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梧桐叶落时的心事

作品:《弃子归来:系统觉醒后我成了豪门掌中宝

    方赫知道林清从缅北回来后心情复杂。


    窗外的梧桐叶被初秋的风卷着,打着旋儿落在京华中学的窗沿上,阳光透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赫手里捏着一支没削过的铅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上的木纹,目光却越过了窗户,落在了隔壁班那个空了快几个月的座位上。


    那个座位,是林清的。


    上周三课间操的时候,他听见隔壁班的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3)班那个“传奇人物”林清回来了,说他周末去缅北参加什么活动,遇上了绑架,最后被警方救了回来,还顺带端了好几个非法园区。当时方赫正站在操场的篮球架下,手里的篮球“啪”地一声砸在地上,弹起的高度刚好够到膝盖,他却没像往常一样弯腰去捡,只是僵在原地,听着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耳朵里。


    “听说他爸还是那个园区的老大呢,主动自首的,真是大义灭亲……”


    “可不是嘛,之前他失踪的时候,全校都在为他祈福,现在平安回来,太好了!”


    “我见过他一次,就在校门口,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太好,但眼神还是那么亮……”


    议论声渐渐远去,方赫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指尖触到球面冰凉的纹路,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得发慌。他转身往教学楼走,篮球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乱得一塌糊涂。


    其实,方赫早就知道林清会回来。


    毕竟,滨海市的新闻里,连续三天都在播报缅北跨国联合打击行动的成果,虽然没提林清的名字,但那句“我市多名被困青少年安全归国,其中一名京华中学学生发挥关键作用”,傻子都能猜到是谁。方赫的妈妈还特意指着电视说:“你看人家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勇敢,你得多跟人家学学。”当时方赫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闻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把嘴里的米饭嚼得咯吱响,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和林清,算什么呢?


    算不上朋友,更算不上敌人。


    方赫至今都记得,去年秋季运动会的男子4x400米接力赛上,林清是怎么从最后一名逆袭,超过他冲过终点线的。当时他站在跑道边,看着林清被班里的同学围起来欢呼,阳光洒在林清汗涔涔的脸上,笑容明亮得晃眼。那时候,他对林清的感觉,还只是单纯的欣赏和一点点不服气——不服气这个突然转学来的男生,凭什么一来就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后来,他的【恋爱系统】被激活了。


    那个冰冷的、机械的电子音,第一次在他脑海里响起的时候,他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系统说,林清是他的“天命攻略对象”,只要好感度达到100%,就能获得逆天改命的奖励;如果好感度低于0%,就会触发“终极惩罚”。那时候的方赫,对“攻略”两个字一窍不通,只知道系统的指令不能违抗。于是,他开始刻意接近林清——借竞赛书,问跑步技巧,甚至在食堂里“偶遇”,假装不经意地坐在他对面。


    可林清对他,始终是淡淡的。


    不疏远,也不亲近。


    他记得有一次,他鼓起勇气,拿着一本《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真题集》去找林清,说想和他一起刷题。林清当时正在给黎燕讲题,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顿了顿,才说:“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时间。”语气平和,听不出拒绝的意思,却也没给任何希望。方赫站在原地,捏着书的手指关节泛白,身后的系统音疯狂地提示“好感度下降5%,当前好感度-2%”,那尖锐的提示音,像一把锥子,扎得他耳膜生疼。


    他看着林清低头继续给黎燕讲题,黎燕笑得眉眼弯弯,两人靠得很近,阳光透过窗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那一刻,方赫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无力感——他好像永远也走不近林清,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他能看到林清的世界,却进不去。


    再后来,就是系统的终极惩罚预警。


    那段时间,方赫活得像个惊弓之鸟。系统每天都在倒计时,说如果好感度不能在一个月内回升到0%以上,他就会面临“不可逆的身体损伤”。他试过很多方法——给林清带早餐,帮他整理课桌,甚至在放学路上等他,想和他一起走。可林清要么礼貌地拒绝,要么干脆没看见。直到那天,他在楼梯间堵住林清,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跑步训练计划表,想最后再试一次。


