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预科班的叛逆者
作品:《学生闹翻天3》 盒子里是一副看起来普通的护士平光眼镜。但镜腿内侧有微型摄像头,镜片有增强现实显示功能——能叠加扫描信息、人脸识别数据等。
“试用版,续航只有三小时,充电时会发烫,别戴太久。”印度环蛇警告,“另外,如果镜片开始闪烁红光,表示过热,赶紧摘下来,除非你想体验激光矫正手术的免费预览版。”
孟晓美戴上眼镜,世界瞬间多了几层数据:印度环蛇的健康数据显示“血压偏高,建议少盐”,墙上隐藏的摄像头位置被高亮标出,甚至泡面碗的热量值都显示出来——587大卡。
“酷,”她说,“能过滤掉你吃甜到齁的糖球的声音吗?”
“绝不能!但能放大你目标的心跳和呼吸频率。祝你好运,邮差。”
下午一点五十分,内镜室。
孟晓美调整着眼镜——它已经开始微微发热,像有两只小老鼠趴在耳朵上。
邓医生正在准备胃镜设备,哼着走调的歌。他是真的消化科医生,也是国情局的“外围协助人员”,只知道今天要给一个“重要人物”做胃镜,不知道具体细节。
“孟护士,麻醉师到位了吗?”邓医生问。
“到位了,病人正在诱导室。”孟晓美检查着托盘上的器械:胃镜管、活检钳、冲洗管……以及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小胶囊,混在一堆真正的活检样本容器里。
她拿起胶囊,借着调整灯光的角度,快速检查:表面光滑,无破损,侧面的指示灯微弱闪烁——表示已激活。
“这是什么?新款的活检胶囊?”邓医生好奇地探头。
“科研用的微型PH值监测胶囊,”孟晓美流利地背诵准备好的说辞,“可以停留在胃里24小时,实时传回胃酸数据。陈先生同意作为志愿者参与试验。”
“哦哦,新玩意儿。”邓医生不疑有他,转头继续调试屏幕。
孟晓美松口气。第一个谎言过关。
程前被推进来时,已经处于镇静状态,但未完全昏迷——这是孟晓美特别要求的:足够放松以配合操作,但不会完全失去意识,减少术后怀疑。
“陈先生,我们现在开始胃镜检查,请放松……”邓医生的声音变得柔和专业。
孟晓美站在助手位置,眼镜屏幕上叠加显示着程前的实时生命体征:心率72,血压118/76,血氧98%——一切平稳。
胃镜管缓缓推进。屏幕上出现食道内壁、贲门,然后是胃腔。孟晓美盯着屏幕,手心里微微出汗。
“胃体前壁可见一处陈旧性溃疡瘢痕,”邓医生讲解着,“恢复得不错。现在我要取一点组织做病理……”
他操作活检钳,取了一小块组织。孟晓美适时递上样本瓶。
然后,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放置监测胶囊。”孟晓美拿起那个银色小胶囊,用专用推送器递给邓医生。
邓医生接过,通过胃镜的工作通道将胶囊送到胃腔,轻轻放置在胃体大弯侧。胶囊表面有特殊涂层,会轻微粘附在胃黏膜上。
“好了,”邓医生抽回胃镜,“24小时后会随粪便排出。记得让患者留意。”
“明白。”
整个操作,十五分钟。干净,利落,专业。
孟晓美护送还在昏睡中的程前回病房时,眼镜显示胶囊信号强度:优秀。位置:稳定。
首战告捷。
下午三点,程前完全清醒。孟晓美去查房时,他正摸着肚子,表情困惑。
“孟护士,我做胃镜时……有没有放什么东西进去?感觉有点奇怪。”
来了。预料中的疑问。
“是常规的胃黏膜保护剂凝胶,”孟晓美面不改色地记录生命体征,“可能会有点异物感,几小时就好了。另外——”她拿起医嘱板,“邓医生说您的胃溃疡恢复良好,但还是要忌口。尤其是甜食。”
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您家属又偷偷放了巧克力在抽屉里。四块。”
程前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表情尴尬:“那个……是我女儿放的……”
“建议您先别吃,”孟晓美微笑,“等明天胶囊排出来再说。不然数据可能不准。”
完美转移焦点。程前果然不再追问异物感,转而担心巧克力被没收。
下午四点,访客准时到达——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自称是程前的“前同事”。
孟晓美以“测量血压”为由在病房多待了两分钟,眼镜的增强现实功能显示:访客的包里有隐藏录音设备,鞋跟异常厚重(可能藏有发射器),且心率偏高(紧张)。
她在护理记录上写下:“访客探视期间,患者情绪稳定。”
暗号:目标与可疑人员接触,已监控。
退出病房后,她靠在走廊墙上,摘下发烫的眼镜,揉了揉鼻梁。
加密通讯器震动,托马斯的消息:“胶囊信号稳定,音频传输清晰。干得漂亮,邮差。现在你只需要祈祷他别在接下来24小时内呕吐、腹泻或突发奇想做第二次胃镜。”
孟晓美回复:“已采取预防措施。另外,12床偷吃的巧克力账记在谁头上?”
