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报纸上朱滔的照片。


    “任哥,查他干嘛?这不归我们管吧?”马秋挠头不解。


    “我自有打算,不行吗?”任淡淡瞥了他一眼。


    “行,当然行!我们这就去办。”马秋识相地没再多问,带着其他人行动起来。


    “你怕朱滔对家驹下手?”落在最后的张大勇低声问道。


    “说不准,但有备无患。”任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众人散去后,他继续翘着腿喝茶看报,悠哉地吐着烟圈。当领导的好处就在这儿——动动嘴皮子,跑腿的活儿自有小弟代劳。


    不久,雷肖凤经过A组门口,发觉异常,又退回来:“咚咚——”她敲了敲任的桌子,“你的人呢?就剩你一个?该不会全跟你学坏翘班了吧?”


    “他们啊,我派出去打探消息了。这一年案子少得可怜,再这么闲下去,咱们还怎么升职?对吧,Madam雷?”任信口胡诌。


    “少来这套!你这条咸鱼还能有这心思?老实说,人去哪儿了?”雷肖凤一掌拍在桌上。


    “真是去收风了,不信就等着瞧。”任耸耸肩,一脸无辜。


    任毫不畏惧地与雷肖凤四目相对。


    好,我就在这儿等着。


    出乎意料的是,雷肖凤真的坐了下来。话已出口,任只好陪着她一起等待。


    整整一个上午过去,始终不见人影。下午时分,雷肖凤又来到A组办公室,继续陪着任干等。看来这位Madam确实闲得很!


    将近四点,外出的队员们陆续归来。


    雷长官!六人异口同声。


    跑了一整天,有什么发现?


    雷肖凤抢先发问,丝毫不给任串供的机会。


    时间太短,只搜集到一些基础资料。张大勇答道。


    拿来我看看。


    雷肖凤伸出手。张大勇迟疑片刻,见任微微颔首,这才递上文件。


    朱滔?这不是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个家伙吗?你们查他做什么?


    翻阅资料的雷肖凤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射向任。


    此时任正浏览着其他队员带回的情报。正当他绞尽脑汁思考对策时,一条关键信息跃入眼帘,顿时计上心来。


    雷长官,您也说了朱滔最近风头正盛。若能抓住他的把柄,这可是大功一件!


    功劳是不小,但别忘了这案子归中区警署负责。你凭什么从人家碗里抢食?雷肖凤嗤之以鼻。


    就凭这个。任指向资料中的关键线索,朱滔的公司注册在我们湾仔辖区。单凭这点,我们介入调查就名正言顺,您说呢?


    雷肖凤略显动摇,但最终还是摇头:中区警署倾巢出动都拿朱滔没办法,你以为凭湾仔CID这几个人就能成事?未免太自负了!


    就算真让你抓住把柄,想从中区警署手里抢功劳?别忘了中区是总署的亲儿子,我们湾仔不过是捡来的野孩子!趁早收手吧!


    放下资料转身离去的雷肖凤,临走前又回头警告:别给我捅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娄子。


    任哑然失笑——这位Madam想得可真远,连庆功宴的座次都安排好了,可眼下连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各位辛苦了,可以下班了!”


    任并未翻阅那些文件,反正不急于一时,随手一挥便率先离开办公室,驾车返回家中。


    他提前离开并非为了何婉茹的邀约,他还没那么嘴馋,纯粹是想偷个懒,仅此而已。


    到家后,任冲了个澡,稍作整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带上特意购买的洋娃娃,按响了何婉茹家的门铃。


    叮咚——


    咔嚓——


    门缝里探出彤彤的小脑袋,一见任便兴奋地喊道:“妈妈,叔叔来啦!”


    不等何婉茹回应,她便踮起脚尖,自己拉开了门。


    “来了?先坐会儿,饭菜马上好。”


    何婉茹系着围裙走来,温柔地笑着招呼道。


    任目光微动,此刻的她格外温婉,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他朝何婉茹点头示意,随后转向彤彤,递出手中的洋娃娃:“彤彤,这是叔叔送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怎么还带礼物呀!”


    话虽如此,但见女儿欢喜的模样,何婉茹的笑容愈发明媚。


    “没关系。”任轻声道。


    “哇——好漂亮的洋娃娃!”


    彤彤一把接过礼物,眼睛亮晶晶的。


    “彤彤,不能这么没礼貌,快谢谢叔叔。”何婉茹略带责备地提醒。


    “谢谢叔叔!”


