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一份DNA报告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白羽响抬步踏进安全屋,一股浓郁的奶香混着咖喱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看起来,除了蛋糕,波本还做了别的。他最近在研究厨艺的方面很有上进心,较劲一般地在练习着。


    波本顺手关上门,转身去厨房清理身上的面粉。


    白羽响跟着他往厨房走,被波本不情不愿地拦了一把。


    她失笑:“怎么?刚刚的‘战场’不能被我看见?”


    越是这样,她越是要看。白羽响倚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他身上。波本没好气地扯下围裙,用纸巾胡乱擦着衣服上的面粉,部分细粉被纸巾掸到了半空中,看起来十分不好收拾。


    “要我帮忙吗?”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她却没有任何要上前的举动。


    波本好面子,可她偏偏就喜欢看这种人的乐子,今天他的狼狈相,自己是看定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波本的动作变得不自在起来。那家伙用哀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埋怨她光说而不付出行动。


    不过她才懒得去帮波本呢。


    她就这么笑盈盈地盯着他,直到看着波本脸黑了下来,才见好就收。


    “相机在哪里?”白羽响适时转移了话题。


    听到“相机”二字,波本脸上的局促瞬间褪去,眼底掠过片刻犹豫,动作也顿了半秒,才淡淡开口:“在客厅白色柜子第三层的抽屉里。”


    这一瞬间的犹豫,没能逃过白羽响的眼睛。她脸上的笑意悄然淡去,心里骤然一冷。


    好歹也一路合作到了现在。自己虽未全然信任他,却也从未在关键事上敷衍过,可他的防备心还是那么重。这句话明明就是让她自取,但他依然避开了表达自取的话……大概本质上,波本是不愿意她动这间房子里的任何一个角落的。


    明明当时说过这间屋子共享给她,不是吗?


    白羽响在心中冷笑,挪开了步子。


    走了几步,她回头再看了一眼,波本依然在擦拭着身上的面粉。


    这一刻,多疑与笨拙在他身上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


    白羽响压下心底的腹诽,朝着客厅走去。她走到那组白色柜子前,目光落在第三层抽屉上,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着层数,一边伸手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很整洁,相机就放在最中间,黑色的机身格外显眼。可就在她伸手去拿相机时,却发现相机的挂绳没有放好,一端垂到了第四层抽屉里,被抽屉边缘夹住了,轻轻一扯,还扯不动。


    她皱了皱眉,没多想,伸手将第四层抽屉轻轻拉开了一条缝,指尖探进去,想把那截被夹住的挂绳抽出来。


    可就在指尖碰到挂绳,即将抽出来的一瞬间,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抽屉内侧,赫然瞥见一叠用长尾夹固定的文件,整齐地放在抽屉角落。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当是波本存放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下意识就想关上抽屉。可就在抽屉即将合上的前一秒,文件封面上的几个黑体字,猛地撞进了她的视线——“DNA亲缘鉴定报告”。


    DNA报告?


    白羽响的动作瞬间僵住,指尖还停留在挂绳上,呼吸也下意识放轻了。


    波本的安全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任务目标的?总不能是莱伊的吧?


    好奇心瞬间在她心底翻涌,她下意识想拉开抽屉,看清报告上的具体内容,可理智又在瞬间拉回了她。她知道,波本的防备心极重,这些文件必定是他的隐秘,若是贸然翻看,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合作关系,恐怕会彻底破裂,更会耽误晚上的计划。


    看?还是……不看?


    相处的一个月以来,一直都是波本对她单方面的洞察了解,现在有一个机会去探寻一下波本的秘密。


    白羽响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中的波本,他毫无察觉。


    她抿了抿唇。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拖着抽屉,悄无声息地打开。


    那份文件赫然映入眼帘。


    她翻开一个角,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大脑一片空白。


    “被鉴定人:白羽响、枡山乡音。”


    她下意识抽回了手指。


    枡山乡音——那是她作为“响酒”时的使用名,是刻在她骨血里、伴随她在组织摸爬滚打的身份。


    白羽响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砰砰乱跳。她犹豫片刻,再次指尖颤抖着翻开报告,略过那些看不懂的序列与图谱,直奔结论而去。


    “经16个STR位点检测,被鉴定人白羽响与枡山乡音亲权概率达99.99%,系同父同母姐妹关系。”


    报告的出具日期,正是波本第一次深夜邀请她来安全屋的那天,也就是他们开始“合作”算计莱伊的当日。


    白羽响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向头顶,又瞬间坠入冰窖。


    虽然在雪莉提到“观察对照组”时,她就猜测或许白羽响的对照组就是响酒,但得知有血缘关系,她还是大吃一惊。


    这具身体……是她的亲妹妹?


