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操控意外
作品:《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香菱眼圈发红:“我、我以前偷偷去马场外头挖野菜、捡马草的时候,常常见到雪影。它脾气真的特别好,有次我差点被别的马踢到,还是它用头把我顶开的。它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疯!而且狗大也说,它倒下前那几声哀鸣,不是发疯,是疼,是害怕,还有……说不清的糊涂!”
黛玉奇道:“说不清的糊涂?”
香菱点头道:“嗯!就是、好像脑子里不是自己的念头,有东西在搅和,让它控制不住自己。”
香菱的描述,加上狗大的敏感,以及黛玉自己观察到的雪影发狂前后那极不寻常的表现……
黛玉沉吟片刻,道:“香菱,你让狗大去打听一下,雪影现在被关在何处,看守情况如何。我们……去看看。”
香菱笑了笑,领命而去。狗大往日里喜欢撒欢,认识不少的朋友,很快就问出了雪影去处。
凭借林府在姑苏的人脉和银钱开道,再加上合理的解释,黛玉她们得到了去官府临时圈禁肇事马匹的废弃军营探视的许可,当然,少不了衙役的随身陪同。
在昏暗肮脏的临时马厩里,她们见到了雪影。
昔日神骏优雅的白马,如今被粗大的铁链锁在木桩上,浑身沾满污泥和干涸的血沫,原本顺滑的皮毛黯淡打结。
它低垂着头,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看守的衙役啐了一口:“这畜生,害死人了,也就这两天的活头了。”
黛玉示意香菱上前。香菱慢慢靠近,不顾马身上难闻的气味,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上雪影的脖颈。
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香菱浑身一僵,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被黛玉及时扶住。
香菱低声道:“小姐、好乱、好疼、黑黑的,雪影说不是它!不是它想那样的!”
黛玉上前想要细细查看,却被衙役给拦住了,阿真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钱袋,扔到衙役手中,衙役掂量了一下,甚是满意,这才走远一步。
黛玉靠近马头,拨开它的眼皮。
瞳孔涣散,对光线反应微弱。眼睑和口鼻周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呼吸浅而快,带着湿啰音。
这状态……
黛玉飞快地在记忆中搜索。她博览群书,对医药毒理涉猎颇深。这症状,绝非普通惊马或疾病所致。
倒像是……服用了过量药物才会有的反应!
她想起书中记载的迷梦草,那是一种能致动物昏沉无力的草药。但雪影的症状,远比迷梦草导致的昏沉要狂暴、混乱得多。
除非……是药效更强、更偏激的变种,或者,混合了其他东西?
黛玉低声道:“阿真,香菱,仔细检查马槽、水桶、还有它周身的地面。”她自己则俯身,仔细查看雪影的口腔、鼻孔,甚至翻开马唇检查齿龈。
香菱强忍着不适,按照黛玉的吩咐,仔细查看。狗大也从她怀里跳下,小鼻子贴着地面,开始一寸寸地嗅闻。
突然,狗大在一处潮湿的马槽木板缝隙边停下,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发出“呜呜”声。
香菱走过去,伸手从那缝隙里,一点点抠出一点紫黑色的、已经干涸的草渣碎末。
“小姐!您看这个!”
黛玉接过那点草渣,凑到鼻尖。苦涩中带着点奇异甜腥的气味钻入鼻腔,隐隐还有一丝熟悉的、令人眩晕的感觉——与迷梦草同源,但更霸道!
