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破冰第一步,从杀鱼开始

作品:《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李怀安提着大鱼进了屋。


    砰的一声,那条三十多斤重的金丝红鲤被他甩在破旧的案板上。


    案板发出“吱呀”一声惨叫,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林婉儿和小丫头跟着进来,两人看着案板上那条金灿灿的大鱼,眼睛瞪得溜圆,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李怀安挽起袖子,从墙上取下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嫂子,烧水,今晚吃顿好的!”


    林婉儿看到他拿起菜刀,本能地一个激灵,脸上血色褪尽。


    她以为李怀安嫌她没用,连恶霸都挡不住,要拿她出气。


    “二郎!别!”


    林婉儿惊恐地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死死抱住李怀安拿刀的胳膊。


    她哆嗦着,哭着哀求:“二郎,我错了……我不该让他们进门……”


    “这活我来干,我来干!你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她拼命想去抢那把菜刀。


    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男人是天,是家里的主心骨。


    厨房这种地方,男人是不能进的。


    更何况是杀鱼这种又脏又累的粗活。


    要是让二郎干了,传出去会被人笑话死。


    到时候,二郎肯定会把所有气都撒在她身上。


    以前,她只是稍微慢了一点,都会招来一顿毒打。


    李怀安动作一顿。


    胳膊上传来女人的体温和颤抖,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拼命护着他的女人。


    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像只护崽的母鸡,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在他面前。


    李怀安心里莫名一软。


    他反手握住林婉儿的手。


    那只手冰凉,布满了冻疮和裂口,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


    李怀安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握住。


    他把林婉儿轻轻拉开,将她按在旁边那个缺了一条腿的小板凳上。


    林婉儿身子僵硬,闭着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巴掌。


    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


    只见李怀安正低头看着她,那双以前总是充满暴戾和不耐烦的眼睛里,此刻竟没有一丝怒火。


    反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和的东西。


    “坐好。”


    李怀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


    “看着,学着。”


    林婉儿彻底懵了。


    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板凳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郎……没打她?


    还让她坐下?


    还要教她做事?


    这……这比他从江里捞出金丝红鲤还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李怀安不再管她,转过身,重新拿起菜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那条大鱼。


    刮鳞。


    他没用刀背,而是找了块木板,用木板的棱角逆着鱼鳞一推。


    哗啦啦!


    金红色的鱼鳞像雪片一样飞落,干净利落,一点不伤鱼皮。


    这手艺,是前世在美食纪录片里学的。


    林婉儿看呆了。


    她以前也处理过鱼,都是用刀背使劲刮,刮得鱼皮血肉模糊,鱼鳞到处乱飞。


    哪有这么巧妙的法子?


    接着是去腮,破肚。


    李怀安的动作行云流水,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刀尖沿着鱼腹轻轻一划,精准地避开了鱼胆。


    他伸手进去,一掏,就把内脏完整地取了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案板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点血水。


    这哪里像是在杀鱼。


    简直就像是镇上最好的绣娘在绣一幅最精美的画。


    林婉儿张着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心里那座名为“恐惧”的厚厚冰山,在这一刻,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咔嚓。


    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李怀安专注的侧脸上。


    他光着膀子,身上肌肉线条虽然不夸张,却匀称有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这一刻的李怀安,和以前那个醉醺醺、满嘴污言秽语的败家子,判若两人。


    “嫂子,别愣着,烧水!”


    李怀安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哦哦!”


    林婉儿如梦初醒,慌忙站起来,差点又把板凳带倒。


    她手忙脚乱地跑到灶台边,开始生火。


    可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往李怀安那边瞟。


    李怀安将鱼肉片成薄片,鱼骨剁成大块,鱼头劈成两半。


    “鱼头鱼骨炖汤,大补。”


    “鱼肉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他一边做,一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林婉


    儿。


    “这金丝红鲤是瑞兽,不能用寻常的猪油,会污了它的灵气,得用菜籽油。”


    “去腥不能用料酒,得用姜片和葱白。”


    林婉儿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东西,她听都没听过。


    她只知道,做饭就是把东西扔进锅里煮熟。


    原来……做饭还有这么多讲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请问……李二郎在家吗?”


    李怀安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伙子,是村西头的李狗蛋,平日里靠给村里人跑腿赚点辛苦钱。


    李狗蛋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当他看到案板上那堆金灿灿的鱼肉时,狠狠咽了口唾沫。


    “二……二郎哥,孙寡妇托我给您带个话。”


    李狗蛋不敢进来,站在门口小声说。


    “她说,她知道错了,不该有眼不识泰山。”


    “她家有上好的菜籽油和陈年老姜,还有半斤葱白,想……想孝敬您。”


    李怀安停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手。


    他看向李狗蛋,笑了笑。


    “她还说什么了?”


    李狗蛋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她说……她家炕头烧得热乎,酒也温好了,想请您过去……暖暖身子。”


    “她说,她那的炕,可比您家这硬板床软和多了。”


    “还说,只要您过去,要啥给啥。”


    李怀安听完,还没说话,旁边的林婉儿却捏紧了衣角,脸色煞白。


    她紧张地看着李怀安。


    那个孙寡妇在村里是什么名声,她一清二楚。


    以前二郎为了几口酒,什么没脸没皮的事都干得出来。


    现在人家送上门来,又有酒又有肉,还……


    李怀安看着李狗蛋,脸上的笑容不变。


    “你回去告诉她。”


    “我李怀安的炕,不用她来暖。”


    “想要我的鱼,可以。”


    “让她拿五两银子,亲自上门来买。”


    “少一个子儿,免谈。”


    李狗


    蛋愣住了。


    五两银子?


    这简直是抢钱啊!


    他结结巴巴地说:“二郎哥,这……这孙寡妇就一村妇,哪有五两银子……”


    “那是她的事。”


    李怀安拿起菜刀,当的一声,将一块鱼骨斩成两段。


    “或者,你告诉她,我这人很好说话。”


    “今晚子时,让她一个人,去江边芦苇荡里等着。”


    “我亲自去跟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