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月白飞红
作品:《团宠一心求死》 这一问直接让宁辉骨子里的猎杀本能苏醒,双眼微微一眯,“是谁说了什么?”
他首先把国子监里自己有点印象的人全部过了一遍,那和阎王爷翻生死簿也差不多了。
宁含栀抓住了父皇眼神闪过的杀意,坐起身抱住他的胳膊说:“没有谁,是我自己,胡乱想的。”
宁辉不敢逼问小崽,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便把自己的疑虑暂放一边,重新将儿子抱在自己腿上坐着。
他换上温和慈爱的表情,让小五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觉得自己是笨蛋?”
“笨蛋”这个词经由现在的父皇说出来,好像是调侃的意思。
因为宁含栀便觉得爹爹眼睛里的笑意太明显了,他脸上飞起片红,热热的,好在烛光昏暗看不明显。
他不说话,宁辉又道:“若要怪罪,那一切都是爹爹的错,你自小就被送出宫去,已经受够了苦难,爹爹让你回来,就是要补偿你……”
补偿?
宁含栀望着父皇不停开合的嘴唇走了神。
到底这一世出了什么岔子,父皇竟然说让自己回京城的目的是补偿,真的不是报复吗?
报复自己害死了母妃,报复自己给他丢脸,报复自己长得不讨他喜欢……诸如此类的罪过,宁含栀能列一箩筐。
他找得到父皇憎恨自己的理由,找不到父皇喜欢自己的理由。
宁辉还在说着,“且不说你是爹爹的孩子,就是身上的赫赫战功,也容不得他人置喙。不要把一切错误都归咎自身,多怪罪怪罪别人。”
眼见父皇越说越离谱,宁含栀连忙打住。
“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父皇别……盘查我同窗。”后面几个字宁含栀说得很小声。
皇帝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他指指点点。
宁辉在他下巴处像逗猫似的屈指刮了两下,“想要爹爹做什么,大声说。”
“想爹爹放开我,我要睡觉了。”宁辉不正经的样子让宁含栀的心结忽然散了大半,推开他自顾自地往被窝里爬。
宁辉张开手臂在小崽身后护着,生怕他再从床上摔下去。
地龙烧得暖和,宁含栀一躺进被子就被温暖裹住,舒服得整个身子都舒展着,宁辉替他掖好肩颈处的缝隙,又整理了下他的头发,说道:“闭上眼睛,爹爹等你睡着了再走。”
心里揣着的事儿放下,宁含栀的呼吸平稳顺畅,也不晓得是不是有父皇哄着的原因,他连身都没翻就睡熟了。
宁辉走出他的寝殿,脸上的温和立刻就收敛起来,朝自己左后方打了个响指,黑夜中无声无息地显出一名暗卫。
“去查国子监一个叫林言的,中午和五殿下在藏书阁看书。”
暗卫领着这两条信息隐匿于夜色。
他们的速度很快,翌日中午便来上报。
“林言,真名杜冉,左丞相杜蔚之庶子,年十四,生母林氏出身不详,于林言七岁时过世。”
宁辉脸色沉得像要吃人。
年前他还特意查了杜蔚几个儿子的情况,知晓他儿子皆已入仕,不会出现在小五面前给人添堵,这才放心把小五送去国子监。
这突然冒出来的庶子,还改了姓名同小五接触,宁辉心中已经有了他的一万种死法。
“林言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林言在家中并不受重视,入学国子监是他自己考去的,除了上课,就是在藏书阁抄书,拿到外边贩卖,以补贴家用。”
宁辉脸色稍有缓和,叮嘱暗卫:“若林言有异动,尤其是和杜蔚有接触,必须立刻来报。”
早上他亲自把儿子送上的马车,眼见着小五抱着林言推荐给他的两本书,心情比前两天好了不少,明显是因着有了林言这个朋友而开心。
以他对杜蔚的仇恨,恐怕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朋友的,那必然会面对好友决裂之类的烦心事,说不定还会伤心到借酒浇愁……
“父皇,怎么大白天的你喝起酒来了?”
宁钰带着奏折过来,有好几个问题他觉得棘手,见宁辉这样子,他忽然觉得要不自己去找老三老四商量算了。
宁辉朝他招招手,给他倒上一杯,问:“你上学时候有过和朋友闹掰了不在一起玩的经历吗?”
宁辉挑眉,懂了,父皇肯定又在为小五伤脑筋。
“儿臣自然是没有的,父皇如此问,可是小五在国子监遇着什么事了?”
宁辉摇摇头,“在未雨绸缪。”
宁钰:“……不是杞人忧天吗?”
