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幽灵贴片”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杯户饭店的宴会厅里,松田阵平的指尖捏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塑料袋内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这是他刚刚从展示台附近找到的微型爆破装置残骸。


    两天前,搜查一课转来了一份案件报告。


    这是个有些特殊的案件——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死亡,“枪击”是假的,血是提前备好的血浆,就好像这一切只是恶作剧玩笑。


    警方调查得一头雾水,只得传唤了证人。富泽家对此事支支吾吾,而朱雀科技的负责人、“受袭者”黑川郁夫,玩起了人间蒸发。除了几个言语搪塞的下属之外,这群人扔给警方的,只有一个混乱的现场。


    黑川郁夫没死,但确实有人想杀他,因此富泽家要求警方对黑川仍然在世的事情保密。


    束手无策的刑警不得不另辟蹊径,找到了松田阵平的头上。


    宴会厅还残留着两天前混乱的场面,警戒线将展示台围得严严实实,干涸的血浆凝结在地上,称得上是一片狼藉。


    身后的队员已经在小声嘟囔。


    “不就是影视剧里常用的爆破道具,无聊的把戏……”


    “这顶多算个特殊袭击案,用得着松田队长来配合吗?”


    松田阵平对这些声音不以为然,他低头翻看着报告,反复注视着“现场高处玻璃碎裂、没有发现弹壳”等细节内容,转过身朝着高处碎裂的玻璃。


    玻璃几乎是朝内碎裂的,光看现场还真像是被枪击过一般,但是……


    他大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顶高,那玻璃窗的高度恐怕超过了四米。


    “去二层。”松田阵平有个大胆的想法,“把我吊下来看看。”


    队员们面面相觑,但很快拿来了专业的设备。两名队员固定好滑轮支架,将绳索牢牢系在露台的承重柱上,反复检查确认安全后,才递给松田。


    松田接过安全带系好,将绳索末端的挂钩扣在安全带上,指尖拽了拽绳索,感受着它的紧绷度。他低头看了看下方的位置,距离地面大约四米高,玻璃碎裂的位置就在眼前。


    这是一块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的玻璃,原本就位于高处,清洁只靠风吹雨打。松田细细地观察着,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碎裂的玻璃边缘。


    不是他的错觉,他的指尖有黏糊糊的感觉。


    凝胶?


    松田悬在半空中,视线扫过下方的灌木丛。


    “把我再往下放一米。”


    队员们立刻握紧绳索,将他往下放。


    绳索缓缓松动,他的脚几乎要碰到灌木丛的顶端。松田仔细观察着那片区域,突然瞥见一截黑色的塑料碎片,藏在枝叶缝隙里。


    他心里一动,想要弯腰去捡,可悬在半空中的身体不够灵活,绳索的角度也限制了动作。于是松田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他抬手解开了安全带上的挂钩,直接跳了下去。


    “松田前辈!你干什么?”楼上的队员惊呼出声,想要拽紧绳索,却只抓到一片空。


    松田的身体瞬间下坠,落在了那片灌木丛旁边。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戴上手套捡起那截黑色碎片,朝楼上挥了挥手。


    他隔着证物袋观察手中的薄片,手套的粘连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东西背面的凝胶。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一次出于某种目的进行的行动,行动力和专业度都不容小觑。


    他忍不住抽出一根烟叼在口中。


    这个发现,实在是有趣极了。


    带回警视厅的实验室,年过六旬的爆破专家早已等候在那里。老人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将黑色贴片放在操作台上,放大镜下,贴片中心的圆形黑点和背面残留的凝胶痕迹清晰可见。


    “这东西有点意思。”专家啧啧称奇,指尖轻轻敲击贴片边缘,“我给它起个名,‘幽灵贴片’——定向破窗专用,设计得相当精妙。”


    松田凑上前,看着专家用探针拨开贴片内部残留的、类似橡皮泥的胶状物质:“这是什么?”


    “某种非牛顿流体态的化学复合物。”专家的语气中有些感慨,“你看这里的纳米级导线网络,一旦通入超高电流,就能瞬间激发这种物质形成应力波,直接破坏玻璃的微观结构。它不用火药,靠的是结构力学原理,而且是一次性的,电路激活后自动销毁,根本没法逆向破解。”


    操作台上的另一枚残骸——昨日从现场收集的微型爆破装置,与这枚“幽灵贴片”形成了呼应。


    松田想起证人证词里提到的“玻璃破碎声”和“血液飞溅”,瞬间串联起线索:“所以,先靠这个贴片破窗制造枪击假象,再用另一枚爆破装置炸开血袋,伪造黑川郁夫中枪的场景?”


