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肩上那道对称的口子

作品:《鬼王今天吐血了吗

    “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壳子,待九川全部臣服,本王便可重回阴界,再掌鬼域!”


    “呵!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夺得了他的舍?”


    “本王的神识在他那颗脑袋瓜里,夺舍是迟早的事儿!邪神大人不会以为单凭你潜进来的一缕精神力,就能成得了什么大气候吧?”


    “哼!鼠目寸光!鬼域不断内斗只会让阴界的邪气越来越重,到那时,本座必将冲破枷锁覆没阴界!就算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君们,也要跪在本座脚下求饶!”


    两道声音在耳边争吵不休,忽近忽远地拉扯着。时而清晰得像就贴在耳畔,转瞬又模糊成一团嗡嗡的杂音,辨不清内容。


    万氿猛地睁开眼,抬手按紧太阳穴。


    “醒了?头痛?”


    脑袋里的杂音被清晰的说话声淹没,万氿眨了几下眼,才看清司徒让的脸。他动了动,想回应对方,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木榻上,上面铺了两层布,身上还搭了条薄被。


    自打他来到阴界,每次昏迷后醒来都是躺在地上,面对突然提高的待遇,万氿一时有些愣神。


    “老大醒了!老大醒了!”


    “嘘!小点声,别吵到老大!”


    万氿循声望过去,见几个小鬼挤挤叉叉趴在窗棂上,瞧见他看过来,连忙缩缩脖子躲了起来,也有胆子稍大点的小鬼又冒出头,抬起小爪子冲他招手。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万氿轻轻笑了笑。


    “老大对我笑了诶!”


    “老大躺的那块布还是我用墨苔汁帮忙染的呢。”


    “若是算起来,凝魂藤都是我晾晒的呢!”


    “嘘!”翻姥爷飘进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吵,都过去帮乞爷和屠姑娘去!”


    小鬼们一呜泱散了去,万氿动了动试图起身,手刚撑在木榻边沿就被肩头的钝痛拽得闷哼一声。


    司徒让眼疾手快地抢上前,小心翼翼托住他的后背:“慢点。”


    万氿扶着右肩,视线落在身上盖着的薄被上。


    “这是……”


    “这是崽子们新做好的,”翻姥爷立即接过话,脸上堆着笑,“鬼域的温度比不得阳界,大伙儿念叨着您受了伤怕寒,昨儿个赶出来这么一条被子,虽说粗糙了些,但好歹能先给您盖上暖暖身子。”


    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烘了一下,万氿忙垂下眼睫,装作去看被子的边角,声音低又轻:“乞爷的伤怎么样了?”


    “那老家伙皮实着呢!”翻姥爷一摆手,“吃了几粒阴灵果,魂体转瞬间就凝实了,刚还听见他在后面空地吆喝,正带大家伙儿炼新家伙事儿呢!说是下次再遇这事儿,绝不能让小郎君您独自扛。”


    他的目光黏在万氿一直按在肩膀上的手上,搓着手掌,语气里满是担忧:“小郎君,您的身子……”


    万氿移开手,摇了摇头:“无妨。”


    “诶诶诶,那就好!”翻姥爷连连点头,他瞅了眼司徒让,默默退后半个身的距离,“那老朽就不多待了,被那帮恶鬼捣乱的林子还要收拾,小郎君若是有事,就差外面的鬼崽子给俺们报信。”


    “好。”


    见万氿应下,翻姥爷拱手作揖便飘出木屋。


    这边刚走,司徒让立即开口说话:“我回无相之冢看过了,给阿骨捎了信,省着他担忧你。”他说着拿过一碗灰了吧唧的汤,用小勺轻轻搅拌几下,递到万氿跟前,“这是屠姑娘用障叶熬的,说能止痛。你先尝一小口,若是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万氿接过碗,仰脖一饮而尽,末了用袖子轻轻拭去唇角湿渍:“有点凉。”


    “……”


    那你还喝得这么猛。


    司徒让抿嘴憋了会儿,总算是没把心里所想给说出来。


    不过,他不接话,万氿也不吱声。


    外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似乎是小鬼们在打磨新家伙事儿的声响。声音刚起就被一声“嘘”给压下去了,紧接着就是叽叽咕咕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不过,就算不看,也能想象得出那群鬼魂忙得热火朝天的画面。


    万氿微微侧身望向窗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司徒让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轻声说:“刚到阴界那会儿,我发现鬼域里的鬼魂都是飘着的,只有我的双脚能实实在在踩着地,”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放空,“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没死透,说不定能还阳……”他说着摇了摇头,“后来,我试了抽魂丝,很遗憾,抽不出来。可是你能,你不是怪物,你是活生生的人,可你的体内怎么会既有阴鬼气又缠着魔气?”