    彤彤张开双臂,示意要抱抱。任俯身将她抱起,不料被她“吧唧”亲了一口,脸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任无奈地抹了抹脸,心底却涌起一股暖意。这份温馨,正是他向往的家庭氛围。


    “哎呀!锅里还炖着菜呢!你先坐。”


    何婉茹惊呼一声,匆匆跑向厨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作响。


    “妈妈真迷糊,嘻嘻——”


    彤彤看着她的背影咯咯直笑,任也被逗乐了。


    小家伙一手搂着洋娃娃,一手牵着任走到沙发边,放下玩具后便乖乖写作业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用纸巾擦了擦脸,起身站到彤彤身旁,静静看她写字。


    彤彤正对着数学题发愁,眉头紧锁,咬着下唇,铅笔搁在一旁,伸出双手认真地数着。


    可这道题的答案明显超过10,彤彤的小手指数目不够用了!


    需要叔叔帮忙吗?


    任轻轻抚平彤彤紧皱的眉头,又捏了捏她 ** 的脸颊。


    好呀好呀——


    不过叔叔不能捏彤彤的脸,会变胖的,胖了就不好看啦!


    这小丫头还挺在意形象的。


    谁说胖不好看?圆嘟嘟的多可爱!


    任无视彤彤撅起的小嘴,又捏了一下才开始讲解题目。


    叔叔教你个方法,认真听跟着做哦。


    嗯嗯——


    6加8,先把十个手指都伸开。准备好了吗?


    手指弯下记个1,先在旁边写个1。接着数1、2、3、4,在1后面写上4,是不是等于14?这不就算出来啦?


    任笑着揉了揉彤彤的脑袋。


    你自己再练习一遍看看。


    好哒——


    手指弯下记个一。


    彤彤边念口诀边计算,清脆的童声回荡在客厅。看她做得正确,任便起身离开。


    有不懂的随时叫叔叔。


    彤彤点点头,还在反复念叨着口诀。


    厨房里的何婉茹探头张望,看到任在辅导彤彤,欣慰地笑了笑又继续做饭。


    任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开饭。


    不一会儿...


    饭菜好啦。


    何婉茹解下围裙,露出鹅黄色的家居服。


    开饭咯!哇——有大虾!


    彤彤丢下铅笔冲过来,迫不及待要抓虾吃。


    啪——


    何婉茹敏捷地拍开她的小手。


    忘记吃饭前要做什么啦?


    没忘,要先洗手。


    那还不快去?


    在 ** 眼神催促下,彤彤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大虾,慢吞吞走向卫生间。


    任也跟着去洗了手。


    “坐下吧,别拘束,这顿饭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之前的帮助。”何婉茹真诚地对任说道,眼神中带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深意。


    “这么正式?不就是帮忙照看了彤彤一天嘛!”任有些摸不着头脑。


    “尝尝我的手艺如何。”何婉茹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带着满腹疑惑吃完这顿饭,任便起身告辞。


    ......


    183号通缉令


    几天后,警讯上刊登了陈家驹被通缉的消息。


    任知道事情还是发生了——陈家驹这个愣头青终究栽在了朱滔手里。至于为何没阻止这件事,任心想: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过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陈家驹问个明白。


    “大勇,家驹的事听说了吧?”


    “嗯。”张大勇神色凝重地点头。


    “你带阿秋去把他找出来。记得去问问阿美,她肯定知道家驹的下落。如果她不肯说,就暗中跟着她。”


    “老陆,通知所有线人打探陈家驹的消息,一有线索立刻汇报。”


    “阿奇,你和小孟去中区警署查清楚家驹涉案的具体情况。”


    “德芬,你跟我盯紧朱滔。”


    “都明白了吗?”任环视众人。


    “明白!”五人齐声应答。


    “行动吧,有消息立即联系我。”


    临走前,任特意向雷肖凤报备了全组出动的事,避免临时案件无人处理。


    “知道了。”雷肖凤不置可否地回应。


    ......


    从那天起,任开始了全天候监视模式,困了就在车里打个盹。德芬自然不必如此辛苦,毕竟女警员需要轮班休息。


    “任,我们在中区调查时,亲眼看见陈家驹劫持了警署署长逃走,没敢贸然追击。”


    任和德芬正在监视朱滔,大胡子来电告知最新情况。


    了解,案件经过查到了吗?


