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信息
作品:《母女的超市经营指南[无限]》 高明拎着一箱银典走进了学校,神差鬼使,她就买下了。
资金应该是够的。
其她玩家不知道去哪儿了,整个学校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乡镇中学。
高明的办公室在三楼,她推开门,没有预想中的满地灰尘。
相反,非常干净,非常整洁。
她用食指蹭过桌面,又把银典放在了书桌下面,该去学校里转转,找找线索了。
她们的任务是存活七天,或者找到张雨死亡的真相。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副本核心,高明本来就不会把它列为最关键的任务,更何况是三者选其一。
高明穿过长长的走廊,这一层是初三的学生,走廊的尽头是女生厕所。
她在门口停下。
有脚步声,踢踢踏踏的。
哗啦啦的水声,被人捧起,又快速地摔落。还有,风吹动厕所门吱呀吱呀的声音。
厕所门摇摇晃晃,露出一条缝,黑色的门板像是缓慢移动的黑影,遮挡着高明的视线。
她猛地推开厕所门。
水声消失了,大概在她注意到厕所门的时候,水声就消失了。
地板上有模糊的脏脚印,那是鞋底沾了水之后留下来的,被主人急切的动作踩模糊了,弯弯折折,停在第二个厕所坑位外。
她在洗手池那里等了一会,洗手池上方是一面镜子,两个洗手池对着,镜子映出着人的正面和背面。
高明斜着看过去,一个女孩左右张望着,犹犹豫豫地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两侧的头发被水沾湿,又挡着脸,肩膀向内缩,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洗了脸又去上厕所?
“你是哪个班的?抬起头,女孩子别低着头。”
高明的语气严肃,她得震住这个学生,问清楚情况。
“老师……”
她慢慢抬起头,眼框里好似含着泪,“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我是一班的鲁敏,警察刚才叫我问话去了,我想着过来洗把脸,在上个厕所。”
鲁敏揪着校服的衣摆,说得合情合理。
她又侧头看了一眼镜子,安下了心,果然镜子里只能看到自己。
面对这样的理由,高明不好多说什么,“行了,快去上课吧。”
看来那两个警察玩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鲁敏如释重负,“谢谢老师。”
她像是摆脱了什么阴影一样,飞快地跑回了教室。
高明的视线停留在镜子上,镜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的中指关节和镜面碰撞,实心的。
高明转身走出厕所,向楼下走去。
读书声,说话声,讲课声。
高明路过了三个教室,她停在后勤处主任办公室的玻璃窗外。
她们三个在问话。
徐一、孙跃,以及那个林梦圆。
“姓名?”
孙跃拿着笔和纸,她坐在主位上询问这位学生。
“常淼。”
常淼攥着手指,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视线游移不定,两个警察,还有新来的老师。
刚才鲁敏被她们叫走了,现在轮到自己了。
鲁敏……她不喜欢鲁敏。
“你和张雨是同桌。”
“是。”
常淼平放双手,再次从警察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她从来没有想到过。
大多数人都该死,?们是那样唏嘘、恶蠧、蔑视、咒骂着这个名字,尤其是仝小谣,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再次听到张雨的名字,常淼只觉得自己眼前恍惚了一瞬,一瞬间,世界变样了,世界变样了。
那天晚上,小雨说要写完作业再回家,小雨一个人走在路上。
第二天,她们不用上学了。
常淼的梦被鲜红的血填满,天空是血红的,土地是血红的。
奇形怪状的纽扣做眼睛,碎布料拼凑在一起做身体,丑布娃娃别着针线和剪刀,在她的梦里游荡。
她一张口就会吐出无数颗牙齿,整的,碎的,脆的,带血的。
独独梦不见小雨。
“常淼?”
徐一皱着眉喊她的名字,这孩子不太对劲,眼下发黑,眼睛无神,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
常淼回过神来,带着歉意地看向徐一。
“张雨出事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
孙跃又重复了一遍,“张雨出事的时候,有什么异常?你要回答我们的问题。”
林梦圆在最里面滚着笔盖,往前推一下,又推回来,就像上课时总喜欢做小动作,开小差的学生。
玩游戏好啊,还能看她们审问学生。
她一侧头却看见了现在窗户外面的高明,抬起下巴点了点头。
示好,总没坏处不是。
孙跃紧盯着常淼的眼睛。常淼从下意识躲避孙跃的眼神,又变得冷静,她冷静地回看了过去。
没有任何变化。
“常淼,请你如实回答。”
孙跃把笔放在桌子上,她们已经得到了一份鲁敏的证词。
林梦圆把笔帽放在一边,她的指尖对准常淼的方向,用力地点了一下桌子,像是拨弄琴弦之后又随意按压。
“班长怀疑小雨偷了?的钱。”
常淼憋了半天,突然说出这句话,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孙跃问:“班长是谁?”
“仝小谣。”
鲁敏没说这一点,鲁敏只说,张雨和自己起了争执,后来发现是误会就没事了。
徐一问:“张雨偷钱了吗?”
常淼的手握成了拳头,她的声音不自觉变大,“当然没偷!”
孙跃记在纸上,“这件事怎么解决的?”
常淼像泄了气的皮球,“小雨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她妈妈赔了钱。”
孙跃初步可以断定和这个仝小谣有脱不开的关系,但常淼的话还需要验证。
“鲁敏和张雨是什么关系?”
