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心猿意马
作品:《团宠一心求死》 他原本打算旁敲侧击地问询小五对杜蔚的态度,再慢慢地向他坦白自己重生一世。
这一摔可是把他这念头又给吓了回去,以至于他想要不永远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算了
——只要新政发挥作用,杜蔚被边缘化,他再设法把杜蔚近年来作奸犯科的事儿抖出来,小五的梦魇就此结束。
满打满算,也不过就两三年的光景。
况且执着往事,也没什么意义。既然重来一世,便该向前走。
宁辉暂且定了主意,将这事压在心底.现下要紧的是哄着怀里呜咽的小儿。
“小五不哭,哭着亏损精神,咱们不哭了好不好?爹爹抱着你睡,睡着了就不疼了。”
不管是玉纯殿还是明德殿,宫人都对他们杀伐果断的陛下哄孩子的温柔模样习以为常,就是太医还颇为震惊,开方子的手微微颤抖,极力控制自己的下巴不掉到地上。
药熬好端上来,苦涩的味道盖过宁辉身上的木质香味钻进宁含栀的鼻子,尚未平复下来的焦躁不安顿时像是被喂了发狂药的野兽,一口啃噬掉他的理智。
瘦弱的身影浮现在脑中。
“我没有钱,这药能否赊于我?下月,下月发了俸……工钱,我立刻来还。”
“大夫,要不我拿东西做抵押……”
“那您能把方子给我吗?我自己……我认识草药,我自己去采……”
咳得直不起身的人被推出医馆,毫无支撑地摔在地上,挣扎半天也没爬起来。
几个壮硕的男人耀武扬威地站在他面前,用脚去够他的下巴,像逗狗。
“哟,这不是宁大人嘛!”
“你喊错了,人家是五皇子殿下!”
“哈哈哈哈哈……”
众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仰天大笑起来,接着便是污言秽语难以入耳。
无论他们说什么,地上趴着的人都一动不动,就在他们以为他已经晕过去,于是停下笑声伸脚踢他的肩膀时,他忽然弓起肩背弹起来一拳扫过三五个人的脸颊。
“哐当——”药碗被掀翻在地。
流云伏地请罪,宁辉也觉得儿子力气极大的突然暴起很是莫名,只来得及揽住小五的腰,免得他又摔着。
宁含栀甩了甩头,眼前的画面重重叠的,京中纨绔欺侮自己的画面渐渐隐去,他眼神落在一地的碎片上。
“药……我赊账买的……不对,大夫不肯赊给我……”宁含栀嘀嘀咕咕,忽然又大叫一声:“药!”
他挣扎着要下地,朝地上的碎片伸长手。得亏宁辉手劲大,稳稳地箍着小崽的腰。
福瑞一下子反应过来收拾地上,夕颜也忙拿了笤帚过来细细清扫,顺手一把拉流云。
宁辉边拍着小儿的后背边哄着:“药洒了便洒了,宫人再熬便是。”
哄了好一会儿,宁含栀的眼神还落在地上,对自己父皇全然不理会。宁辉扣着他的后脑勺半强迫他看着自己,“小五,你看着我,我是谁?嗯?”
宁含栀神思滞涩,眼神缓缓往上看着宁辉的脸,在漫长寂静的等待中吐出两个字:“陛下。”
轻声简短的话语狠辣地撕开父子关系,这小半年来的父慈子孝霎时化作梦幻泡影。
宁钰还是头一回见着小五这副样子,急得直瞪太医。太医小声说了病症,宁钰竟然没站稳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吓得太医以为太子殿下身子也不好了,差点要来给他号脉。
“含栀,你看看我,我是谁?”宁钰半蹲着,视线与幺弟齐平。
宁含栀盯着他半晌,平静如死水的脸上起了波澜,他努起嘴,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大哥”。
略显稚态的模样激起了有两个未满十岁的儿子的宁钰的父爱,搂住宁含栀单薄的后背顺势就把他往自己怀里揽。
还没等宁辉的醋意翻上来把自己酸死,小崽竟然被抢走了?
被抢的这位甚至还十分配合地搂住宁钰的脖子,双腿一抬挂在大哥的腰上,被稳稳抱住,宁辉想和大儿子抢都不敢,就怕把病怏怏的小崽给扯坏了。
宁辉竖起剑眉,上眼睑往下压,“老大?”
宁钰晓得父皇已经被小五吓成了纸老虎,浅笑道:“儿臣带小五去东宫住段日子。”
“不准!你们一个个要造反了是不是?”宁辉震怒,骂骂咧咧的起身背着手在打转,“这么大了还抱着像什么样子!把他放下!”