    她顿时想起了之前与那位松田警官对话的时候,为了不遭受怀疑,随口说与死去的响酒是姐妹关系,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对了,当时松田阵平还说,她现在这具身体的眼睛与案件的被害者很像,尤其是眼尾的部分……


    他指的并不是指眼神,而是长相?


    几乎只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白羽响就将这件事消化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疑问。


    多年来,有皮斯科和爱尔兰作为家人,她已经不再无依无靠。尽管她与这家人不算亲密,但回溯记忆的原点,就是在组织的训练营中,作为孤儿被组织收养,进行各种特训。


    可现在,她对妹妹的存在毫无记忆。响酒死亡的时候是27岁,白羽响的资料上记录的是22岁,如果她真的有一个妹妹,那就是差五岁。


    五岁,一个足够孩子记事的年纪。


    可是根据她的记忆,她应该是一个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或许,她的记忆有问题?


    还是说,这是组织的阴谋?波本的阴谋?


    长达十几年的观察,是出于这个原因?


    无数的疑问砸得她头晕目眩,第一次对“真相”产生了抵触与畏惧。她不知道再查下去将会面临什么。


    无论这件事的走向如何,她都被操控、被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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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股掌之上,被组织,被这群人……指甲掐进手心,她靠着疼痛缓解了窒息感。


    “还没找到?”波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厨房中走出来了。


    白羽响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指尖慌忙将抽屉推回原位,金属滑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几乎是僵直着手臂地迅速拉开第三层抽屉,夜视相机的黑色机身赫然躺在其中,她一把将其攥在手心,只觉得自己的指尖比机身更加冰凉。


    恶魔,混蛋,骗子,心机深沉的伪善者。白羽响在心里咬牙咒骂,每一个词都裹着寒意。


    波本从头至尾都在算计她。


    他更早一步知道了她的身世,在整个任务的过程中隐瞒得滴水不漏。难怪他会说,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构陷莱伊的任务。


    他早就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份是响酒的妹妹,也认同她报仇的行为,甚至愿意为她隐瞒、配合她的行动,毕竟这份仇恨正适合被他利用来铲除对手。


    什么时候拿到的她的头发?难道是……是那天?


    是啊,他故意要在她的安全屋借宿的那天,只有那天了。她一时的信任与松懈换来了现在的局面,真是太可笑了。


    听她没有反应,波本端着两碗咖喱饭走出厨房,搁置在了桌上,上前查看她的情况。他的身上已经处理干净,又回到了属于波本那种日常的精致之中。


    “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他伸出手,想探一探她的额头。


    白羽响下意识抬手,“啪”地一下将他的手打开。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失控的尖锐,她和波本都愣在当场。


    波本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又抬眼望向白羽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表情:“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反应。”


    “我心情不好。”白羽响盯着波本那张英俊的脸,“看见你的脸,我觉得来气。”


    波本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那,我要做点什么让你消气吗?”


    “那倒是不用。”


    白羽响持续地盯着他那张完美无缺的假面。他的笑容依旧俊朗,眼底的算计被温柔掩盖,可在她看来,这张脸和组织里那些虚伪的面具一样,陌生又冰冷。


    “那就好。”波本摆出了一副乖巧的姿态,“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你只要开口说,我立刻就会道歉的。”


    白羽响笑了。


    上次见到这幅表情,是在他被自己抓包偷溜进卫生间取头发的时候。


    纵然之前在内心反复告诫自己波本不可信,可当那份DNA报告摊开的瞬间,她还是被狠狠冲击了。


    这份冲击,来自于波本那份对于“姐妹亲缘”的算计。这个人笃定她一定会愿意加入这个计划,做他的棋子。因此他高高在上地做着棋手,大概也并不在意她的死活。甚至这个计划在某一刻走向失败,他也能毫无损失地全身而退。


    多么理所当然又恬不知耻。


    她承认,她被波本的行为深深刺痛了。


    她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