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意外与善后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门缝打开一条窄隙,波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库房内的身影。
白羽响就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背靠着石壁,手中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微弱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她头发有些凌乱,额角沾着点灰尘,却不见半分明显伤口,眼神依旧清亮,甚至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警觉,完全不像被困许久、经历过缺氧危机的样子。
看到她安然无恙,波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弛了些许,心底那股翻涌的焦躁也悄悄褪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戏谑:“下次这种危险行动,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至少告诉我,你需要帮助。这次算你欠我的,以后不准再跟我甩脸子……”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白羽响的肩头,终于看清了她身后贴墙而立的身影。
苏格兰?!
波本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半空,眼底的戏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怔愣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大脑飞速运转——刚才在监控室,琴酒下令封门时,他还在担心白羽响孤身一人的安危,却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苏格兰。
原来如此。
波本瞬间想通了关节。虽然他只是对今天的拍卖会真相略知一二,但苏格兰会出现在这里,必然是为了组织这次拍卖会正在售卖的“商品”有关。
难怪即便他提前两天叫停了公安的行动,今天还是有警方到场。组织的势力虽被牵制了一部分,却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这究竟是苏格兰的个人安排,还是内部有人瞒着他做了第二套方案?
众多猜测划过脑海,他一时不敢深思,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他下意识觉得苏格兰不会这样乱来,或许是受到了上头的秘密委派……
苏格兰回望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像是早有预料,已经做好了被他念叨的准备。
波本蹙着眉从他身上挪开目光,转头看向白羽响,却见她握着折叠刀,眼神闪烁,竟像是跃跃欲试要发起攻击。
这女人,该不会真要对他动手吧?
事实上,白羽响确实陷入了两难。波本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来救她的,可他偏偏撞破了苏格兰的行踪。组织里的 “朋友”,有几个能真正信得过?波本野心勃勃、精于算计,凡事以个人利益为先,发现这样的秘密,他会选择告发苏格兰吗?
她不确定,却忍不住往最坏的结果想——如果波本真有此意,她大概率会为了苏格兰,对他动手。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波本就率先动了。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白羽响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折叠刀就“啪”的一声合拢,被他顺势塞回了口袋。
“你这个没良心的。”波本低骂一句,掌心冰凉的车钥匙已经塞进她手心,松开手腕时语气急促而凝重,“警方的人被八坂荒的保镖拦在入口,一时半会儿进不来。西侧紧急通道锁着,但锁头一枪就能打掉。动作要快,这里要爆炸了。”
他的表情依旧紧绷,脑子却已飞速运转。今天的局面或许是无心之失,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此刻唯一确定的是,他必须保证眼前两个人的安全。
白羽响怔怔地看着他,握着车钥匙的手微微收紧。
这样的举动,显然是打算将她连带着苏格兰一同包庇。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苏格兰已率先朝波本点了点头:“我们先撤退。”
先撤退?
白羽响的内心升起一股违和感。
这样的口吻,就好像他们才是正在行动的一对搭档。
“那你呢?”她下意识叫住波本。
“我留下来善后。”波本的目光掠过她,快速扫过库房内散落的画框与药瓶,开始判断需要清理的痕迹。
白羽响皱着眉看他——善后本就是危机四伏的事,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既然这里马上要爆.炸,最明智的选择明明是立刻撤离。
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是苏格兰。
他的声音急促而沉稳:“走。相信他的能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刻该做什么。”
白羽响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信任毫不掩饰,那是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二人之间的那点心照不宣让她愈发疑惑。
他们两个……不是单纯的朋友吧?
这样的念头一晃而过,却来不及深究,她与苏格兰快速穿梭在拍卖行的长廊之中,迅速地顺着西侧紧急通道一路奔逃,冲出后门的时候,看到了拍卖行外一片混乱。警笛声、人群的惊呼声响成一团,交替的警灯将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来了不少人,兴师动众。
她有些担忧地回望了一眼拍卖行,八坂荒的保镖真的能挡得住吗?
拍卖行内,波本的目光在库房内扫过一圈。
几幅位于正中的图画被人为地撬开,画框随意地搁在地上;其中一张画作被人取走,另外的几幅画框的背后还留着没人收走的药瓶。显然,白羽响和苏格兰没少在这里折腾。
爆.炸是一种很好地善后方法,只是如果这里的现场留下这么多痕迹,很快组织就会发现有人进入了库房又出逃,那么他的嫌疑也会跟着一同上升。
波本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他对爆.炸的时间心里有数,是因为朗姆把这次行动的收尾工作几乎全权交给了他,如果这次行动没能露脸,机会就转瞬即逝。
清理痕迹、处理掉不该留下的人。
以及这个现场……需要替死鬼。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木一海”的名字,背景音里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隐约的警笛,显得格外慌乱。
“波本先生!你在哪儿?”三木一海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警方的人在施压,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八坂先生联系不上,楼上包厢的人跑了大半,下半场拍卖根本开不了场,有人正在抗议,我该怎么办?”
