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我就没见过鬼会胃疼

作品:《鬼王今天吐血了吗

    “得理不饶妖。”


    万氿低低叫了一声,掐着上腹站起身,但仍微弯着腰。


    “诶!”碎嘴子立马应了声,“小俊鬼你叫我?”


    “你大名叫什么?”


    “得理不饶妖啊,你不是知道了吗?”


    司徒让听着这一人一妖的对话,不由得按住额角:这救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夯货……


    万氿的腰又弯下几分,手攥成拳碾着上腹:“那便称呼你阿饶吧,日后你和……呃!”


    话卡在嗓子眼,他瞳孔一下子缩紧,下唇被狠狠咬住,脊背跟着猛地一塌,腿一软,“咣”的一声直接半跪在地上。


    司徒让忙扶住万氿的肩,见他苍白的手在上腹部绞出大片褶皱,手用力到几乎要捅穿身体,便知他疼得狠了。可此处既无吃食,又无热水,更无止疼药物,如何都不能缓解他此刻体内的剧痛。


    “撑住!我背你回秽灵荒林!”


    他说着做势就要背起万氿,却不料被坐在地上的阿饶出声制止。


    “等一下!”阿饶喊了一声,“你现在背他,他的胃会被抻得更痛!”


    司徒让闻言明显一怔,他稍犹豫后转过身面向万氿,双手探向万氿的膝弯与后背,却羞耻得如何都伸不过去。


    “哎哎你这鬼!没有让你这样抱的意思!”阿饶瞬间看懂对方的纠结,他在袖子里掏了掏,摸出腕上佩戴的翠玉镯,取下递给司徒让,“这东西能驱寒暖体,止痛效果虽然差点意思,但多少能让他好受些。”


    司徒让望向他,却未伸手。


    “干嘛?怕有毒?”阿饶嘴一撇,“他从瘴气洞里把我救出来,我总不能转头就要害死他吧?我可没那么下作。”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下,手中翠玉镯便被一把拿走。司徒让抓起万氿撑在膝上的手腕,飞快地给他戴上。随后,扶着万氿坐到一边的石头上,静静地蹲在旁侧紧张地望着他。


    万氿的一只手几乎抠进上腹,指节掐得发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滚,啪嗒啪嗒掉在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周围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便只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阿饶盘着腿,嘴张开又闭上,反反复复几次,强压下想要表达的欲望。他拄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背上,直勾勾盯着万氿。不知过了多久,脑袋开始一磕一磕地往下栽,眼皮重得快黏到一块。


    忽然,一声极轻的叹息飘进他的耳朵里。


    阿饶立马瞪大眼,朝万氿望去。就见那人缓慢地直了直腰,抬手抹掉满额的冷汗,唇角竟浮起一抹浅淡的笑。


    “我好多了……”万氿轻舒一口气,拍了拍司徒让的肩,“辛苦阿让,”又看向圆瞪着大眼睛望着他的阿饶,“也多谢阿饶。”


    这声多谢似解除禁言的咒语,阿饶立马开口,叭叭地说个不停:“啊对了我大名叫姬饶!你方才疼得脸都青了,可吓死我了!”


    他拍拍胸脯,一副真的被吓得不轻的模样,司徒让闻言却是神色一凛:“你姓姬?”


    “怎么?不行?”姬饶斜愣他一眼,继续揪着万氿唠,“你果然不是鬼,我就没见过鬼会胃痛……诶对了,你叫啥啊?都还没告诉我呢!”


    他语序颠三倒四,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讲究什么繁冗的礼节,万氿却觉得如此甚好,当然,若是这姬饶的话能不这般密就更好了……


    万氿无奈地摇头,答:“我叫万氿。”


    “!”姬饶刚眯起的魅眼再次瞪圆,出口之言更加语无伦次,“你?就你?你就是那个万氿啊?我还以为那家伙得长得膀大腰圆凶神恶煞呢!”


    “是我,”万氿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声音里带着被剧痛折磨后的虚弱,“前不久刚刚灭了你在瘴气洞里骂的那个鬼东西。”


    “三千诡谲领主?”


    “对。”


    “你把他给干灭了?”


