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让你去养老,怎么救世了?》 “你不是也很讨厌被利用吗?”
纪绮罗松开甘守乐的衣领,抚平被抓皱的痕迹,动作与声音都不疾不徐:“所以你要杀死闯入此地的外来者,反抗将你当做傀儡的秘境。”
甘守乐闻言,呼吸变得粗重,人却安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挣扎反抗,也没再盯着纪绮罗看。
“走吧。”
纪绮罗放下手,对其余三人说道。
江晚渡几人回神,似乎才消化完那些信息量,连忙跟上纪绮罗的步伐。
雪原地貌并不算平坦,偶有起伏或难以跨越的裂隙,须得攀爬、绕路。
即便还记得甘守乐最开始指引的方向,可在不得不绕路,从而引发风雪的情况下,一行人依旧会迷失方向,在风雪中磕磕绊绊寻找出路。
“……唔唔。”
纪绮罗几人第四次遭遇风雪时,一直没有动静的甘守乐忽然发出声音,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见纪绮罗朝自己看来,甘守乐别开脸不看她,只抬手指向某处,嘴里道:“唔。”
“那边是正确的路线?”纪绮罗猜到了他想表达什么。
“刚才还一副死不就范的模样,这会怎么忽然愿意指路了?不会是想坑我们吧?”
鱼振河表示怀疑,他还记得纪绮罗找甘守乐套话时,甘守乐承认自己害死过很多修士。
听见他的质疑,甘守乐瞪了他一眼,满脸气愤。
“怎么?想打架啊?”
鱼振河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他只是提出合理猜测,毕竟甘守乐有前科。
“先试试呗。”
纪绮罗开口,打断了这两只斗鸡的目光交流,“风雪来临前,我观察过地形,这附近应该没有危险。”
“我可以用蛛丝探路。”
游千金抬起手。
她双手十指上,一共戴了五枚戒指,左边大拇指与小拇指,右边大拇指、中指与无名指。
据她介绍,这些戒指是祖传的灵器,能强化她的蛛丝。
“好。”
纪绮罗点头,又叮嘱:“你伤势未愈,蛛丝虽是你的天赋,无需运转灵气,但会消耗你的气血,你若觉得不舒服,就赶紧停下。”
游千金当初和尖叫忧郁树激战一场,身受重伤,至今还未痊愈,不能过度使用灵力。
也是因此,一旦遇见战斗,纪绮罗都会冲到最前面。
如今四人小队里,其余三人一个身无灵力,一个痛觉加倍,一个重伤未愈,就她还算能打的。
“知道的。”
游千金说着,指尖蛛丝飞射,没入前方雪地里,一路弹射穿插,刺探雪地里是否藏有危险。
有蛛丝探路,纪绮罗几人也没有放松警惕,在风雪中朝着甘守乐指引的方向缓缓前行。
刚走出去数十米,风雪渐渐停了。
她们回到正确的道路上了。
鱼振河忍不住瞄了甘守乐几眼,嘀咕:“居然真帮忙指路啊?”这小子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
甘守乐白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愈发沉默。
一行人沿着原来的路线继续前行,期间有两次遭遇风雪,甘守乐都会抬手指路,帮她们回到正确的路上。
鱼振河一开始还会质疑两句,发现甘守乐是真的在帮忙,并没有坑害自己几人的意思,他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
鱼振河本想对甘守乐说声谢谢,可他又意识到,这话对甘守乐而言过于讽刺,最后只得沉默。
甘守乐送外来者离开秘境,自己却要永永远远困在这里,循环往复,不算活,不能死。
“那是……宅子?”
江晚渡的声音打断鱼振河的思绪。
几人顺着江晚渡的视线看去,只见远处雪山下,隐约可见一座黑色宅邸。
因屋瓦上覆盖着一层积雪,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了。”江晚渡测算着距离。
“时间足够了。”
鱼振河看了眼天色,松口气:“扼空钉还能维持半日呢。”
说完,他想到什么,闭上了嘴,看向江晚渡肩头。
甘守乐依旧一动不动。
若非秘境没有出现变故,鱼振河都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尽管心里同情甘守乐的遭遇,他也无可奈何。
“你知道外来者不会带你离开,有没有想过自救?”
忽然,纪绮罗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皆看向她。
纪绮罗接着道:“比如在秘境开启出口时,跟在外来者的身后跳进去。”
“对啊!”
