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让你去养老,怎么救世了?》 “我在呼啸的风中跑啊跑,随风而来的雪花几乎要掩埋我的双眸,我胡乱挥开眼睫上的积雪,于是我看到——”
“我回到了原点。”
甘守乐永远都忘不掉那一日,他明明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最后却与那群修士迎面撞上。
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在脑中倏然爆炸,耳朵里只剩尖锐的嗡鸣。
“我逃跑的行为惹恼了那群修士,他们逼我带路,想去我家,我看那些人穷凶极恶的模样,害怕他们伤害我的家人,于是选择自裁。”
甘守乐其实已经分不清,那时的自己到底是因为想保护家人,还是因为害怕,才选择自我了断。
“我以为自己一死,这一切就会结束,可我实在天真。”
甘守乐看向纪绮罗,面露绝望,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的恐怖中。
“我死了,意识陷入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我在黑暗中醒来——我又被深埋在积雪中,窒息濒死!”
那一刻,甘守乐终于明白,这是轮回,一个即便是死亡也无法逃脱的轮回!
“我尝试过逃跑,可风雪总会使我迷路,让我拐回原点。”
“我尝试过自裁,可不管我死亡多少次,我依旧会在雪中醒来。”
“我还尝试过杀死所有闯入此地的外来者,但当最后一人咽气,我也会跟着失去意识,然后又在积雪之下睁开眼,等待下一批外来者救我!”
“于是我向新的外来者求助,希望他们能帮帮我……”
甘守乐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语带讽刺:“他们一听说只要回到我家,就能离开这里,便强迫我带路,我拒绝他们后,就捆缚住我的双手双脚,说是为了防止我自裁或者逃跑。”
“然后呢?”
纪绮罗看着他,问道:“你给他们带路了?还是……”
“我咬舌自尽了。”甘守乐面无表情地说。
“你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纪绮罗补充了甘守乐未尽的话语,“你记忆中的第一次轮回,护送你回家的修士们因为内讧引发了雪崩,害你被雪掩埋,你再次睁眼时,救你的人却是另一批修士。”
那么,先前那群修士呢?
答案不言而喻。
甘守乐一死,处于这个秘境里的外来者也会死。
接着秘境关闭,等下一批外来者进入后才会重启,开始新的轮回。
“是。”甘守乐没想过能瞒住纪绮罗,于是坦率承认。
纪绮罗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甘守乐看着纪绮罗,仿佛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伸手抓住了纪绮罗的手腕,“你说你有什么骑士病……”
纪绮罗纠正:“白骑士综合症。”
“你说这种病会让你想要拯救别人,越是可怜的人,你就越想伸出援手……你看看我吧,我的悲惨足够令你满意吗?”
甘守乐声音哽咽,恳求道:“我真的……真的快要崩溃了——不,我早就崩溃了!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你带我走好不好?”
“求你了。”
甘守乐紧攥纪绮罗的手腕,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瘫软,不自觉跪倒在地,伏在纪绮罗的脚边。
他哭着,哀求着:“纪绮罗,求你救救我!”
甘守乐数不清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轮回。
纪绮罗是他无数次轮回中见过的最特殊的人。
对方沉迷于做别人的救世主。
那么,活在虚假中,世界观已然崩溃的他,不是最好的拯救对象吗?
也就是说,纪绮罗是他的救世主!
“我拒绝。”
女人的声音自上方落下,宛如断头台高处下落的铡刀,将趴伏在地的甘守乐劈成两半。
连同他心中那一丝希望,也被无情斩断。
“……你说什么?”
甘守乐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我说,我拒绝救你。”
纪绮罗俯视着他,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落在甘守乐耳中却分外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
甘守乐拉扯着纪绮罗的手臂,从地上爬起,他扑到纪绮罗跟前,无措又惊惶地问:“为什么拒绝我?”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纪绮罗抬了抬被甘守乐拽住的左手,“这边是你。”
她又抬了抬右手,指向甘守乐身后,“那边是我的同伴们。”
“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不确定的未来,赌上同伴的性命。”
纪绮罗说完,只觉手腕传来剧痛。
她被甘守乐狠狠推倒在地。
“骗子!”
甘守乐朝她大吼一声,双目通红,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落到雪中,凝结成一颗颗小小的冰珠。
“说什么骑士病,说什么渴望拯救别人,都是骗人的!”
甘守乐气得浑身发抖,“虚伪的骗子!我恨你!”
吼完,他胡乱一抹脸上的泪花,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纪绮罗坐在雪地上,轻叹一声:“抓住他。”
话落,破空声由远及近,一根透明的丝线越过纪绮罗,缠住了甘守乐迈开的腿。
“唰!”
