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有了初步的设想,黎映真便着手准备起来。


    东街附近的码头,这几日也就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这日晌午刚过,正是码头力工们短暂的歇晌时分。


    靠近河岸的一块空地上,几个简陋的茶摊和吃食摊子周围,围坐满了满身汗渍的汉子们。


    黎映真坐在边上的位置,穿着一身豆绿色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地用木簪挽起,跟周围为生计奔波的妇人相比,她只是看来年轻些,晒得没那么黑。


    手里捧着刚从旁边摊子买来的粗面馒头,她一边小口咬着,一边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周围。


    她看着力工们如何狼吞虎咽,听着他们用粗嗓门抱怨活计太重、东家太抠,或者交流着哪条船给的工钱高些。


    但最重要的,还是捕捉关于“吃”的那些事。


    “老王,今儿这馒头咋有点硌牙?”


    “将就吃吧,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唉,要是能有口热汤顺顺就好了,光啃这干馒头,嗓子眼都冒烟……”


    “热汤?街口那家面馆倒是有,五文钱一碗清汤寡水的,还不如多买个馒头实在。”


    黎映真默默听着,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需求便宜、热乎的汤水。


    “这不是黎掌柜吗?你怎么跑我们这糙汉子扎堆的地方啃馒头来了?”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黎映真身旁响起。


    她抬头,见是常在码头揽活的一个小工头,姓陈,大家都叫他老陈头。


    之前客来居重新开业搞宣传时,他还带着几个兄弟去捧过场,黎映真记得他。


    “我就是过来随便看看。”黎映真挪了挪,给老陈头让了位置,顺势把手里的另一半没动过的馒头递过去,“陈叔吃了没?尝尝我这个。”


    老陈头哈哈一笑,没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道:“这不就是臭老三家的馒头吗。又干又硬,要不是便宜,咱也不吃这个。对了,我看你这几天常来码头,怎么,客栈的生意不好做,要来拉咱们这儿的兄弟了?那你找错人咯。”


    “陈叔你说对了一半,我是来拉客的,但不是给客来居拉客人。”黎映真看有了现场采访的好机会,于是拉着老陈头聊了起来,“咱们码头上的兄弟们平时都爱吃点啥?有啥不方便的?”


    老陈头一听来了精神,咽下嘴里的馒头,开始倒起苦水来,道:“哎呦,可别提了,咱们这活儿,累死累活,吃饭就图个快、顶饱!


    “可这附近,不是咱吃不起的酒楼,就是些不干不净的摊子,上回王麻子不知吃了啥,一连拉了三天,耽误多少事。再说像样点的面馆,一碗面也得五六文,天天吃谁受得了?


    “大多时候,就跟现在一样,啃冷馒头,喝凉水。要是哪天活儿重,能狠心去买碗肉汤,那都跟过年似。”


    他话音才落,旁边几个歇着的力工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要是有个地方,能让我们花上两三文钱,喝上口热乎的的汤,那真是积德了!”


    “我们有时候卸大船,几百号人一起歇工,一下子涌出来,人一多,东西都得靠抢,晚一步都没得吃。”


    热汤、顶饱、便宜、干净、可预定、量大优惠……


    黎映真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心里那个关于新铺面的设想越来越清晰。


    “我说今儿真热闹,合着是码头来新人了。”


    熟悉的声音划破嘈杂的人声传来,那含笑的语调里带着三分戏谑。


    力工们都是认得李弦的,这就纷纷打起来招呼。


    “李捕快今日怎么来咱们码头?咱们可是记得,这块是老梁的地界儿。”老陈头道。


    李弦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好整以暇地看着在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道:“都是公家地界儿,他还要画地称王不成。”


    一群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


    黎映真继续啃着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跟大伙儿一块儿笑。


    又见李弦走近了一些,跟老陈头道:“借个地方,我有事儿跟黎掌柜商量。”


    老陈头这就起来,吆喝着“上工去了”,就将周围几个聊天的一并都叫走了。


    等李弦坐下,黎映真问道:“什么事儿?”


    “我刚在街口遇到阿桃,她这么跟我说……”李弦故意耷拉起一张脸,表情略显夸张地给黎映真看,一面还学着阿桃的语气,“掌柜的已经好几天没在客来居正经待着了,她那本账本都快落灰了。”


    “阿桃才不是你这样呢。”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黎映真拍拍手,笑睨了李弦一眼,“客来居有孙伯和阿桃看着,我放心。等下个月,我就给他们涨工钱。”


    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忙碌的身影,她往李弦身边凑了凑,得意道:“我还准备把吴二调来新铺头做管事呢。那小子机灵肯干,能说会道的,一定能跟这里的力工们混熟。”


    李弦面带赞色,道:“想得挺长远。”


    “那是。”黎映真昂起头,抬着下巴,得意极了,继续道:“不过那小子算账不行,我得给他找个沉稳靠谱的账房搭伙。哎,你人脉广,有没有合适人选推荐?”


    “算盘都打来我头上了?”李弦眼底笑意更浓,嘴上却是拿乔,“我这面子虽不大,但也不是轻易就能给出去的。要我帮忙,没点靠谱的东西,我怎么去给人家做思想工作?”