鱼振河闻言,眼前一亮,“这也是个办法。”
“不可能的。”
这时,江晚渡与游千金几乎同时开口,否定了这个猜想。
江晚渡道:“规则型秘境的特征之一就是,大部分所见所听之物皆为虚幻,不像探索型秘境那样,可以把所见所取带出去。”
游千金看了甘守乐一眼,没有将江晚渡未尽之言说出来:
甘守乐就是虚幻之物,他如同他痛恨的世界一样,都是虚假的。
纪绮罗仿佛没听见江晚渡的话,上前拿掉了塞在甘守乐嘴里的布团。
“……你们说得对,这是不可能的。”
甘守乐声音艰涩,“我曾试过一直盯着外来者,想看看她们是如何离开的,然后发现她们在收到我爹赠予的谢礼后,仿佛能看到一扇门,只要朝门内踏出一步,身影就消失无踪了。”
“而那扇门,我看不见。”
甘守乐闭了闭眼,掩藏目中难以抑制的绝望,“即便我冲到那些人消失的位置,也不会像她们那样离开此地。”
纪绮罗静静听他说完,又问:“你知道自己被秘境困住,不可能离开,为什么还想往远方跑?”
甘守乐不明白纪绮罗为什么问这个,只沉默一瞬,还是回答:“我想逃离这鬼地方给我规划好的路线。”
他跑向远方,是想逃离命运。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你们该走了。”
甘守乐忽然觉得很疲惫,他垂下头,声音闷闷的,“趁我还没后悔。”
江晚渡瞥他一眼,迅速抽走纪绮罗手里的布团,塞回甘守乐嘴里。
甘守乐:“……”
他恨恨刨了眼江晚渡。
江晚渡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说得对,我们该离开了。”
游千金道:“我们已经困在这里近三日,荒原又处于异变期,谁知外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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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子?”
鱼振河也一拍脑门:“对啊,荒原如今本就比从前危险,我们困在这里越久,外面变故越多。”
“嗯。”
纪绮罗点头,一行人不再闲聊,专心赶路。
山下宅邸的轮廓越发清晰,规模比一些中小型的村落都要大,也难怪甘守乐会说他家很有钱。
很快,纪绮罗几人来到门前。
大门敞开,绕过影壁,就看见一名衣着厚实,头发半白的老妇人手持长长的竹帚,正清扫院内积雪。
已完成护送甘守乐回家的任务,江晚渡就将他放下,游千金撤掉捆缚他的蛛丝。
听见动静的老妇人抬头看见甘守乐,先是一愣,接着扔掉扫帚,惊喜地呼唤一声:“小少爷!”
她快步上前,抱住了甘守乐,“你可算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很担心你呢!”
这一幕,甘守乐已经看过千遍万遍,他拿掉嘴里的布团,语气机械地应了一声:“嗯。”
“守乐?!”
另一边,一男一女的声音由远及近,两道人影出现在前院。
男人一副猎人打扮,但不同于那些进山捕猎,偏好穿深褐色衣衫的猎人,他衣饰雪白,连头发都被一顶雪狐皮帽遮住,十分适合在雪原上隐藏身形。
女人则身着白色劲装,衣服看起来单薄,可她双颊红润,似乎并不畏惧严寒,反而行动自如。
看二人与甘守乐的脸,便知他们是一家。
甘父一看见甘守乐,先是松了口气,旋即气冲冲地开口:“臭小子!你又去哪儿野了?这么久不回家,你干脆在外头自立门户得了!”
甘母原本高兴儿子平安到家,闻言立刻踹了甘父屁股一脚,没好气道:“闭上你这破嘴,又给孩子气跑了,你还想几天几夜不睡觉,上山下地去寻人?”
“你说就说,怎么还动起手了?”
甘父捂着屁股,唯唯诺诺。
“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
甘母对甘父的话充耳不闻,她上前摸了摸甘守乐削瘦的面颊,又看向纪绮罗几人,“这几位是……?”
看着拌嘴的父母,甘守乐曾经还为二人感动过、痛苦过,可如今内心只剩麻木。
他敷衍地走过场,语速飞快道:“我离家后遇见危险,是这几位好心人救了我,送我回来,我承诺给她们酬金,爹,你能帮我付钱吗?”
“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自然要重金酬谢。”
甘父仿佛看不见甘守乐身上的异常,十分顺畅地接过话:“来人,去仓库取些灵石与冰晶矿来。”
话落,立刻就有仆从朝内院走去。
很快,那名仆从回来,她手捧托盘,上面摆着百余块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与三块拳头大小的冰晶矿。
“诸位,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请收下吧。”
甘父接过托盘,笑着递给纪绮罗。
纪绮罗伸手接过托盘。
就在这时,她眼前一花,托盘上的物品立刻发生了变化。
在摞好的灵石最上方,突然亮起一点白光,吹气似的变大,最后如一颗毛绒球,静静卧在托盘上。
纪绮罗看到光团,轻声道:“是秘境核心。”
在这团白光中央,一抹淡红似一滴稀释过的血液,轻轻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