    任面色阴沉,陈家驹这次把事情闹得太大了。


    已经查清楚了。


    好,你过来当面汇报。我在监视朱滔,地址你知道吧?


    知道。


    等你。


    一小时后,大胡子独自抵达,任让德芬先回去休息。


    任,你们那位朋友陈家驹可真够猛的!居然敢挟持警署署长,还真让他逃掉了!大胡子一上车就感叹道。


    猛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像过街老鼠。任骂了一句,随即催促:快说说你们查到的。


    中区重案组一名督察中枪身亡,这人和陈家驹素有矛盾。法证确认 ** 来自陈家驹的配枪,所以中区警署发布了通缉令。大胡子汇报道。


    就凭这个断定家驹 ** ?中区的人也太武断了吧?任无奈地说。


    大胡子心里暗想:这证据还不够充分吗?但并未说出口。


    ......


    任,找到家驹了,我们正和他在一起。两天后,张大勇来电通知。


    小孟,你一个人小心点,有情况就跑,别硬拼。任嘱咐完正在监视朱滔的小孟,立即驱车赶往张大勇所在地。


    这是一座天桥,从这里可以观察到朱滔公司的部分动静,虽然视野有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赶到时,看到陈家驹、阿美、张大勇和马秋都在场。


    到底怎么回事?任打量着脸上带伤的陈家驹问道。他不用特意询问伤势来源,相信对方会主动说明。


    我不甘心被调去偏远警署,一直没放弃追查沙莲娜的下落。后来线人报告她被朱滔的人抓走,关在一栋废弃别墅里。我独自潜入后,果然发现沙莲娜被绑在椅子上......


    陈家驹刚说到这里,任就打断了他。不用听也知道,救人过程中肯定出了意外,否则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我之前说过,遇到麻烦随时联系我们,为什么要独自冒险?”


    陈家驹哑口无言,总不能直说不信任他们吧?那也太伤感情了!


    任从陈家驹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了端倪,气得差点转身就走。


    但念在多年交情,终究还是按捺住了火气。


    “继续说吧。”


    “我独自闯进去救出沙莲娜,正要撤离时,突然撞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文督察?”


    “就是他!当时来不及多想,毕竟是同事,我毫无防备。谁知他竟用枪抵住我后脑勺,接着那群绑匪也围上来缴了我的配枪。


    从他们对话里才知道,文建仁收了朱滔贿赂,上次围捕行动就是被他暗中破坏的。


    正说着,有个绑匪突然调转枪口对准文建仁,用我的配枪当场 ** 了他。


    眼看他们还要灭口,我制造混乱带着沙莲娜突围。逃到天台时,我让她先跳进楼下泳池。


    正要跟着跳,绑匪追了上来。我只好返身阻拦,给沙莲娜争取逃跑时间,后来就被打晕了。


    醒来时配枪莫名其妙回到手中,打电话给阿美才知道自己被通缉了。”


    “所以你就莽撞地闯回警署,还劫持了署长?”


    陈家驹蔫头耷脑地点点头。


    “那你守在这儿做什么?当务之急是找到沙莲娜,她可是能证明你清白的关键证人。”


    “我根本找不到她!但她提过朱滔公司的电脑存有犯罪证据,我猜她一定会来取。要是朱滔逍遥法外,她就危险了。”


    这番分析倒显出几分机智。


    任盯着陈家驹良久,终究没再追问为何不求助同伴。


    “发现沙莲娜的踪迹了吗?”


    “没有。”


    “老陆,带全组人来这个地址。”任报完地点便挂断电话。


    “底下人这么多,沙莲娜就算进去了你也看不到,别在这等了,直接进大厦守着门口!”


    任大手一挥,迈着大步往下走。


    “可我现在是通缉犯啊?”


    陈家驹快步跟上。


    “现在这里我最大,听我的,少啰嗦,跟我走。”


    几人低调地进入大厦,找了个隐蔽角落盯着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香烟都抽掉两三包,天色渐暗时,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削身影引起陈家驹注意。仔细一看,竟是乔装打扮的沙莲娜。


    毕竟同住过几天,陈家驹对她还算熟悉。


    “沙莲娜来了!”


    陈家驹刚要冲出去,却被任一把拽住。


    “急什么?等她拿到东西再说。”


    任可没打算冒险去偷朱滔的罪证,他盘算着坐收渔利。


    想了想,他又给湾仔警署打电话调来一队巡警。


    很快,增援赶到。巧的是,朱滔也带着大批人马杀到。


    “警察办案!所有人禁止入内!拉警戒线封住门口!”


