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嫂子的进化,从唯唯诺诺到狐假虎威
作品:《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王五和刘三两人捧着瓦罐,吃得满嘴流油。
那炖得软烂的红烧肉,比军营里过年分的肉还好。
两人吃一口肉,就看一眼院子里那个揣着手晒太阳的李怀安,眼神越发敬畏。
这哪是什么乡下泥腿子,这分明是个手段通天的爷。
李怀安瞧着两人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想让这俩门神为自己所用,光靠忽悠不够,还得给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锅肉,换来两封吹捧自己的“捷报”,这买卖血赚。
“嫂子。”
李怀安冲着灶房喊了一声。
林婉儿正蹲在灶台后头,把小丫头碗里剩下的最后一点肉汤刮干净,喂进自己嘴里。
听到李怀安喊,她赶紧站起来,擦了擦嘴。
“二郎,什么事?”
“水缸快空了,去挑一担水回来。”
“哎,好。”
林婉儿放下碗,拿起墙角的扁担和水桶,低着头就往外走。
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自从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想看热闹。
李怀安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有些路,总要自己走。
林婉儿挑着空桶,低着头,尽量沿着墙根走,想避开村口大槐树下那群长舌妇。
可偏偏事与愿违。
她刚走到井边,一个尖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李家的嫂子吗?发了财,怎么还亲自来挑水啊?”
说话的是村西头的张婆子,平日里最喜欢搬弄是非。
她身边还围着几个婆娘,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林婉儿。
林婉儿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扁担。
“你男人死了,现在又跟着个不着调的小叔子,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张婆子见她不说话,说得更起劲了。
“听说你家昨天来了官兵,还拉来一堆好东西。怎么,你那小叔子,是把家底都卖给官府了,还是把你给卖了?”
这话说的极其恶毒。
周围的婆娘们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林婉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反驳,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长久以来的懦弱,让她习惯了忍气吞声。
她只想赶紧打完水,逃离这里。
她放下水桶,开始摇动辘轳。
张婆子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井绳。
“急什么?跟我们说说,你家二郎是怎么巴结上官老爷的?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林婉儿急了,抬头看着她。
“你……你放开!”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这么大声说话,声音都带着颤。
“哟呵,还敢顶嘴了?”
张婆子眉毛一挑,伸手就要来推林婉儿的肩膀。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就在这时,林婉儿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李怀安昨天说过的话。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腰杆挺起来!谁要是敢用眼角看你,你就用这根金钗,戳瞎他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那支冰凉的金钗。
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涌上了心头。
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张婆子的手,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冰冷。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一言不发。
张婆子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看什么看!”
张婆子有些色厉内荏。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更响亮,更泼辣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张婆子!你个老不死的烂舌头,想死是不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孙寡妇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她叉着腰瞪着眼,气势十足。
“谁给你的狗胆,敢欺负李先生家的人!”
孙寡妇跑到井边,一把将林婉儿护在身后,指着张婆子的鼻子就开骂。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李先生是你能议论的吗?他是龙王爷点化过的活神仙!”
张婆子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孙二娘,你疯了?她家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护着?”
“好处?”
孙寡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串沉甸甸的铜钱,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看见没?这是李先生赏我的跑腿费!我告诉你,现在给李先生办事,油水多得是!”
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看得周围的婆娘们眼睛都直了。
孙寡妇把钱收回去,指着张婆子,一脸的恶毒。
“李先生说了,咱们渔阳村最近有大灾!谁要是惹他不高兴,冲撞了他家的人,他就在家画个圈圈诅咒谁!”
“到时候,让你家男人出门摔断腿,儿子赌钱输光底裤,养的鸡不下蛋,种的地不长苗!”
这话一出口,周遭顿时静了下来。
村民们本就迷信。
李怀安昨天那手“未卜先知”的本事,已经传得神乎其神。
现在被孙寡妇这么一渲染,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画圈圈诅咒”这种事,听着荒唐,可谁敢拿自己家去赌?
张婆子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想起李怀安昨天隔着墙点破王二麻子踩狗屎的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我没……我就是跟李家嫂子开个玩笑……”
她哆哆嗦嗦地辩解着,再也不敢看林婉儿的眼睛。
“玩笑?”
孙寡妇不依不饶,“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李先生有本事,嫉妒李家要发达了!”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林婉儿就是我孙二娘的亲姐妹!谁敢再欺负她一句,别怪我去找李先生,让他好好给你算算你家祖坟的风水!”
这威胁,比直接打人还狠。
张婆子吓得魂不附体,腿肚子直哆嗦。
“我错了,我错了孙大妹子!我嘴贱,我掌嘴!”
她说着,还真就往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周围看热闹的婆娘们,也都吓得往后退,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孙寡妇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像个得胜的将军。
她转过头,拉着林婉儿的手,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
“嫂子,你受委屈了。这种烂了舌根的老虔婆,以后见一次我骂一次!”
林婉儿还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张婆子,此刻像只斗败的瘟鸡,灰溜溜地跑了。
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的村民,现在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又看了看身前这个挺胸抬头,一脸得意的孙寡妇。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原来,这就是有“势”的感觉。
哪怕这“势”是假的,是借来的。
可它就像一件坚硬的铠甲,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她的腰杆,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一点点挺直了。
“嫂子,咱们打水,我帮你。”
孙寡妇殷勤地拿起井绳。
林婉儿摇了摇头,从她手里接过井绳。
“不用,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远处,李家的院墙后。
李怀安靠在墙上,把刚才井边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林婉儿一个人摇着辘轳,把水一桶桶打上来,再挑着满满一担水,一步一步往回走。
她的步子,比去的时候,稳了很多。
那根金钗,在阳光下,不再显得那么突兀,反而像是本来就该长在她头上一样。
李怀安撇撇嘴笑了。
“孺子可教也。”
他低声自言自语。
“这才哪到哪,离真正的豪门阔太,还差得远呢。”
他转身,目光投向了那扇关着姬如雪的屋门。
外患暂时稳住了。
接下来,该好好炮制一下这个内忧了。
那个女人身上的价值,可比整个渔阳村加起来都大。
得想个法子,让她心甘情愿地……下金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