣人掌中。


    阮吟看向红衣人，不可思议道：“是你回来了！”


    红衣人面具后传出几声沙哑的轻笑，没有回答，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惊怒交加的长湘王面前。未等他做出反应，红衣人伸手掏紧他心口，暗红烟气自长湘王体内向外散出，体内灵力被暗红烟气疯狂吞噬，身体很快变成了皮包骨头，红衣人收回手，一具披着衣冠的白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阮吟脸色彻底大变，转身欲化作紫光遁走，红衣人岂会让她跑掉？在他吸干长湘王灵力瞬间，身形一闪挡在阮吟面前。


    “你又疯什么？没吃药吗？帮着外人打自家人算什么本事！”


    红衣人没耐心听她把废话说完，一掌将其震飞，眨眼间站到她身前，周身散发的烟气缠上阮吟脖颈不断收紧。


    “你……”


    红衣人冷哼声，暗红烟气将阮吟整个人包裹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过程再次上演，待烟气散开，又多一具白骨。


    宋凌等人已趁机将昏迷的叶玄武拖到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的地方，就这么会功夫，红衣人已了结长湘王与阮吟两个很强盛的人物。


    “我去！”李云凡满是震惊，“这什么情况？玄门内讧，玩自相残杀？”


    沈少时道：“看这样子不像善茬。”


    红衣人背对城主府，血红的衣服无风在空气中微微摆动，稍稍侧头间，城主府院内的侍卫以同样惨状倒地。


    李云凡评价道：“装的是挺有威压力的，但也不能仗着自己厉害就随便杀人啊！你瞧这片地让他造的，一点道德都不讲！”


    沈少时无语道：“杀人还讲什么道德，难不成又要注意周围卫生，又要礼貌的问这个人今天死不死，挑个良辰吉日再送上路？你这话也是够有意思的。”


    李云凡梗着脖子道：“我这是……就那么提一嘴，弄些骨头棒子往人家门口堆，打扫起来也不方便，为别人着想……”


    宋凌也有被无语到，看向李云凡揍死他的心都有：“你能不能不要想些没用的？净说些倒反天罡的话，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李云凡瞥了一眼宋凌，委屈巴巴嘟囔道：“又凶我……”


    宋凌转头看向红衣人，问道：“多谢阁下出手帮忙，不知阁下是何人？”


    红衣人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当这张脸完全暴露在晨光下时，所有人纷纷一惊，一脸难以置信！


    “余窑！！！！！！”


    眼前这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又不完全一样，眼前这个人只有左半面是和余窑同样精致的脸，而右半面，是一片皮肉翻卷的溃烂，左眼珠灰白没有一点神采，眼眶下有许多弯曲铁丝探出皮肉，嵌入眼眶骨缝之中。


    这张脸盯着面前几人看了片刻，声音干涩道：“你们不要怕，弃猫效应……坏人帮你们除了……送我回家，不答应……会杀了你们……”


    ——


    阿虎跑在街上，怀里抱着的小狐狸气息越来越弱，阿虎更慌了，他这个人不想欠别人什么，若余窑死了，他会愧疚一辈子。


    东拐西拐，终于碰见个医馆，他抱着余窑一头扎进去，柜前的医师正在捣药。


    阿虎将黑布包裹着的余窑往柜台上一放，急声道：“医师，您快看看它，它伤的很重，要不行了……”


    医师掀起眼皮看了眼柜台上的狐狸，又看了看阿虎灰头土脸的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小屁孩在这瞎捣什么乱！我这是给人看病的地方，不是兽医馆，抱着你的阿猫阿狗上别处去！”


    “它不是猫狗！他……”


    阿虎想争辩，又将话头憋了回去，不能暴露余窑是灵兽，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咬了咬牙将余窑抱回，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这个里面是只狐狸唉！从哪搞来的哟？”玫果突然出现在阿虎面前，张开双臂阻拦问道。