“迷梦蒿……”黛玉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神冷冽下来。
这是“迷梦草”罕见的有毒变种,药性猛烈数倍,且有强烈刺激和致幻作用,极难培育,医书记载甚少。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冯记肉铺使用的迷梦草,是为了迷晕盗来的猫狗。而这里出现更罕见的迷梦蒿,则是为了刺激一匹温驯的表演马发狂暴走,制造意外杀人事件。
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
*
入夜,林府听雪轩。
窗外竹影婆娑,将月光筛成碎银,洒在青砖地面上。屋内只点了一盏青瓷罩子的油灯,光线柔和。烛芯偶尔噼啪轻响,惊动了夜色。
临窗的红木书案上,铺着一张素白绢帕。黛玉用银镊子将日间发现的那点紫黑色的迷梦蒿碎末,拨到绢帕中央。又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青瓷小盒里,取出阿真白日设法从瓦子巷黑市暗中购来的一小撮迷梦草样本,置于另一侧。
她微微俯身,凑近灯烛,仔细对比。前者颜色更深紫,近乎墨黑,茎叶碎片在光下显得粗砺坚韧;后者则偏向灰绿,质地更干枯松散。
黛玉拿起一旁备好的干净银针,分别挑起些许,凑近鼻端轻嗅。迷梦草是苦涩中带着点土腥;而迷梦蒿则更为刺鼻,那股苦涩直冲脑门,还隐隐透出甜腥气。
阿真是抱臂倚在门边的阴影里,不知思索什么,见黛玉查验完毕,他开口道:
“林姑娘,李员外那边查过了。他在城西那三家最大的绸缎庄,招牌硬,路子广。王骏少东家筹划的云锦阁,主打江南新式锦缎,铺面就选在李员外老店斜对过,摆明了打擂台。李员外不止一次在茶会上明嘲暗讽,说王家放着祖传的马场不好好经营,学人附庸风雅搞绸缎,是驴唇不对马嘴。还暗中使过绊子,云锦阁看中的几个老师傅和货源,都被他高价撬走或截胡了。两人这梁子,结得挺深。”
阿真继续道:“马场那个兽医张奎,底子不干净。嗜赌如命,前两年欠的赌债滚成了雪球,被追债的堵在巷子里打断过腿。可奇了,就这半年,不仅旧债一笔勾销,在赌场里还成了爷,掷骰子下注眼都不眨。我扮作寻医问药的外乡人,跟他常去那家快活林赌档的一个伙计套近乎,灌了他几碗黄汤,那伙计舌头就大了,说张奎喝醉了吹牛,说是傍上了了不得的贵人,做了几票又轻松又来钱的技术活,这才翻了身。”
因为高强度思虑,黛玉听到这里有些头晕,拿起手边小碟里一块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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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色的松子缠丝苏糖,小小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稍稍冲淡了鼻端残留的药草苦涩。
她咽下糖,才缓缓道:“技术活?给马下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操控一场意外,算不算顶级的‘技术活’?”
阿真点头:“十有八九。而且,张奎这阵子往瓦子巷跑得勤,总钻屋乌子巷深处那家门脸破旧的药材铺。那铺子掌柜姓周,外号周扒皮,面上卖些三七、红花之类的寻常伤药,背地里,却是条什么货都敢倒腾的地头蛇。冯记肉铺用的迷梦草,多半就是从他那流出去的。”
黛玉将剩下的半块苏糖放入口中,细细抿着,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绣墩上的香菱。她正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眉头微蹙,显然在努力消化这些复杂又可怕的信息。狗大蜷在她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香菱。”黛玉唤道。
香菱猛地回神,抬起头:“小姐?”
“白日里,你触碰雪影时,除了混乱和痛苦,还有没有更细微的、特别的感觉?再仔细想想,任何一点不同寻常的细节都好。有时,线索就藏在那些一闪而过的点点滴滴里。”
香菱努力沉入回忆。白日马厩里那汹涌而来的绝望与剧痛似乎再次袭来,让她小脸微微发白。狗大感知到她的情绪,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香菱喃喃道:“黑,被蒙住眼睛那种黑;有个人的汗味,很臭;还有一个人,味道有点酸;像、像赌坊里酸酒和烟草的味道……”
香菱想起阿真刚才提到的快活林赌档,“对!就是那种味道!”
黛玉和阿真对视一眼。赌徒的酸臭气,很可能就是张奎!
香菱继续回忆,“还有很苦,比黄连还苦的味道,不是喝进去,是被硬灌进去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肚子;然后,脖子后面,突然一下,很尖很冰的疼!像被大马蜂蛰了,但又不一样,接着就有热乎乎、麻麻的东西流进去……”
黛玉拿起案头温着的白瓷小茶壶,给自己斟了半杯清茶,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微凉的手指。
她沉吟道:“应该是药物直接注入血脉……这是生怕药效不够快、不够猛。难怪雪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狂。”
若只是寻常的商业倾轧,王骏何必用这般凶险极易引火烧身的方式,在自己的地盘用自己最珍爱的马来行凶?
他自己也差点命丧马蹄之下。除非……他对此毫不知情,甚至也是这局中的一颗棋子。
黛玉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凶手真正的目的,或许是一石二鸟,既除掉了生意对头李员外,又能将罪名扣在王骏头上,彻底搞垮王家马场。”
迷梦蒿这种罕见毒草绝非张奎或周扒皮这等市井之徒能有的。它的某些特性,与她记忆中炼制七日醉所需的一味辅药有异曲同工之处。
七日醉……那桩她和阿真在扬州时便开始秘密追查的、牵扯到朝中某些势力的悬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