    “没错。”专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忌惮,“能发明这种高科技炸弹的人,绝对是个棘手角色。他不仅懂化学、懂电路,还对材料力学了如指掌,心思缜密又危险。”


    松田指尖摩挲着证物袋,烟卷在唇间转了一圈。他见过不少爆破装置,却从未见过如此创新且隐蔽的设计。


    没有明火,没有明显爆炸痕迹,却能精准达成目的。背后之人的专业程度,让他心底升起强烈的警惕。


    这个人……会是那个他一直在找寻的人吗?


    十月上旬的米花町还掀着热浪。


    白羽响穿着薄外套,在安全屋机械地做着清洁工作。


    她的心里一团乱麻。


    按照与波本的约定,几个小时后的午夜,她将会诱莱伊到堤无津川废弃仓库,拍下他受贿的证据,协助波本指控莱伊叛变。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本应该是她重生以来的头等大事,现在却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组织养育了她,又夺走了她的性命。她将这份仇恨记在莱伊的头上,恨自己识人不清。可与雪莉谈完话后,那些汹涌的恨意渐渐被迷茫取代。


    她与莱伊是有过节,甚至是一条命的过节。


    但莱伊死了,究竟算是替自己报仇,还是为组织清除了一个叛徒?


    长叹一口气后,她重复了一个今天做了无数次的动作——拿起手机。


    界面一直停留在苏格兰今天清早发来的短讯上。


    ——这次的任务顺利吗?


    这只是一句再日常不过的问候,但几个小时过去,她都没有回答。


    这次的任务……顺利,也不顺利。因为一次节外生枝的相助,她从贝尔摩德和雪莉那里获得了许多新鲜的情报,两天都没消化完。


    她很想和苏格兰倾吐心中的郁结,也想和他讨论一下“降神计划”,但他们相距两地,只靠短讯难以说清楚。


    一直到临出门,她才压下心绪,下定决心报喜不报忧。


    ——很顺利。你呢?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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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秒回。


    ——我很好。


    白羽响看着苏格兰发回的内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日常的报备能看出一个人的状态,从前两天的内容来看,苏格兰最近过得还不错,这句话应该没有水分。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安抚了她连日来紧绷的情绪。


    苏格兰的消息很快又发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追问。


    ——不愉快都过去了吗?


    白羽响指尖一顿,指尖划过屏幕,回复道:


    ——差不多吧。那些事情,等与你碰面了之后再详聊。


    她能察觉出,苏格兰是在替她着想,不希望她和波本起矛盾。当然,她现在也没空追究波本的种种行为——她要与莱伊当面对峙,还要面临一份十七年来的观察记录,这两件大事牵扯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暂时,还没到和波本翻脸的时候。


    回完消息,白羽响随手将手机揣进衣兜,推开了安全屋的门。约定的时间近在眼前,她得去波本的安全屋取相机。那是波本为她准备的,用来拍下莱伊受贿证据的工具。几个小时后的午夜,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临近黄昏的地下通道,没有半夜那么阴冷,甚至还有一些往来的行人。白羽响顺着地下的楼梯走上路面,一束天光穿过公寓楼的缝隙,打在了她前方的地面上,带着几分温暖的光晕。


    口袋中有震动传来。


    她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打开邮箱,是苏格兰发来的回话。


    ——好,我会尽快与你见面。在此之前,任何决定和处理都以你的判断为先,别人的立场和感受都没那么重要……我也一样。


    白羽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明白,这是苏格兰在想办法消除她的顾虑。哪怕是没有任何温度的文字,也能被他洞察出细微的情绪变动。他能迅速地消化他人尖刻的态度,在人情世故的处理上天赋异禀。


    脚步继续朝着波本的安全屋走去,上了电梯之后,她轻轻敲响了门。


    本想着几秒钟波本就会来开门,却没想到过了半分钟都无人应答。


    她记错时间了?


    白羽响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两天前他们约的是这个时候没错啊?


    她再次敲了敲门,依然没有声响。又过了半分钟,门内终于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哒”声,紧接着,门被缓缓拉开。


    波本站在门后,身上的围裙沾着不少白色的粉末,像撒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的头发微微凌乱,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脸颊上甚至有一道浅浅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白羽响瞬间愣住了,瞳孔微微睁大。她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鼻尖的面粉,瞬间手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像个花猫。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波本先生这是……钻进麻袋跟面粉打了一架?”


    “不准挖苦我。”波本顺着她的动作抹了一把脸,脸颊微微泛红,“我不太熟练而已。”


    白羽响很给面子地不再说了,心里却忍不住猜测起来。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也烤了蛋糕,不过她到的时候已经到烤的步骤了。那天是不是也弄得这么狼狈?


    这个人……如果一直有笨拙的一面,或许会更可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