甘守乐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碎雪纷纷扬扬。
“啊!”
甘守乐发出一声如野兽般不甘的嘶吼,他双手撑地,想要重新爬起来。
然而,破空声接连响起,透明的丝线缠住他的双手双脚,使他无法动弹。
甘守乐再度摔倒,一只手又在此时拎起了他的后衣领,迫使他抬头。
不等甘守乐反应,一个布团就塞进了他半张的口中。
“对不起啊。”
鱼振河对上甘守乐愤怒的目光,不忍地移开视线,“我不能让你有机会咬舌自尽。”
“纪道友,你还好吗?”江晚渡扶起纪绮罗。
“无碍。”纪绮罗随口说着,却见江晚渡垂着双眸。
顺着江晚渡的视线,纪绮罗看到了自己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一圈红痕。
是刚才甘守乐愤怒之中用力拽的。
“只是印子而已。”
纪绮罗收回被江晚渡扶着的手,理了理袖子。
江晚渡“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千金,绑好他,不要松开。”
纪绮罗叮嘱完游千金,又对众人道:“我们出发吧。”
“现在吗?”
鱼振河一愣,看了眼地上不住挣扎的甘守乐,“可他这样……恐怕不会给我们带路吧?”
“他愿不愿意都无所谓。”
纪绮罗道:“我们一旦偏离方向,这里就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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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只要掌握这个规律,我们就能找到正确的路。”
“这……还真是。”
鱼振河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解法,他挠挠头,“那我来背甘守乐。”
他刚朝甘守乐伸出手,就被人拦住了。
抬头一看,江晚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我来吧。”
江晚渡道:“他这样不老实,你背着他,他挣扎的时候拿手肘捅你怎么办?”
鱼振河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雪原上走得好好的,忽然被甘守乐肘击突脸的画面。
“那他就交给江兄了。”
鱼振河立刻退到一边,语气中都多了几分恐惧。
江晚渡伸手将甘守乐拎起,扛在了肩上。
“唔唔——”
甘守乐正要挣扎,腹部被猛然一撞,他闷哼一声,立刻就僵住了。
江晚渡假装调整姿势,用肩膀给了甘守乐一击,他看向纪绮罗,不动声色地说:“我们走吧。”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纪绮罗也没有耽搁,朝斜后方一指,“我们最开始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她从一开始就有在记甘守乐指引的方向。
甘守乐出现异状后,纪绮罗便更用心去记忆、分辨方位。
她带着其余人朝着自己分析的方向走去。
果不其然,路上并无风雪。
纪绮罗走着,一直能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死死盯着自己。
偏过头,纪绮罗就看见落后她半步的江晚渡的肩上,甘守乐正用不甘的目光注视着她。
“唔唔唔!”
甘守乐的嘴被堵上,想要说什么,也只能发出不明意义的闷哼。
纪绮罗却听懂了,她道:“我倒不是一开始就和他们串通好,说起来……其实是你给了我们商量的机会。”
发现甘守乐有问题的不止纪绮罗一人,其他人多少也有察觉。
于是,在甘守乐闹脾气装睡时,纪绮罗几人趁着吃饭闲聊的功夫,偷偷打手势,简单交换了下情报。
纪绮罗示意另外三人装睡,她来做诱饵,看能不能从甘守乐口中撬出些有用的信息。
在甘守乐对纪绮罗坦白时,装睡的三人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等待纪绮罗的指令,默契配合拿下了甘守乐。
“唔唔!”
甘守乐也想明白了这几人是何时串通好来对付他的,于是看纪绮罗的眼神愈发愤怒,仿佛在控诉她什么。
“我没有撒谎哦。”
纪绮罗并未因有同伴在场而隐瞒,“我有病是真的,喜欢拯救别人获得满足也是真的,但……”
她忽然顿住,江晚渡没有第一时间停下脚步,甘守乐被迫与纪绮罗面对面,两人间距离不过半掌之遥。
江晚渡见此,下意识就要后退一些。
可在这时,纪绮罗伸出了手,不轻不重地抓住了甘守乐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
“我妈……我娘在我的精神深处留下了一个烙印。”
甘守乐几乎能感受到纪绮罗说话时的呼吸。
对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侵袭而来,如一缕寒风,将话送入他的耳中:
“她说,我可以随心所欲去拯救别人,可唯有一种人,我绝不能向对方伸手——”
纪绮罗轻轻一笑:“利用我的人。”
她绝不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