小五和杜蔚之间的仇恨,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唯一的知情人宁辉,也是有口难言。
而自宁钰记事起,他很少见父皇为着什么人什么事愁成这样,但是他觉得这或许是好事,父皇和小五之间尚在磨合,正需要些什么小麻烦让他们父子俩一起去解决。
“既然尚未下雨,那您分点心思来帮我灭火?”宁钰把桌上的酒壶酒杯挪开递给宫人,福瑞便立刻让人沏了两杯茶放到二人手边。
看着宁钰递过来的折子,宁辉揉了揉眉心,暂时把小五的事情放到一边。
窗外渐渐下起小雨,檐下滴滴答答的。。
全广忧心忡忡地劝着:“小殿下,要不今儿就不去国子监了,您瞧外头湿哒哒的,风吹着又冷。”
宁含栀坐在床沿,双手手掌在身侧撑着,一只脚搁在单膝跪着的全广腿上,任由全广给他已经穿着棉袜的脚上再套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不冷不冷,内官都快把我裹成球啦。”宁含栀语调上扬,笑盈盈的话飞进全广耳朵里,全广哪里还劝,自然是什么都依小殿下。
说着不冷,可是一出卧房,夹着湿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宁含栀当即就咳嗽不止,压都压不下去,呛出满眼泪花。
全广扶着他折返回去关上门,万幸桌上的茶还热着,喂他慢慢喝了一盏。
“小殿下昨晚才犯了回旧疾,且受不得寒呢,要不回去再躺躺吧。”
自己身体有多虚弱,宁含栀是清楚的,可他还想去找林言,他想告诉他,那两本书很有用,他想和他做朋友。
看林言的衣着,宁含栀猜想他应当过得比较拮据,希望够力所能及帮助他些许,以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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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书之恩。
因此他和全广商量,“我找着林言和他说几句话就回来行不行?”
他是主子,全广是奴才,哪有主子问奴才行不行的?全广在心里叹气,深深担心小殿下会被人欺负了去。
“要不您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奴才给您带过去?”全广提议道。
宁含栀见全广在不要自己出门上态度十分坚定,便也答应了。
写好字条,他又问全广:“内官,你身上可有银票?”
全广配着宁含栀出宫上学,身上自然是要揣着银钱的。他摸出怀里的荷包抖抖,银票银锭子散了一桌面。
宁含栀捡出一张最小的五十两的银票包在字条里,“回去了还给你。”
全广笑道:“这钱可不是奴才的份例,是夕颜姐姐拨的,说是殿下在宫外走动,要打赏下人或者买点小玩意儿。”
送信前全广先伺候宁含栀更衣重新躺回床上,宁含栀抱着被子辗转反侧。
要是林言不接受自己的感激可怎么办?都说文人傲骨,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是故意损他的施舍?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宁含栀以为是全广回来了。可是来人在门口顿住,轻轻敲门,又小声喊着:“全广公公?”
宁含栀扬声道:“全广替我送信去了,你进来吧。”
来人是父皇身边的侍卫,宁含栀眼熟的。
“小殿下,陛下说今儿下午天寒地冻的,不宜去上骑射课,让属下接您回宫。”
宁含栀有些恼,怎么天一冷他就哪里都去不得了呢?他气呼呼地坐起身,跟自己生着闷气。
侍卫隔着床帐只见着宁含栀朦胧的身影,他知道这位小殿下身子不好,受不得凉,可全广不在,他也不敢贸然上前伺候主子宽衣,磕磕巴巴地说:“小、小殿下可要起了?要不、要不等全广公公回来……”
“等他做什么?”宁含栀心气儿不顺,出口就是带着些火气的反问。
“那臣服侍您宽衣?”侍卫战战兢兢。
“不必。”宁含栀觉得就穿个衣服而已,自己来就行了,没必要非得要人伺候。
他掀开厚厚的帷幔,穿着棉袜的脚就直接踩在地上,这屋子里新铺了地龙,烧得暖融融的不冷。
皇子规制的衣袍很是繁琐,宁含栀鼻子都出了一层薄汗才穿戴整齐。
全广回来进门就见着一个侍卫杵在坐得端端正正的宁含栀身后,他吓得差点惊叫出声,以为是刺客把小殿下挟持了。
“方大人,您怎在此处?”
“奉陛下之令,来接小殿下回宫。”侍卫言简意赅。
全广也不晓得怎么自己走之前小殿下还高高兴兴的,可到回了玉纯殿都没笑过一下。
宁辉自然也瞧出来了,本来他就为着怎么和小五说那林言的真实身份而苦恼,这下更愁了。
他搂过宁含栀的腰,又捏了捏小崽在进殿一小段路上就被风吹得微凉的脸蛋,用手心暖着,问:“不开心?”
他还使坏地两手往中间一拢,把小崽脸上并不多的肉挤到一起,嘴巴也被挤得嘟起来,红彤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