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咋还收了个大碎嘴子

作品:《鬼王今天吐血了吗

    “怎么了,阿让?”万氿停下脚步问。


    在微光的映照下,他右肩那片被蚀痕折磨得发痛的地方,他自己抓出的褶皱被看得一清二楚。司徒让就那么望着他,心里头像有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慢慢翻涌。


    明明这家伙身上还带着伤,步子也不算稳,可往那儿一站,被一群小鬼围着,王冠的形状就在慢慢地显现出来。


    心口忽然一涩,司徒让想开口说点什么。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喉结动了动,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快步跟上前:“没什么,走吧。正好借这趟,看看能不能再搜罗些人手。”


    “招兵买马?”


    “嗯,总得一步步来。”


    三千诡谲的巢穴在雾气弥漫的峡谷里,上次跟着大部队来围剿秽灵荒林的恶鬼们大部分已被打得魂飞魄散,个别逃窜出去的,万氿倒也没穷追不舍,只警告其不要再犯。


    按理说,这一川的鬼魂数量并不少,但估计是听闻自家领主败得连个渣滓都没剩下,怕被万氿报复,所以巢穴里竟没见着半个鬼影。不过,巢穴附近倒是有几个鬼魂狗狗祟祟地追随着他与司徒让。万氿化了根绳子将他们缠到近前盘问,那几个鬼魂以头抢地说想投诚,但怕万氿嫌弃他们。


    “想要投诚先去无相之冢找骨将军报到,待我回去时再作安排。”万氿说完自己偷偷挑起唇角,想着阿骨若是知晓他擅自给他取了这么个称号,不知是何反应。


    司徒让见他忽然有了笑模样,不由得望过去。


    万氿将他眸中的疑惑收进眼底,自然地回:“我在想阿骨听到骨将军这个称号大概又会一脸无语吧。”


    “……”司徒让张了张嘴,吞咽了一下。


    这……还能看出骷髅头的神色变化吗?


    “好像……”万氿突地神色一凝,望向不远处的一处洞穴,“这个方向好像有股强烈的阴鬼气波动。”说着,身影已先行一步闪到洞穴口。


    司徒让眼前还是阿骨那个没有任何情绪浮动的骷髅脑袋瓜子,这会儿却被强行拉回,不禁感慨万氿话题切换自如。他立马跟上前,望着洞穴口翻涌的灰绿色瘴气,微微蹙眉:“这地方应该就是传闻中三千诡谲领主特意设置的洞府,专门用来囚困不听话的手下。”


    “这里头还有一股我没见过的气息,比那股阴鬼气还要强劲,”万氿的眸光闪了闪,“阿让,你说里头会有好东西吗?”


    说出口的虽是问句,但他已化出一条巾帕。帕子穿进洞穴外围的丛林里,带了满身露水又落回他的掌心。万氿将它覆在面上,遮住口鼻:“我进去瞧瞧,阿让你在外面守着。”


    司徒让刚想说“我也去”,就见万氿已经迈步踏入洞府,灰绿色的雾气瞬间抹去他的身影。


    “小心!”


    万氿进了洞府听见司徒让在外头扯着嗓子喊,他边走边回了句“知道了”,却不知外面是否还能听到他的回应。


    这洞府里头简直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万氿弹了缕治愈光在前,当作引路灯,随手避开头顶时不时滚落下来的碎石。


    走了一小会儿,他忽然听见一阵叮当声,像金属碰撞,混着絮絮叨叨的抱怨。


    “什么三千诡谲,我还四万万岁呢!该死的东西,困了我几个月,等我哪天出去,就把你的魂碾成粉……啊啊啊这破地方的瘴气越来越浓了,我的衣裳都快给腐蚀烂了!”


    “……”


    这里头关着个什么东西?


    万氿眉角轻跳,就听里面又开始自言自语。


    “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他抢那破山头了,打不过还跑不掉,晦气透顶……”


    叨叨声还在继续,倒是勾起万氿几分好奇,他又弹出几缕银光,稀释掉眼前的雾气。


    雾气渐散,露出后面的真面目。


    石壁上捆着一只鬼,一身正红长袍,及腰的长发乱糟糟缠在锁链上,手腕脚腕上套着好几个金环银镯,正跟锁链蹭得叮当响。


    但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景下,也可看得出这只鬼的脸长得十分柔美。令万氿更加惊讶的是,在瘴气如此重的地方,这鬼竟然没被呛着,魂体依旧凝实。


    “诶?你谁啊?”那红衣鬼抬眼扫了下忽然出现的万氿,又收回视线,嘴却没停,“你是来捡便宜的?我可告诉你,我当年……”


    万氿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跳,更糟糕的是许久未进食的胃似乎有要痉挛的迹象。他心想着速战速决,便抬掌凝出一道强劲的阴鬼气斩断锁链。


    “哎哟——”


    红衣鬼叫了一声,膝盖一软,直接扑到地上。


    “哎呀呀这大灰,吃我一嘴!”红衣鬼呸呸几声,边扑拉身上的灰尘边回头瞧断得四分五裂的锁链,尔后不可置信地望向万氿,“你……这就给斩断了?行啊你!”


