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事与愿违
作品:《团宠一心求死》 宁辉拍拍小五的肩膀,带着他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自己则是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朝坐在另一侧的宁钰抬了抬下巴,“方才说到哪儿了?”
“您不打算让阿殊和阿决去南边。”宁钰道,拿起笔随时准备写下父皇讲的重点。
“嗯,南边可不仅仅是官商勾结。他们在南朝立国前便有了数百年的安稳,家族根基庞大,宗族势力远胜过官府。老三和老四哪怕是皇子,去了恐怕也难展身手。”
宁含栀在他爹宽大舒服的椅子上坐得像被针扎一样不自在,撑着宁辉停顿的间隙小声说:“父皇,您坐吧。”
宁辉没应声,继续和太子讲着,一只手却向背后伸过来按在宁含栀的后颈,力道恰好地揉着穴位。
虽说他喝了药,但这副身子破破烂烂的,一时半会儿也补不起来,稍有些风寒便拖着难痊愈,被父皇这么一按,原本全身湿寒僵硬的肩膀往上都松快了,带着浑身酥软下来,昏昏沉沉的脑子也清明许多。
为了避免殿前失仪,又挺直脊背和他爹的手力道对抗,免得被揉得瘫做一团。
忽然,他听到父皇提了杜蔚。
宁含栀竖起耳朵。
“杜蔚原是江南富商之子,潜心科考,纵然家道中落,亦不影响他金榜题名。后来他高中,家中生意东山再起,富贵更甚从前。如今杜家在江南可是如日中天,凡是生意人,逢年过节就没有不去送礼的。只有杜家门槛进不去,没有不愿意进去的。”
“父皇是想让杜蔚来料理沿海一带?”宁钰脑子转得快,立刻分析出利弊,“杜蔚在朝堂是的确是寒门代表,而算缗告缗打击的也确实是世家大族。可杜家在商场上可算不得‘寒门’了。他敢动吗?”
宁辉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命。
“性命的命,亦是命令的命。”
宁含栀听得晕晕乎乎,视线一会儿落在大哥身上,一会儿落在父皇身上,脑袋转来转去,像只傻乎乎的小猫崽。
宁辉低头看他,忍着笑慢慢解释:“寒门与世家并不是固化的,杜蔚做丞相多年,门下学生虽然多是出生平凡,可他自己,却已经带着家族从江南小镇飞黄腾达了。他一边掌握着权力,一边还笼络着普通学子的人心,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京城周围的新政已经推行,最盘根错节的江南和最难动的京城,自然就要任命于丞相大人了。”宁辉笑得一脸算计。
宁含栀还有些懵懂,和不可置信,追问:“您是要用杜蔚来得罪世家?他不是堂堂丞相吗?不是父皇最器用之人吗?”
宁辉终于等到了宁含栀问这一句,而他也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两世的答案:“杜蔚纵权敛财,因着老三和老四的新政进行得如火如荼,他的进账缩减,从去年开始竟然把手伸向军费了,这般奸臣,岂还容得?”
“所以您要在弄倒他之前榨干他的价值?”
宁辉挑眉,神情颇为得意,“好歹他也是一国丞相,倒台也得配出好戏不是?”
宁含栀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宁辉的袖袍,继而涌上来的委屈。
上辈子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结局惨淡收场?
难道他提刀砍了杜蔚,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可是那时师父已经没了,既然父皇知晓杜蔚的狼子野心,也做了要动手的准备,为何杜蔚还一直安然无恙?
眼前忽然闪过一团团黑影,刺痛像几根针猝然扎进大脑。
宁含栀忽然捂着头从宽大的木椅上摔了下去,额头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宁辉眼疾手快一捞,也只来得及抓住了小崽的后领把他像拎小猫似的拎起来。
“撞到头了?怎么坐得好好的还摔了?”
宁含栀捂着头眼泪汪汪,猛地推开宁辉来抱他的双手,跌跌撞撞夺门而出。
站在门口思绪放空的内官皆是被宁含栀弄出的动静吓了一个激灵,一边伸手去拦,一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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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手畏脚,怕扯乱了小殿下的衣衫,冒犯了主子。
福瑞小跑着追上,喊着:“小殿下慢些,慢些!”
初春时雪要化不化,薄薄的一层覆在地上,殿门台阶上的雪时时有宫人清扫,可总是有些湿滑。
再加上宁含栀此时已然被前世今生的种种问题如黑雾般纠缠住,他一脚下了两个台阶,年时故意被他弄伤的脚踝不稳,承不了这样的冲击,发出“咔”一声脆响,他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石砖上,当即额角就见了血。
明德殿里又是一番兵荒马乱,福瑞更是恨不得把殿门口那段台阶给铲了,两手交握在身前战战兢兢地看着太医给小殿下包扎。
宁含栀已经疼懵了。
额头上裹着的纱布因为渗血已经换了两回,脚踝还在太医手里被揉来揉去。
“小殿下且忍一忍。”
宁含栀反应有些慢,下意识发出疑问的“嗯哼”,微不可闻,只有抱着他的宁辉听到了。
接着便是“咔”一声响,脱臼的踝骨复位成功。
“好了好了,上了药再用纱布固定一下,五日内脚不沾地,就能好个大概。”
宁含栀根本听不进太医说了什么。
或许是疼痛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哪怕它在慢慢消散,可还是惊得宁含栀转头扑到宁辉怀里,压住呜咽声。
宁辉空出一只手来扶着他的下巴,“别蹭着伤。”
额头上半指长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嘴唇都惨白了,宁辉现下尚且觉得胸口怦怦乱跳。
他原本打算旁敲侧击地问询小五对杜蔚的态度,再慢慢地向他坦白自己重生一世。
这一摔可是把他这念头又给吓了回去,以至于他想要不永远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算了
——只要新政发挥作用,杜蔚被边缘化,他再设法把杜蔚近年来作奸犯科的事儿抖出来,小五的梦魇就此结束。
满打满算,也不过就两三年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