    “是。”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


    姬饶的脸上尽是兴奋之色,爽朗不羁的笑声搭配柔美俊秀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咂巴下嘴,边揉脚踝边回味似的嘀咕:“不过……你这身子骨也忒差了点。恕我眼拙,实在无法想象你干架时的样子……”


    万氿也不恼,温和地回他:“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


    司徒让全程无视姬饶,视线专注地落在万氿的身上,这会儿见他要起身,忙近前作势要扶:“能站起来吗?我背你。”


    “不用,”万氿轻拍了下他递过来的手臂,指了指阿饶,“他的脚踝被瘴气侵蚀,走不了路。阿让,你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


    “走不了路?”司徒让眉心微拧,这才开始注意这个姬饶的穿着。那身虽脏却质地上乘的红衣,还有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环镯,再者……这家伙能在瘴气洞里撑上那么久,定然不是寻常之辈。


    “他是妖鬼混血。”万氿回。


    原来是混血……那这家伙自称姓姬应该不是在撒谎。在知晓这家伙姓氏前,司徒让倒真以为这姬饶又是个留有阳界记忆的半人不鬼的怪物。


    他心情复杂,却没再追问,而是从怀中取出两张泛黄的符箓,丢过去:“贴在脚踝处,不消片刻便可恢复。”


    姬饶接住符箓,挑眉瞥了眼司徒让,又看了看还在按压上腹的万氿,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一个冷脸一个硬撑,倒挺配。”


    司徒让冷睨了他一眼,脸更黑了。


    万氿的视线落在那两张符箓上,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的疑惑,将目光移到姬饶的身上,轻摇了摇头,低低笑了声:“别胡说。”


    “的确如此,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姬饶脱了靴子将符箓贴到脚踝上,在等力气恢复的间隙,时不时朝他挤眉弄眼。


    万氿只当他是活泼的性子,但也有些招架不住,撑了会儿便提醒他:“阿饶,走两步,看看恢复得如何。”


    “好啊!”


    姬饶应得爽快,长靴一蹬,双脚踏地,不仅走了两步,还飞快地跑了个圈。


    “阿让!你还真有两下子!谢啦!”


    他转了个圈,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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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让跟前,见对方仍冷着脸,也不恼。他扫了扫衣摆的灰,又走到万氿身前。


    万氿见他难得摆出这副正经模样,像是有话要说,便也敛了笑意,静等着他开口。


    姬饶将宽大的袖子往上一挽,大红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竟透出几分杀伐之气:“你救了我,我欠你条命。既然你能连灭五川,定是有远大抱负,但我听说你手下都是些虾兵蟹将,我来给你当先锋,比你的那些小鬼们要能打十倍。”


    “好!”万氿站起身,双手抱拳微微颔首,迎接姬饶的加入。只是,他收回的手仍搭在上腹,又附加了一句,“但你得守规矩。”


    姬饶吹了声口哨,手腕一翻,金环银镯霎时收进袖中,拖拉的红色长袍转瞬变换成紧身利落又飒爽的款式:“放心,我呢,护短得很!以后呢,你就是我的人,你的人,也是我的人,我都会好好罩着。”


    毫无逻辑,乱说一通,但……不错。


    万氿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在心里默默地送上他的评价。


    按在上腹的手移开,万氿将腕上的翠玉镯摘下,递过去:“我好多了,这东西还是物归原主吧。”


    姬饶抓住他的手腕,往回一送:“这个呢,就当是投诚的见面礼,”他说完像是怕对方误会,连忙解释,“你可别多想啊,我只是不想刚认的头儿没几天就因胃痛疼死了,倒显得我眼光不太好。”


    万氿闻言轻挑了下眉,正要回复两句:他不至于被胃痛折磨到魂散。只是他刚侧过身便对上司徒让望过来的视线,那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又好猜。


    他拍了拍上腹,无奈地笑了笑:“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刚发作一次,短时间内不会再疼得这么狠了。”


    听了这话,司徒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姬饶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心里当即明了:八成是万氿这毛病已经犯过好几回,不然司徒让不会紧张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见司徒让始终忧心忡忡,万氿只得再次劝慰:“阿骨那里备着的阴灵果与普通的不同,可以起到止痛的效用,待到无相之冢我便吃上一粒,等回到荒林再吃几口屠姑娘煮的面条,这样就没事了。”


    他轻轻笑了笑,拍了下司徒让的肩,声音虽然仍带着几分沙哑,但尽量放得轻快些:“阿让,别再皱眉了。”


    司徒让心里发涩,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成拳。


    姬饶抓了几下长发,心里盘算着,往后得想个法子治治他这位新头儿的胃病。


    “那便出发去无相之冢。”司徒让试着笑了笑,嘴角往上勾了勾,表情却别扭得像哭。


    另一边,在无相之冢守了多日的阿骨,忽然“噌”地一下蹿到半空。


    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往这边靠近。


    阿骨一跃飞出冢内,也不管冢外候着的一大群来投诚的鬼魂,径直朝那道气息的方向奔去。


    远远地看见三道身影,除了那个有些碍眼的司徒让,主人身边居然又多了个家伙。


    一身火红,不像个好东西。


    主人……这是又带回来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