    黎映真惊喜道:“你现在的小词儿也是一套一套的。”


    “一般一般,在黎掌柜身边多听多看,总能学到新东西。”李弦道,“说说吧,新铺头的事考虑到哪一步了?还有其他要我帮忙的?”


    见她如此捧场,黎映真双眸闪亮,自然打开了话匣子。


    “经过我这几日遵守观察,码头这儿的痛点太明显了。兄弟们要的是快、省、养!所以我就准备出便宜实惠的快餐,搭配温补的药膳汤底,不求多精致,就是一个真材实料,有益健康。”


    也许因为李弦是黎映真的第一个听客,分享的喜悦在与他讲述新铺面计划的过程中不断积累。


    越说,她越兴奋,不觉渐渐颊畔生红,这会儿待着寒意的河风里,她竟出了细汗。


    “还有更绝的呢。”黎映真戛然而止,杏眼圆睁,看着李弦,当真一副神秘莫测之态。


    李弦侧耳过去,笑着追问道:“还有什么?”


    黎映真掩唇,低声道:“商业机密。”


    说完不等李弦反应,她便起身,边跑开边嚷道:“不耽搁李捕快巡街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她连声带人消失在码头被河水湿润的风里。


    接下去的几日,黎映真依旧为筹备新铺面忙碌着,还多跟码头的力工们“厮混”,一来混脸熟,二来给将来的生意多挖掘些客户渠道。


    正跟一位船老大攀谈,黎映真却听跑来的吴二说公主到了客来居,她不得不即刻赶回去。


    客来居内生意红火,黎映真跨进门时就听食客们跟自己打招呼。


    她匆匆应了,一面拍着身上的尘土,一面提着裙角小跑上了二楼雅间。


    见到十一娘时,黎映真已完全将在码头的轻松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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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收敛起来,稳步上前,恭顺行礼。


    “我来了才知道,黎掌柜近来有新打算,要见你一面都不容易呢。”十一娘笑道。


    “不知殿下驾到,民女疏忽。”


    “新铺头筹备得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黎映真回道,“不过,这几日虽忙于筹备新铺头,但关于客来居的生意,请公主放心,不会耽搁。”


    “黎掌柜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我今日过来是另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十一娘道。


    这金枝玉叶始终是一派谦和有礼的姿态,看来平易近人,但黎映真可知道,这每一声听来委婉的话语背后,都是十一娘掌权者高高在上的不容置否。


    “请殿下示下。”


    “李弦李捕快并非池中之物。他留在成安县,是屈才。”


    心头蓦地一紧,黎映真垂眸更甚,又强作镇定地站在原处。


    “我很欣赏他,也欣赏黎掌柜你的才干。”公主娓娓道来,语调更显亲善,看向黎映真的目光也更柔和,“幸运的是,我已收了黎掌柜到身边,但李捕快那儿……


    “上次锦瑟园刺客之事,有他在,调查得非常迅速,我很满意。能力如此出众之人,只留在成安县,大材小用了。他若能为我所用,前程必不可限量。”


    “黎掌柜,你以为呢?”


    十一娘轻轻转动着腕上的玉镯,意味深长的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压迫。


    黎映真因自己独木难支才选择跟随十一娘,但李弦未必需要这样的扶持。


    她速速打了腹稿,抬头迎上十一娘含笑微凉的目光,道:“民女一介商贾,得殿下厚爱,能继续开设客来居,药膳之道惠及更多乡邻,已是心满意足。至于李捕快志在何处,民女不敢妄加揣测。”


    “黎掌柜也不提议让我召他问问?”十一娘仍浅浅笑着,只那眸光更冷了几分。


    袖中的手攥得指节发白,黎映真却不敢贸然应声。


    她怎会不知十一娘的意思,是要她往后更唯命是从,也是要她去说服李弦答应投诚。


    可若李弦能答应,又何须她出面?


    她又凭什么去做说客?


    十一娘这是有意给她出难题,要她在前程与李弦之间做出选择——


    不够忠心的人,不必留着。


    黎映真躬身垂首以示谦卑,诚挚道:“能得殿下青眼,是李捕快几世修来的福分。殿下惜才爱才之心,民女感同身受,更是万分钦佩。”


    她微顿,声音愈发恭谨,也愈渐坚定,道:“只是,李捕快志在成安县,心系市井,所求是缉凶惩恶,保境安民,凌云前程未必是他心中归处。民女不敢以浅薄交情动摇其赤诚本心,望殿下明鉴。”


    话音落下,雅间内陷入一片寂静,只余门外传来的客栈喧闹,衬得四下更显沉闷。


    黎映真感受到软座上的身影站起身,那衣上的幽香随之靠近过来。


    她想要退开却知不能,便按捺住内心惶惶仍垂首站着。


    待那雍容身影就停在跟前,黎映真用力捏着双拳,阵阵刺痛自掌心传来。


    “殿下吩咐就好,民女认真听着。”她看着十一娘那精致的裙角,努力维持着冷静。


    “赤诚本心……”


    “是,李捕快安贫乐道、恪尽职守,是以县里的百姓才对他深信不疑,钦佩有加,他亦固守本心,竭力回应,才有如今成安县的一片祥和安定。”


    十一娘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道:“黎掌柜原是知道他志在何处,还说只是浅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