    “你是何人？管得着吗。”阿虎绕过她想走。


    “哎！莫走嘛！”玫果灵活地挪一步，继续挡住他，“我是在里头听到点动静嘛！你看你这只狐狸儿，伤的楞个重，气都快没了，再拖要遭咯！我又不是要抢你的，我是有办法救它！”


    阿虎脚步顿住：“你是医师？瞧你这样子并不像。”


    “哪里不像咧！我只是不给人看病，我是兽师噻！专门和小动物打交道。”


    阿虎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娃娃脸，很难判断此人是善是恶，但低头看看余窑，师父不在身边，余窑又等不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行，我信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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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警惕，“我要亲自看着你医，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定不轻饶。”


    “哎呀，放心嘛！我保证让你的狐狸儿活蹦乱跳！”玫果拍着胸脯保证，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阿虎跟着她往屋里走，“这边，里头安静。”


    阿虎跟着玫果掀开布帘走进里屋，西琅正闭着眼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眼皮也没抬。


    阿虎见西琅在场，警惕道：“天狼？！”


    玫果道：“他也是伤者，莫怕！”


    阿虎将余窑小心地放在桌上，道：“按我们灵兽间的生存法则来讲，我不该相信你们天狼可以救小狐狸的，但出于情况紧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看向西琅，“你要是敢动歪心思，别怪俺没有提醒你，以俺的实力，撕碎你们不过分秒间！”


    西琅缓缓睁开眼，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我动他？呵！我要想动它，它现在早死了，我若出手，也没人可以阻止，此一时非彼一时，哪怕你现在将它递到离我一步之远，我都没有任何杀伤力。”


    西琅道的都是事实，他是玄门精心培育出的高阶刺客，又是北玄门主身边的灵兽宠儿，论实力和地位都不差，若起了杀心，阿虎未必护得住余窑。


    阿虎白了西琅一眼，懒得和他斗嘴。


    玫果凑到桌边，将裹着余窑的黑布打开，抬手变出一个云纹葫芦，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粉色药丸，撬开余窑的嘴将其塞了进去，托起它的下巴助它下咽。


    瞬息间，余窑原本微弱的气息开始变得平稳起来，阿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长舒一口气。


    “搞定！”玫果将宝葫芦收回，拍了拍手，“内伤要慢慢养，这只小狐狸身子太弱哩。”


    “多谢！”阿虎将余窑重新包裹好准备抱走。


    “唉！等等！你这个人咋楞个样子哦！”玫果不满地叉起腰，“我救了你嘞狐狸儿，一声谢谢就要走？不报答一哈我嘛？”


    阿虎动作一顿，问道：“你想要什么？”他心中提起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她接下来的反应情况或卧在床上的西琅万一发起的攻击。


    玫果看出了他的戒备，勾唇笑了笑：“别这么警惕嘛！”她指向床上的西琅，“不要啥子贵重东西，你帮我把他带回家，不要让他迷路咧，最近不安全，还需要有人保护我们渡过这段时日，以我一人之力不行，要找人帮帮忙噻！你看行不行嘞？”


    “什么？”阿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一番，“床上那位的主人是北玄门主，北玄地位仅次门主的灵兽，抛开北玄不说，整个玄门都会敬他三分，这排面还敢有人找上门？他主人护不住他吗？”


    玫果道：“玄门现在好乱，不能百分百相信任何人，他……”她望了眼西琅，压低声音，“日后会后悔嘞……但现在不是说这个嘞时候，要晓得，爱护、保护、护，这三个是不一样嘞嘛！你就当报答我嘞医治之恩咯！”


    她真诚地看向阿虎，见他没反应，又补了句：“你看我都没要你钱，也没要啥子稀奇古怪嘞宝贝，就要你暂时保护哈我们，就当交个朋友，这个要求不过分噻？”


    “只是保护吗？”阿虎还是很难放下戒备。


    “当然咯！放心！我们没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