“记在‘医疗耗材损耗’里,老规矩。”
她笑了。这就是她的日常:一边执行国家级情报任务,一边处理医院里鸡毛蒜皮的巧克力失窃案。
回到护士站,薇薇安正哭丧着脸:“晓美姐,12床的病人真的相信巧克力会导致失明了……他现在问我能不能给他念巧克力的成分表,作为‘临终告别’。”
“告诉他,如果他保证三天不吃甜食,失明风险会降低80%。”孟晓美熟练地开解,“另外,把他抽屉里剩下的三块巧克力拿出来,说是‘证据保存’。”
“保存去哪里?”
“保存到我的储物柜,”孟晓美眨眨眼,“医疗废弃物需要专业处理。”
薇薇安似懂非懂地照做。孟晓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训练营教官的话:“最好的掩护不是隐身,是融入。当你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忙于琐事时,就没人会注意你在做更重要的事。”
手机震动,社交软件的消息:
“溪流:今天看美剧,教授说人的胃能承受极大压力。我在想,它能承受多大的……自由?”
孟晓美靠着护士站柜台,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她想起程前胃里的那颗胶囊,想起眼镜屏幕上稳定的信号光点,想起自己刚刚完成的第一个植入任务。
她回复:
“月影:胃能承受的比想象中多。但小心,有些东西一旦吞下去,就再也吐不出来了。(笑脸)”
发送。然后她戴上护士帽,走向下一个病房。
走廊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无声滑行的蛇。
而在21床病房里,程前正摸着肚子,对访客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胃里有点沉……”
访客笑:“可能是良心发现了?”
两人大笑。完全不知道,就在程前的胃里,一颗银色的小胶囊正静静工作,记录着每一个字,每一个笑,每一个秘密。
薛耀溪站在宿舍穿衣镜前,身上那套定制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强行套上礼服的黑猩猩——还是那种刚偷吃完香蕉没擦嘴的。
手机屏幕上,薛崇恭的消息准时在周日上午十点轰炸:“已让司机在校门口等。郑老板不喜欢迟到的人。”“领带要打温莎结,你上次打的像上吊绳。”
“交谈时注意:不要提摇滚乐,不要提纹身,不要提任何与‘非主流’相关的话题。”
“安琪问你是否需要她远程指导打领带(附件:领带教学视频,时长47分钟)”
薛耀溪盯着最后一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想回复:“告诉她,我会打领带,也会打退堂鼓,更想打碎点什么东西。”
但实际发出的却是:“收到。领带已打好。代问郑伯伯好。”
发送。然后他把手机丢到床上,像丢一块烧红的炭。
西装是深灰色的,剪裁完美,布料高级得摸起来像别人的皮肤。但薛耀溪总觉得这衣服里有暗藏的传感器——也许在垫肩里,也许在袖扣里,时刻监控他的姿态、心率、以及有没有在背地里翻白眼。
“哟!薛大少打扮这么帅要去哪里啊?”徐燕风扛着垒球棒子经过他房间。看到他的打扮,眼珠子差点跌落,不忘狠狠损几句“你这是……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差不多,”薛耀溪调整领带——他故意打得歪斜,但歪斜得很艺术,“家族社交葬礼。主要流程:微笑,点头,□□致的食物但尝不出味道,听长辈讲‘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听起来像某种新型酷刑。”徐燕风同情地说。“酷刑至少有个刑期,”薛耀溪抓起背包,“我这叫终身监禁,缓期执行,条件是要穿着这身戏服演一辈子乖儿子。”
他离开校区走到医院露天停车场果然看见家里的黑色轿车果然等在宿舍门口。司机布兰登——一个为薛家开了二十年车,知道所有秘密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恭敬地拉开车门。
“少爷,今天气色不错。”布兰登的标准开场白。
“如果我说我想去网吧打游戏而不是去家宴,你会把我绑去吗?”薛耀溪坐进车里,半开玩笑。
布兰登从后视镜看他,眼神里有种长辈的温和:“少爷,我只会提醒您,郑老板家的厨子做过国宴,而网吧的咖喱鱼蛋……您上个月吃吐过。”
薛耀溪笑了。这是他和布兰登之间的默契:布兰登不会告密,但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提醒他现实的引力。
车子驶离医学院。薛耀溪看着窗外,圣保罗医院的白色建筑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他突然想起月影的话:“笼子有很多种,有些甚至看起来像宫殿。”
这个车厢,这个西装,这场即将到来的宴会——都是镀金的笼子栏杆。
家宴很无聊,比薛耀溪预想的还无聊。
郑老板——薛崇恭的老同学,瑆洲最大的【惠明连锁药店】老板,——一直在讲他年轻时的“艰苦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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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那时候啊,也是学医的,解剖课用的尸体都是稀缺资源,一个小组八个人分一具,哪像现在,一人一具还有剩……”
薛耀溪机械地咀嚼着一只只确实美味的糖心鲍鱼,心里想:所以这就是医学进步的标准吗?从“八人分一具尸体”到“一人一具还有剩”?下次校庆标语可以写:“我校尸源充足,欢迎报考!”