    可林清看着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疏离。


    然后,系统音在他脑海里炸开——“警告!探测到目标身上存在同类系统!好感度极速下降!当前好感度-2%!惩罚机制启动倒计时!”方赫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他看着林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


    再然后,林清就动手了。


    没有想象中的打斗,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方赫只觉得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紧接着,那个困扰了他大半年的电子音,彻底消失了。他瘫在楼梯间的地板上,浑身冷汗淋漓,林清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系统已经清除了,不要再找我。”


    那一刻,方赫心里五味杂陈。


    有解脱——终于不用再被系统操控,不用再为了好感度提心吊胆;有恐惧——林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能清除别人的系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好像他和林清之间,唯一的那点联系,也随着系统的消失,彻底断了。


    从那以后,方赫就再也没主动找过林清。


    他开始专注于学习和跑步,成绩稳步提升,在全市中学生田径锦标赛上拿了100米冠军。他以为,他和林清,会就这样变成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集。直到后来,直到林清失踪的消息传来。


    方赫是在学校的公告栏上看到的寻人启事,上面贴着林清的照片,照片上的林清穿着校服,笑容干净。旁边写着“林清,男,17岁,京华中学高一(3)班学生,于*月*日失联……”方赫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久到上课铃响了,他都没动。


    那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担心吗?好像有一点。


    是庆幸吗?好像也有一点。


    他说不清。


    只是那段时间,他每天都会下意识地刷新闻,看有没有林清的消息。看看到警方发布的寻人进展,他松了口气。直到八月底,新闻里播报缅北跨国联合打击行动的成果,他悬了一个多月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原来,他不是失踪,是被绑架了。


    原来,他去了缅北,那么危险的地方。


    原来,他平安回来了。


    方赫的手指用力地掐着铅笔杆,笔杆上的木纹深深嵌进指尖,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林清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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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他看到林清了。


    就在校门口。


    林清穿着一身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比暑假前瘦了一些,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他身边跟着林琪琪,还有那个叫徐凌月的女生,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校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刺眼。方赫当时正骑着自行车,看到林清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车把,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他想上前打个招呼,想问一句“你还好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们不过是曾经的同学,是被系统强行捆绑过的“攻略者”和“目标”。现在系统没了,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了。


    “方赫!发什么呆呢?”


    同桌的声音突然响起,方赫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铅笔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同桌指了指黑板,说:“老师叫你呢,问你这道题的解法。”方赫顺着同桌的手指看去,黑板上写着一道复杂的函数题,他皱了皱眉,站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刚才,又在想林清了。


    老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方赫?不会吗?”方赫抿了抿唇,摇了摇头,说:“会。”然后拿起粉笔,走到黑板前,却迟迟没有下笔。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空座位。


    林清今天没来上课。


    听说是因为刚从缅北回来,身体还没恢复好,请假了。


    方赫的心,又轻轻揪了一下。


    他想起暑假里,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关于缅北的新闻——枪林弹雨,非法园区,人口贩卖……林清在那样的地方待了几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受了伤?是不是很害怕?


    这些问题,像无数只小虫子,在他心里爬来爬去,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突然想起,运动会那天,林清冲过终点线后,回头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却很真诚。他还想起,有一次他在操场跑步崴了脚,是林清扶了他一把,还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当时只顾着紧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原来,林清对他,从来都没有过恶意。


    是他,被系统操控着,一次次地去打扰他的生活。


    方赫放下粉笔,转过身,对着老师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老师,我刚才走神了,这道题我会解。”然后他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思路清晰。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他坐下。


    方赫回到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风,又吹落了几片梧桐叶。


    他看着那个空座位,心里的复杂情绪,像打翻了的五味瓶——有担心,有愧疚,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淡淡的怀念。


    他不知道林清什么时候会来上课。


    也不知道,等林清来上课的时候,他该不该上前,说一句“欢迎回来”。


    只是,他知道。


    从林清平安归来的那一刻起,他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那些关于系统,关于攻略,关于林清的复杂心事,就像秋天的梧桐叶,被风吹过,散落在记忆的角落里,再也不会被提起。


    只是偶尔,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会想起那个叫林清的少年,想起他冲过终点线的样子,想起他递过来的那瓶矿泉水,然后,心里会泛起一阵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