    任远远就高声喝止,将朱滔一伙拦在外面。陈家驹被他藏在暗处,以免打草惊蛇。


    “阿sir,我公司就在里面,有人正在偷重要文件,让我进去吧?”


    朱滔陪着笑脸商量。


    “不行!”


    任冷脸拒绝。


    “臭条子!我们公司出事你担得起吗?赶紧让开!”


    朱滔身旁的打手上前推搡任。


    “找死——”


    任踉跄两步,阴沉着脸掸了掸衣服,拔枪对准打手。


    “敢 ** ?抱头蹲下!”


    “全部蹲下!”


    其他警员也纷纷举枪。


    见动了真格,围观群众瞬间四散而逃,大厦门口只剩下警方和朱滔一伙对峙。


    十几支枪口对准肌肉男,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问朱滔:老板,现在怎么办?


    你们带家伙了吗?朱滔阴沉着脸追问。要是手下带了武器,今天这事肯定没法和平收场。


    走得急,都没带。肌肉男低声回答。


    朱滔闻言松了口气,立刻高声喊道:都蹲下!我们是守法公民!说完率先抱头蹲下,手下们纷纷效仿。


    任指挥一名警员:联系总部请求支援。接着拿起对讲机问道:搞定了吗?


    马上下来。对讲机里传来张大勇的声音。


    任点燃香烟等待片刻。很快,乔装打扮的沙莲娜来到一楼,和其他人一样被警方拦在大厦内。任向张大勇使了个眼色,又示意老陆和大胡子。三人默契地朝沙莲娜包抄过去。


    当周围人群被分开时,沙莲娜察觉异样却为时已晚。看清三人佩戴的证件后,她放弃了抵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人可以离开了。抓到目标后,任解除了管制。


    蹲在外面的朱滔急切地问:警官,我们能进去了吗?他惦记着公司电脑,暗自咒骂肯定是沙莲娜这个叛徒干的。


    闭嘴!老实蹲着!任厉声呵斥,盯紧他们,谁敢乱动直接 ** !这话不过是虚张声势,他知道警员们不敢真 ** 。


    随着人群散去,朱滔认出了乔装的沙莲娜。比起只同居几天的陈家驹,他对沙莲娜的身体了如指掌。看到她手中的文件袋,朱滔怒不可遏地跳起来:沙莲娜——


    朱滔心中一惊:糟了!


    他向肌肉男和其他手下使了个眼色,猛地站起身指向沙莲娜厉声道:


    动手!都给我上!警察不敢 ** 的,把沙莲娜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任正要去取沙莲娜手中的物品,没料到朱滔竟如此大胆,在众多枪口下还敢反抗。他不由得对这群人的胆量生出几分佩服,转念想到他们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都住手!


    任迅速转身,朝大厦外鸣枪示警,试图震慑这帮人。但他低估了朱滔此刻的疯狂——若让警方拿到沙莲娜手中的证据,他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赤柱监狱。即便任这一枪没打中人,就算真打中了也阻止不了他!


    上啊!抢到东西重重有赏!


    朱滔在后面疯狂许诺,手下们顿时红了眼,嚎叫着冲向大厦。


    拦住他们!该死!


    砰砰砰——


    任边喊边举枪射击。此刻他可不会犯傻,有枪不用白不用。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瞄准对方大腿,没像往常那样对准要害。


    现场警察中,唯有任敢如此肆无忌惮地 ** 。CID其他成员和军装警员都只是举枪做做样子。


    任连开五枪,面不改色心不跳,正是这份冷静更令人胆寒。


    当当当——


    射空弹匣后,任利落地退出弹壳,从口袋取出新 ** 快速装填,整个过程仅三秒。枪口重新对准朱滔一伙时,对方早已被他的雷霆手段震慑,不等命令就抱头蹲地。


    现场只剩下中枪者的 ** 声,连最初叫嚣的朱滔也噤若寒蝉。


    全部铐起来!叫救护车!


    任高声下令。


    明白!


    军装警员立即用对讲机联系指挥部。


    这下终于没人打扰任查看沙莲娜手中的证据了。


    或许老天故意和任作对。他刚从满脸不情愿的沙莲娜手里接过资料,还没来得及翻开,德芬就急匆匆跑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报告。


    仁哥,按你吩咐盯着陈家驹,刚才发现他去旁边打电话了,不清楚联系的是谁。


    嗯,你去忙吧。


    任目 ** 杂地扫了眼不远处的陈家驹,并未上前询问。他心里明镜似的——除了中区警署,此刻陈家驹还能联系谁?