波本走到一幅被割开的画作旁,指尖捻起一瓶小小的药,细细地观察起来——这就是组织用来洗钱售药的“商品”,藏在天价画作里,既隐蔽又安全。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却刻意放得沉稳,安抚道:“慌什么?按我说的做,保你没事。”
“我、我能做什么?” 三木一海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来库房,我在这儿等你。”波本的目光扫过满地画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警方冲进来之后,这儿很快就会爆.炸。这些画价值连城,我一个人搬不了这么多,你过来搭把手,到手的钱我们平分,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是被“平分钱财”的诱惑勾动了。
“你没骗我?那这里的其他人怎么办?”三木一海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你还有空管其他人的死活?”波本轻笑一声,故意抛出更重磅的消息,“这些画作——就跟你和八坂荒经手的那些假古董一样,只是个幌子。组织用它们洗钱,画框里藏着新型药物,刚才有人为了它不惜闯进来,被我吓走了。现在把画搬走,钱和药都是我们的,比你跟着八坂荒干,风险小多了。”
这话彻底击溃了三木一海的防线。他本就是个贪婪之徒,之前被绑架勒索时的恐惧,在巨额利益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我、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波本将手机揣回口袋,弯腰捡起一个掉落的小玻璃瓶,拧紧瓶盖放进随身的公文包。他要做的,不过是借三木一海的手清理现场,顺便回收这些不能遗留的药物,至于“平分钱财”,不过是诱骗他送死的谎言。
没过多久,库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木一海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慌张,目光却死死盯着满地的画作,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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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都在这儿?”他搓着手,眼神扫过一幅又一幅画作,语气里满是急切。
“都在。”波本靠在墙角,抱着胳膊,语气平淡,“动手吧,时间不多了。”
三木一海犹豫了一下,看向波本:“你怎么不动?”
波本微微扬起了一丝嘴角。这种时候,解释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心虚。只有保持强势,才能在这种人的面前把握主动权。
“你不愿意动,也行。”他淡淡地说道,“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商圈,做一个‘普通人’。就像之前那样,被卡标,被审查,被投诉,被追责……”
三木一海见状,连连摆手:“别别别,发财,一起发财。”
他不再迟疑,伸手就去搬离得最近的一幅画,画布被割开的裂口处,还露着半截玻璃瓶。他一边搬,一边忍不住念叨:“这些画真能卖那么多钱?”
波本没听他废话,趁着他弯腰搬画的间隙,逐一将画框里的药物回收进公文包。
三木一海沉浸在发财的幻想里,丝毫没察觉到身后冰冷的杀意。
库房里只剩下搬动画作的闷响,三木一海的手指不断触碰着这里的一切,画框、画作、装着古董的玻璃罩子。
一把枪慢慢地举了起来,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背。
“砰——!”
枪声在库房里轰然炸开,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三木一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带着不可置信重重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他胸前的窟窿蔓延开来,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库房内,金属门严丝合缝地闭合,只有地上的血迹还在静静流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爆炸,将一切痕迹彻底抹去。
还有三分钟,时间有些紧张。
他叹了口气,拨打了一个电话。
“时间到了,立刻突围,通知场内的人撤走。”
但愿今天的场馆内,只会有一名死者。
另一头,白羽响正开着一辆白色的车一路飞驰。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撕开一道口子,她握着方向盘,整个人有些麻木。车刚驶离拍卖行停车场不久,路灯的光影在车身两侧飞速倒退,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车厢里一片沉寂,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她没问要往哪里开,苏格兰也没说,像是默认了这种漫无目的的逃亡。
信息量太大了,她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刚才的混乱——库房里的缺氧危机、突然出现的药物、波本的临阵包庇,还有苏格兰的那句“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她是否应该先把苏格兰送去安全的地方?对……应该先远离这里才是。
“抱歉。”耳侧突然传来苏格兰道歉声,打破了凝滞的氛围,“能停车吗?”
他的声音很轻,白羽响的动作却猛地一顿,下意识踩下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斜斜地停在路边,灯照亮了前方空荡荡的路面。
过了几秒,苏格兰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犹豫,语气有些艰涩:“我……要走了。”
白羽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却没有太过意外。她早就猜到,苏格兰未必会跟着她走——他是警方的卧底,必然有自己的撤离渠道和后续安排。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有人在附近接应?”
“是。”苏格兰点头,“说好的出来好好聊聊……我食言了,对不起。我有必须立刻去做的事,不能耽误。”
白羽响回过头看着苏格兰。
即使不说,她也能猜到。他没有跟着警方的渠道,而是选择了波本的路子出来,是为了她的安全和立场在考虑。
想到这里,她不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