“阿溪的GCE''A''Level考试怎么样?”郑老板突然转向他。
“还行。”标准答案。
“具体点嘛,”薛崇恭插话,笑容里藏着刀,“生物考了多少?”
薛耀溪沉默两秒:“……83。”
“才83?”薛崇恭皱眉,“我记得你以前生物都是满分。”
“因为高中生物不要求把老鼠的肠子打结后还能让它活着,”薛耀溪放下筷子,“也不要求半夜去医院停尸房对着尸体唱《友谊地久天长》——那是我们额外学分项目,据说能克服死亡恐惧。”
桌上瞬间安静。郑老板的夫人安雅差点呛到。“阿溪,”薛崇恭的声音冰冷,“你要注意场合。”“对不起,”薛耀溪低头,“我只是想说……我的学校有些传统,比较特别。”
“听说明年就读圣保罗医学院了?”郑老板又问。
“是。”
“好是好,可我听一些熟人说,那学校不安宁。经常冒出许多匪夷所思的怪谈来。”
这倒是实话。圣保罗医学院的怪谈之多,可以编成一本《如何在保持理智的情况下学医》。
比如:
·传说半夜在图书馆能听到女人的歌声后来发现是通风管道把某位爱好歌唱的护士的练习声传过来了。
·传说某解剖室的门会在午夜自动开关后来发现是门锁坏了,护工一直懒得修。
·传说有些“尸体”会突然坐起来,后来发现是麻醉剂量计算错误,人家根本没死透。
但最持久的传说是关于隔壁的圣保罗医院。
“你说你搬出医学院宿舍住了,是不是经常传医院那边的事?”家宴后,郑老板和薛耀溪在阳台“单独聊聊”。
薛耀溪警觉起来:“您指什么?”
“哦,就是一些……奇怪的传言,”郑老板晃着酒杯,“说医院里有些‘特别’的科室,有些‘特别’的病人。甚至有人说,那里其实是个军方情报交换站。”
薛耀溪心脏一跳。他确实听过这种传言,在医学院的内部匿名论坛上……有人说见过穿军装的人从医院侧门进出;有人说听到过病房里传出发报声;最离谱的一个说医院是个“蛇窝”,埋伏的全是双面间谍,以毒蛇为代号。
“那都是闲得无聊的人瞎编的,”薛耀溪尽量自然地说,“医院工作压力大,总需要点都市传说来解压。”
“是吗?”郑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他,“不过我也听说,你最近经常往医院那边跑?”
薛耀溪背脊发凉。近来他去医院只做过两件事:一次是陪何念曦看急诊,一次是自己肠胃炎。郑老板连这个都监控?
“就去过两次,”他保持镇定,“都是看病。”
“小心点吧还是,”郑老板靠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爸很担心你。他说最担心你在那个大染缸里……和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有联系。”
月影。他们知道了?
不可能。他们的聊天是加密的,他用的假名,没透露过个人信息。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薛耀溪装傻。
郑老板看了他几秒,突然大笑,拍拍他的肩:“放松,孩子!我就是随口说说。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响正事,偶尔叛逆一下……也挺好。”
但这笑容没到眼底。薛耀溪知道,这是警告。
回程车上,薛崇恭终于开口:“郑老板说你最近有些‘分心’。”
“……”
“医学院不是游乐场,你是要成为医生的人——成为政府需要的医生,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薛耀溪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突然觉得这辆车像移动的棺材。
“意味着我要穿着这身西装,打温莎结,说正确的话,娶正确的女人,生正确的孩子,然后有一天成为另一个在宴会上讲‘八人分一具尸体’故事的老头。”
薛崇恭沉默了很久。久到薛耀溪以为他会发火。
但最后,薛崇恭只是说:“布兰登,靠边停。”
车停了。薛崇恭转头看他,眼神里有种罕见的疲惫:“下车。”
“什么?”
“你不是想去网吧吗?”薛崇恭指了指路边闪烁的“山姆网络”招牌,“去。打你的游戏。穿成这样去。”
薛耀溪愣住。
“但十二点前回学校,”薛崇恭说,“别玩得太投入。你那个尹教官是军人,根据可靠消息,其军衔还不低!惹毛了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薛耀溪机械地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家里的车驶入夜色。西装革履的他站在网吧门口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