    这种背地里的举动让任倍感失望。即便要联系中区警署,至少也该先知会一声。这般偷偷摸摸算什么?是担心自己独吞朱滔案的功劳?既然对方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翻开文件,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沙莲娜,这就是朱滔的 ** 交易记录?


    哼——


    沙莲娜别过脸去,不仅拒绝回答,连正眼都不愿瞧他。


    把她和朱滔那帮人关在一起。


    任冷笑着将资料塞回女人手中。这句话让沙莲娜瞬间面无血色——这个警察竟如此狠毒!朱滔见到她的下场可想而知,更何况资料还在她手里,那帮亡命之徒绝对会像饿狼般扑上来。


    警官我错了!她慌忙将文件推回去,声音发颤,这确实是交易记录,求您别把我交给他们,他们会杀了我......


    早这样多好。


    任轻蔑地摆摆手,示意张大勇等人停下。他拿着资料走到一旁,拨通了雷肖凤的电话。


    是我。


    下班时间打来,最好有重要的事。电话那头传来明显不悦的声音——毕竟打断了人家的二人世界。


    Madam,我掌握了朱滔的铁证,而且已经将他抓捕归案。


    什么?你...你真抓到朱滔了?雷肖凤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个下属总给她。


    抓捕时有前中区警署的人在场,估计他们已经通知了雷蒙警司。以朱滔案的分量,说不定雷Sir会亲自出马。


    任带来的消息令雷肖凤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恨不得顺着电波掐死这个总给自己添乱的家伙。这哪是什么立功表现,分明是烫手山芋!


    立刻报告你的位置。雷肖凤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


    雷sir,要不要先请示署长?万一雷蒙亲自到场,我们可压不住场面。到时候让朱滔溜了......任报完坐标又补了句经验之谈。


    混账东西!雷肖凤咬牙切齿地挂断电话,立即拨通了署长专线。任把玩着手机耸耸肩,转身搭上陈家驹的肩膀。


    沙莲娜交给你了,有她作证就能洗清你的 ** 嫌疑。


    这次真要多谢你。陈家驹眼眶发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兄弟之间不说这个。任摆摆手,朱滔的案子算我们联合行动。


    陈家驹搓着手欲言又止:那个...能不能把人移交给我们中区警署?毕竟我们盯了他大半年......


    这话其实是标叔在电话里教的。想到整个警署颜面攸关,陈家驹硬着头皮开了口。


    这话就没劲了!任脸色一沉,我们CID弟兄流的汗是假的?功劳少不了你的份,其他免谈。


    见陈家驹还要争辩,任直接转身去检查现场。不多时,刺目的 ** 撕破夜幕,十几辆 ** 呼啸而至。任眯眼吐掉烟头——看这阵仗绝不是湾仔警署的风格。


    车子停下,车门开启。一名身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领着一队混杂着便衣与制服的警员朝任走来。领头那人肩章上缀着一颗圆形的徽记,即便夜色朦胧,任也清楚那意味着什么——雷蒙!中区警署除了他,还有谁能佩戴这个级别的肩章,还走在队伍最前方?


    当然,黄炳耀也是同等级别的长官,但任与他有过照面。


    长官好!任挺直腰板敬礼。


    陈家驹在哪儿?雷蒙脚步未停,边走边问,显然没把任放在眼里。这也难怪,对雷蒙而言,任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连名字都不值得记住。


    长官,他在里面!


    尽管对雷蒙的态度感到不快,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任压下心中不满,迅速回答并指向陈家驹所在的位置。


    此时陈家驹察觉外面的动静跑了出来,见到雷蒙便直接汇报:署长,朱滔就在里面,还有他的贩毒记录。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任手中的文件袋。


    雷蒙顺着陈家驹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任手里的东西。标叔,进去把人带走。随后转向任伸出手:这位同事,能否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在场以他职位最高,自然说一不二。


    任迟疑不决。看雷蒙这架势,分明是想独占功劳。可面对数级之差的上级,他根本无力反抗。


    喜欢直播:千年画皮鬼,大蜜蜜要救命请大家收藏:()直播:千年画皮鬼,大蜜蜜要救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