“同学,她们之前吵过架。”
和鲁敏说的一样了。
徐一翻看上一页纸上的记录,鲁敏自述是因为把要借给张雨的书借给了别人。
徐一追问,“因为什么吵架?”
常淼摇头,“我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鲁敏为什么都说不知道。
徐一和孙跃对视一眼。
林梦圆拍板,“行了,没别的了吧。那就先到这里,谢谢常淼同学的配合,你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另外,麻烦你叫仝小谣过来一趟。”
常淼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又回头,“老师,仝小谣今天没来上课。”
没来上课?
常淼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她还跟站在窗外的高明打了招呼。
徐一和孙跃才刚发现高明的存在,不知道高明站在外面看了多久。
“姐妹,你有什么发现?”
林梦圆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率先询问高明。
到了交换信息的环节。
“我在厕所遇见了鲁敏,她好像害怕镜子。”
孙跃摸着下巴,害怕镜子?做了什么亏心事?做了什么样的亏心事才会害怕镜子?
王蓓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骇色,来不及说话,她重重吸了一口气,极力遏制住生理性的反胃,心跳得飞快。
“出……出事了。”
她们来到学校后面池塘的时候,张亦晨正站在池塘边。
池塘里浮着一具男尸,发白发胀,双手和双脚都断开了,随意地飘在尸体周围。
那死死瞪大的眼神似乎根本来不及诉说最深的恐惧,就被剥夺了说话的能力。
尸身上被扔了一根小辫子,紫红色的半截舌头,血肉模糊的软体组织。
一场刻意的、完善的、动态的行为艺术。如果画成画,还能宣扬一下暴露的丑态。
更详细的,高明站在她们身后,看不到更多。
王蓓缩在张亦晨身后,张亦晨依旧冷静,“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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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捞上来看看?”
她们六个没人回话。
一颗石子滚到了王蓓的脚边,她害怕地走到张亦晨的另一边。
天白得发暗,太阳成了最不起眼的小光球。
高明穿着皮靴,她往树下走了几步,用脚搓开落叶,在地上捡了两根树枝。
“我去看一下。”
男尸离池塘边很近,高明随手拨弄了几下,她没想着要捞起来。
她往周围看了几眼,除了她们没有别人。
仔细看看就行。
舌头切面整齐,应该是被谁给一刀切了下来,这根辫子,应该是死者自己的。
死亡时间应该不是今天。
至于手脚,高明觉得奇怪的地方在于,有针线,活生生地在皮肤表面上扎针引线。
折磨,还是记号。
“仝小谣?”
孙跃看了几眼又立刻移开,按照常理来说,这样负面的人物活不过一章,出场即死也是不足为奇的。
没别的,就该死。原来没上课是因为死了。
张亦晨推了推眼镜,“那是谁?”
徐一给她解释道:“诬陷张雨偷钱的。你们俩没发现别的?”
王蓓捂着嘴摇头,小声说:“没有。”
高明直起身,“今天中午相互交流一下?”
她看向孙跃,眼中的意味明显。
几人达成了协议。张亦晨是老师,由她在上课的时候联系李想和凌风。
教学楼前停了一辆电三轮,里面还有一桶水。
高明跺了跺脚,她看着被甩在石灰地上的泥土,想起鲁敏。
池塘很偏僻。
高明推开办公室的门,她警惕地站在门口,一个陌生人背对着她在装水?
明蕴扣开桶盖,装作不知道。
她骑着三轮车过来,就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大好时机,跟上去果然有发现。
就是没听到更多有用的,不过反正她的任务也不是寻找真相。
不对,她现在也是玩家,所以那三个任务,她得完成一个。
明蕴一只手握住水桶口,一只手提起底部,趁水桶还没有反映过来就按在了饮水机上面。
“你是来送水的?”
明蕴转过身,立刻笑着跟高明打招呼,“您好,我是过来送水的,您水要是喝完了,下班的时候去我家超市门口说一声就行。”
那位大姨的女儿。
两个人的性格不太一样。
高明笑着说,“好啊,有需要我随时过去。不用那么客气,叫我高明就行。你叫什么名字?”
“这哪能,这学校发展还得靠您呢,高校长。我叫明蕴,您叫我小明就行,我家别的不多,就是货多,有啥需要的,招呼一声。”
明蕴说着场面话,超市能卖多少卖多少,最好啥也卖不出去,谁知道这个高明上来就买了一箱银典。
她转而问道,“您知道后勤处在哪儿不?”
她还得去要钱,明霞女士交代的任务,完不成的后果很严重。
“你下楼梯,在二楼,左手边最里面,就在我这间办公室的下边。”
“好嘞,那您忙吧。”
明蕴跑得很快,她在心里盘算着,高明之前在校门口的时候,看她那一眼就不像普通人。
这架势,应该是当兵的。
“咚咚咚——”
明蕴又搬了一桶水,后勤处的办公室就是最后一站了。
天姥姥,她回家还得去做午饭。
真怀念桑娜姐的小炒菜馆,因为明霞不太会做饭。
明霞女士常用的套路是,想吃你自己做,有吃的就不错了。
速冻食品,速食,快餐,还有烧鸡、烤鸭等现成的菜品,是她们家餐桌上常见的。
但自从桑娜和桑宁搬到她们旁边之后,她们两家人都是一块吃午饭的。
不知道桑娜姐和桑宁姐怎么样了。
那天,明蕴没多注意,依稀记得她们家好像关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