宁钰抱得稳稳当当,问小崽:“愿不愿意和哥哥一起住啊?”
“愿意。”
宁辉:“……”
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哄还哄不好。
僵持了一会儿,他最终松口:“住两天就回来。”
还说住段时间?想都别想!两天一夜是他能忍耐的极限了!
宁钰摸了一把老虎屁股就跑,端着小虎崽儿就回了自己的东宫。
太子妃与他青梅竹马,伉俪情深,见他抱着个少年回来,先是惊讶,等人走近了瞧见宁含栀的相貌,便猜到他的身份,立刻让宫人整理一处院落来。
宫人新熬好的药端过来,他亲自端着药碗喂小五服下。宁辉是抓住过小五偷偷把药倒掉的,在看管他喝药上,比父皇更严格。
不是用汤匙一勺一勺喂,而是将碗沿抵着小五的下唇就往嘴里灌。一碗药三口喝完,接着宫人端上甜茶、清茶给人漱口,宁钰再从碟子里捡了颗兔子形状的糖喂小五嘴里。
这便是宁钰和父皇养孩子的不同之处。
前者是该宠就宠,该不惯着就不惯着,在小孩儿需要被保护的时候给予最周到的保护,在小孩儿需要独立的时候放手彻底。
后者是一会儿把孩子折腾得就剩半条命,一会儿又宠得毫无底线。
宁含栀嘬着奶香味十足的糖,软绵绵地靠在床头,因着本能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屋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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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布局陈设——哪处能藏人、哪处好埋伏、哪处安放机关,通通做到心中有数。
“这里是我的书房,出门右转就是我的卧房,不过这几天可别乱跑,脚上可不能留下暗疾。你贴身的东西随后夕颜和全广送来,他们也留在这里伺候你,你要什么就直接找元明内官,或者找你嫂嫂。你还有两个侄儿,现下这个时辰应当在读书,你快睡会儿,不然他们下了课跑过来吵嚷着,你就别想睡了。”
宫人服侍宁含栀褪去外衣时,里衣下雪白的手臂上有块深红浅紫一晃而过,宁钰托着他的手臂撩起衣物细看,是摔出来的瘀伤。
“方才只是微微泛红,现下已经肿起来了。”宁钰让宫人拿跌打药来,又问:“腿上定然也有,给哥哥看看?”
宁含栀点点头,底气不足道:“这也没什么的,过两天自己就消了。”
宁钰坐在床沿,拿了个松软的鹅绒小枕放在自己腿上,避开裹着层层纱布的脚踝捞起他的腿轻轻搁在小枕上,接过宫人端着的药油亲自给他上药。
“我记得太医说过你身子虚,伤难愈合,磕碰不得。摔成这样还不抹药,若是拖出大病来可如何是好?不得把父皇和哥哥急死。”
宁含栀是跑着从阶梯上摔下来的,除了脚踝脱臼拉伤,手臂、手掌、膝盖各处都有擦伤淤血。
宁钰的手心很暖,附到伤处便觉得小五的身上好凉。
东宫没有地龙,他晓得幺弟身子不好怕冷,屋里已经摆了两个炭盆,上好的银丝碳烧着没有一丝烟味。
若是再加炭盆,反而有中毒窒息的危险,宁钰只能吩咐宫人备好几个汤婆子塞进被窝里,怕他自己睡不暖和,索性又脱了外袍躺进去,把宁含栀揽进自己怀里。
“唔?”宁含栀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里还是有些冷,哥哥待会儿让人垒个炕出来。”宁钰故意问:“小五可会嫌大哥这里住着不舒服?”
“不会,大哥给的都是最好的。”宁含栀轻声呢哝。
宁钰的体温已经让他舒服得眯起眼,前世大哥偷偷派人给他送被子、衣袍、发冠佩玉等等事情又从脑海底部翻了起来。
万幸他折腾一番已十分困倦,要是再多说两句就要露馅了。
不知睡了多久,宁含栀醒来发觉被窝里暖和得很舒服,好像还是什么活物在动!
宁含栀一把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让他眼前一黑,纵然天旋地转却还是伸手抓紧了床柱,缓了缓,忍着头晕眼花睁眼一看,竟然是两个小孩子,分别躺在自己左右两边。
宁含栀:“……”
他两眼看四眼,尚未清醒的脑子全速思考,这是……大哥的孩子?
这时大萝卜头开口:“小叔叔,你别怕,我们是你大哥的儿子。”
小萝卜头也说:“爹爹让我们给小叔叔暖床。”
大萝卜头:“爹爹说小叔叔怕冷,需要我们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