    他撑着膝盖要起身,只是脚刚着地又“哎哟”一声往下瘫:“完蛋了,”红衣鬼揉着脚踝抱怨,“脚被那破瘴气蚀得发软,走不了了。”


    万氿的视线下移,落在那只套着黑靴的脚上:“你的脚……也能着地?”


    “什么叫也?”红衣鬼冲万氿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时揉脚踝的动作忽地一顿,他眼尾微微上挑,说话腔调带着点勾人的媚气,“哟,你的眉眼长得还挺标致,面巾摘下来给我瞧瞧遮住的脸是不是也同样俊俏?”


    万氿抬掌压住上腹,声音略沉:“问你话呢。”


    “嘶……真凶……”红衣鬼缩了缩脖颈,神色瞧着并不畏惧万氿,嘴上却实诚地回应,“为什么不能着地,我又不是纯种鬼。”


    不是纯种鬼……怪不得这家伙身上有种不同于寻常鬼魂的气息。


    压在上腹的手用力往里碾了碾,万氿眯起眼将洞内快速扫了个遍。目之所至未见到什么特别之物,但这洞内的瘴气又重新聚了起来,怕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得想办法把这个红衣碎嘴子一同带出去。


    而此刻他口中的红衣碎嘴子已将他从头到尾反反复复打量了几遍,目光最后落在那双实实在在踏在石地上的双脚。


    “怪不得……你也不是鬼啊?那你是什么?怪兽族?长得不像。那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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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像。该不会和我一样也有妖族血统吧?”


    “哦,你是混血。”万氿随口应,转过身,背对着红衣鬼,半蹲下。


    “娘是鬼,爹是妖,我可太混了。你不混?咦?你干嘛?背我?我可告诉你,我这身衣裳……”


    万氿闭了下眼又睁开,咬紧牙关嘣出两个字“闭嘴”,随即将碎嘴子往背上一扛就往外走。


    “哎哎,慢点!”


    碎嘴子赶紧圈住他的脖子,金镯银环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万氿脑瓜子“嗡”地一下,胃里跟着绞紧,疼得他踉跄了一下。


    “你受伤了?喘气都不对劲儿……”碎嘴子把下巴往万氿的肩膀上轻轻一磕,歪头瞧他露在外面的苍白脖颈,“啧啧,看你细皮嫩肉的,打架不行吧?你……左上方有碎石掉落,小心砸着!”


    碎嘴子猛地拔高音量,眼里倏地闪过一道刺目的金光。随着他这一声喊,砸下来的碎石“噼啪”碎成了粉末,簌簌落在万氿脚边。


    万氿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把碎嘴子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些。


    见他半点反应没有,碎嘴子挑了挑眉,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万氿面巾的边缘:“‘得理不饶妖’是在下的名字,俊鬼你叫啥?”


    “……”


    “你这鬼咋不吱声?”


    万氿轻轻吁了口气,胃里的绞痛愈演愈烈,他死死咬着牙,生怕稍一松懈就会痛呼出声。


    “不是我说,你这鬼怎么……”碎嘴子秃噜几个字后猛地顿住。


    他瞥见一滴汗珠从万氿的额角滑下,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碎嘴子把嘴一抿,原本还想数落的话咽了回去。他将手老老实实地搭在万氿肩上,不动声色地渡过去一丝妖力,悄悄托住自己的身子,替万氿卸去了几分重量。


    万氿立刻察觉到那丝妖力的波动,他咬着牙催动阴鬼气,一鼓作气飞出瘴气洞。


    刚一落脚,他便反手将背上的大红身影甩到一旁,飞快化去脸上的黑巾,抬手死死攥住上腹的衣料,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去,整个人缓缓蹲到地上。


    守在洞口的司徒让见状立即上前,指尖刚触到他的后背,眉头便猛地皱紧。万氿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得发潮发暗,隔着布料都能摸到冰冷又颤抖的肌肤。


    “还真是个俊鬼……”碎嘴子坐在地上歪头打量万氿那张白得吓人的脸,咂咂嘴,“就是这身子骨也太弱了点……”


    司徒让闻言猛地扭过头,当即冷眼一睨:“你谁?”他目光未在碎嘴子身上多停,很快又落回微微发颤的万氿身上,语气带了点嫌恶,“你怎么还带个累赘出来?”


    攥在衣料上的手抖了一下,万氿心里暗忖:阿让这嘴还挺毒。


    想笑,喉咙里却先涌上一阵痛意,他赶紧咬住下唇忍了忍,才哑着嗓子低声回:“大概……算是这次清巢的战利品吧。”


    “战利品?”司徒让挑眉,又斜睨了碎嘴子一眼,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他?”


    碎嘴子脖子一梗,下巴微扬:“咋?你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