    似活人能抽魂丝,又如鬼魂无需食五谷。自动吸收阴鬼气与魔气,但胃照样疼得死去活来,脑袋里还有两道声音会时不时冒出来争吵,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


    就这……他不怪?谁怪?


    万氿的脊背挺了挺,眼睫不自觉垂下,双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被角。


    司徒让瞧他这模样,暗自叹气:“不方便说就不说,无需找借口转移话题。还有,下次可别再抽魂丝了。”


    万氿拿起放在塌边的碗,没应声。


    司徒让瞧着万氿闷头盯着碗底的模样,就知道他又在琢磨着如何岔开话题。看这架势,再追问下去,说不定他能捧着空碗把碗底那点残渣都舔干净。可他心里头那点好奇实在按捺不住,便只好放软语气哄着问:“右肩的伤是三千诡谲领主弄的?那……左肩那道对称的口子,又是怎么来的?”


    “胃疼。”万氿低着头,慢悠悠接了句。


    “胃长肩膀上了。”


    “阿让,”万氿抬起眼,无奈地唤了声,“阿让何时学会的顶嘴?”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确实不算好,但能打赢。”


    “……”


    司徒让没接上话,万氿说得倒是没错。就这么个瞧着跟玻璃似的人,真动起手来却狠得令人意外,每回都像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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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几辈子攒下的憋屈一股脑全撒出来才肯罢休。


    既然眼下问不出个究竟,也只能先搁着。司徒让话锋一转:“对了,阿骨能说话?”


    “咳咳……”万氿急咳两声,语气里带着点紧张,“他又说话了?”


    “他……不能说吗?”司徒让见他这般反应,有些疑惑。


    万氿带着点无奈,语气老成得像是养大阿骨的老父亲:“又不听话,孩子长大了,管不住啊……”


    见他竟开起了玩笑,司徒让心里稍稍踏实了些:“眼下九川覆灭的覆灭、归顺的归顺,已经过了一半。剩下那几川都是硬茬,单靠你一个怕是拿不下来。咱们得先休养生息,把大家团战协作的本事提上来才行。”


    万氿点点头,说实话,能不动手,他是真不想动手。别的不说,光是打一场就得多添道蚀痕,就够他受的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万氿理了理长衫,慢慢从榻上挪下来,“不如……先去看看三千诡谲的老巢?”


    “这就去?”司徒让皱了皱眉,“你刚受了伤,又抽了魂丝,身子还虚着呢,怎么也得好好养些日子……”


    “阿让,”万氿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这副壳子怕是好一阵都要这样了,只要没那么疼,便不会耽误做事。”


    见司徒让还在犹豫,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不定去这一趟能发现些好东西,就像鬼禾一样,能帮上咱们大忙,”他说着已经往外走,语气不禁轻快了些,“去三千诡谲转一圈回来,估摸着无相之冢的鬼米也该熟了,到时候让秽灵四鬼带大家去那儿搭窝棚,队伍总能慢慢壮大起来。”


    他说得自然,顺手推开门走出木屋。小鬼们见他出来,幽绿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纷纷举着鬼爪子,兴奋地冲他晃悠。


    万氿这才注意到屋檐下挂了一排灯笼,歪歪扭扭地悬着,光线昏昏沉沉的,亮是真不够亮,却奇异地给这宅子笼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微光。


    见他盯着灯笼出神,有个小鬼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小声说:“老大,俺们瞅着鬼域太黑,怕您不习惯,就……就弄了这些。”


    小家伙仰着脸瞅他,一双幽绿的眼珠子里满是期待,明摆着是盼着句夸奖。


    万氿微微发怔。


    想必是大伙儿见他抽了魂丝,便把他当成了要仔细护着的人,不知不觉就掺进了这么多小心翼翼的关心。


    在阳界时,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他想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错。”


    “老大夸我了!”


    “老大说的是最左边的灯笼好看,所以老大夸的是我才对!”


    “不对不对,老大夸的是右边的灯笼!”


    “都不错。”万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却也没摆出半分架子。他走了几步,发现司徒让没跟上来,便转过身,看见对方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