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儿科深夜对峙
作品:《学生闹翻天3》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韦奚珃刚结束一场预约问诊。他脱下白大褂,换上一身浅色西装,正准备下班,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传来军区的密电:“最近发现政保局的人有异常动静……似乎在暗中调查军区事务,而且和圣保罗医院这边有关联。你多留意些。”
“是谁在查?”韦奚珃瞬间警觉起来,眼神沉了沉,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通讯器那头传来回应:“关文晶。”
“她想查什么?”韦奚珃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
“她最近和二组的尖吻蝮小姐闹得很不愉快……还一直想查‘尖吻蝮’的底细,但权限不够,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我知道了。”韦奚珃应道,“军区那边也得加强权限管理。关文晶这边……我会留意的。”
说完,他挂断通讯,指尖在通讯器上快速操作,清除了通话记录。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韦奚珃心里寻思关文晶突然把注意力转向军区,还牵扯到“尖吻蝮”,这背后恐怕不简单……他理了理袖口转身拿起公文包,步履沉稳地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与此同时,儿科住院区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夜班护士刚完成一轮查房,此刻都聚在护士站轻声交谈,整理记录。
关文晶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紧闭着但门缝下透出灯光——她还没走。
徐燕风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看着那条走廊。他已经观察了两个小时:十点,关文晶查完最后一轮房;十点半,她回办公室,之后就再没出来。护士站的记录显示,她今晚值二线班,理论上可以休息,但看样子她打算通宵。
为什么?
因为那份加密病历吗?
徐燕风摸了摸口袋里的设备——一个巴掌大的信号探测器,钟妍妍给他的,能检测附近是否有电子设备在传输加密数据。如果关文晶真的备份了文件并且打算今晚转移或上报,很可能会用到手机或电脑。
探测器屏幕显示:办公室方向有持续的无线信号传输,频率2.4GHz,加密协议,信号强度中等。不是医院的Wi-Fi,也不是普通的手机网络。
有人在里面传输数据。
徐燕风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了一身深色的运动装,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这是钟妍妍教过的,控制步频和落地角度,让脚步声融入环境噪音。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停顿了两秒,然后抬手敲门。
“请进。”关文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徐燕风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台电脑,还有一张检查床。关文晶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亮着,但她没有在看屏幕,而是看着门口——像在等他。
“关医生。”徐燕风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故作轻松的脸,“这么晚还没走?”
关文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扫过他全身,最后回到他眼睛:“你不也没走?尹教官管理很严的不是?”
“他有政策我有对策。”徐燕风走进来,顺手带上门,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这是钟妍妍教的:永远给自己留退路,“路过儿科看到您办公室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需要帮忙吗?”
“帮忙?”关文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能帮什么忙?给患儿扎针?写病程记录?还是……帮我处理一些‘特殊文件’?”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徐燕风心里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关医生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个高中没毕业的,并非正式预科班学生,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您要是累了,我可以帮您泡杯咖啡。”
“不用。”关文晶说,“我喝茶。而且,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里放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子里还有半杯茶,茶叶已经沉底。杯子旁边放着一个普通的黑色U盘。
徐燕风的目光在那U盘上停留了零点几秒随即移开。但关文晶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你对我的U盘感兴趣?”她问。
“没有。”徐燕风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关文晶笑了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儿科?”
“不,是观察。”关文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徐燕风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徐燕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茶香,“我观察过无数个患儿——他们不会说话或者说不清楚,所以我必须通过他们的眼神、动作、呼吸、哭声来判断病情。时间长了,就成了一种本能。”
她盯着徐燕风的眼睛:“你现在很紧张。心跳加速,呼吸频率比正常人快30%,瞳孔轻微放大。你在防备什么?还是在隐瞒什么?”
徐燕风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关医生,我只是路过……”
“路过?”关文晶打断他,“现在是深夜十一点五十分,一个高中生,‘路过’儿科主任医师的办公室,还‘顺便’敲门进来——你觉得这个解释,我会信吗?”
徐燕风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让我猜猜。”关文晶走回办公桌旁,拿起那个黑色U盘,在手里把玩,“是钟妍妍让你来的吧?她发现文件被我备份了,所以派你来‘回收’。任务是什么?偷走U盘?删除数据?还是……让我‘意外’失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徐燕风的心里。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他坚持最后的伪装。
“不明白?”关文晶忽然把U盘扔给他,“那就看看。”徐燕风下意识接住,U盘还带着她的体温。他握在手里,犹豫着要不要插进电脑——如果是陷阱呢?如果U盘里有病毒或追踪程序呢?
“不敢?”关文晶挑眉,“怕我陷害你?放心,里面就是些普通病历。你大可以检查。”
徐燕风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看关文晶。她的表情坦荡得反常,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关医生,”他终于放下伪装,“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钟妍妍给了你什么好处。”关文晶重新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依然锐利,“钱?前途?还是……帮她做事的‘成就感’?”
“她只是教我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怎么撒谎?怎么潜入?怎么偷东西?”关文晶冷笑,“徐燕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钟妍妍不是普通的妇科医生。她在利用你,培养你成为她的工具。等有一天你没用了,或者知道得太多了,她会怎么处理你?你想过吗?”徐燕风握紧U盘,金属外壳硌得手心发疼——这小子虽被关文晶诈了但反应极快,“我最大底牌是尹教官的学生。她能把我怎么样?嗯?”
关文晶愣住。
“不过话说回来,关医生,”他抬起头,直视她,反将一军:“您不也在利用我吗?”
关文晶愣了一下。噎住。无言以对。
“您刚才故意让我看到U盘,故意说那些话不就是在测试我的反应吗?”徐燕风的声音依然很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您在观察我会不会真的检查U盘会不会联系钟妍妍,会不会……对您构成威胁。这场对话,从我开始就是您设的局。”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关文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带着几分欣赏。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她说,“没错,我在测试你。但我的目的和钟妍妍不同——我不是要利用你,而是要救你。”
“救我?”
“离开钟妍妍。”关文晶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她现在给你的任务还只是偷文件、盯梢。但下一步呢?杀人?放火?还是参与那些你根本不知道后果的阴谋?徐燕风,你还年轻还有未来。别把自己卖给魔鬼。”
徐燕风看着她,忽然问:“那您呢?关医生,您又是谁?普通的儿科医生?还是……和钟妍妍一样的‘特殊人物’?”
关文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查过您。”徐燕风继续说,趁着她那一瞬间的动摇,“关文晶,关家二小姐,三代医学世家,背景显赫。但一个儿科医生,为什么会精通反侦察?为什么会有军方级别的加密通讯设备?为什么会对一份错传的加密病历如此紧张?”
他向前走了一步:“关医生,我知道这个医院里每个人都在演戏。您,我,钟妍妍,尹教官,桑副官……甚至那些患者和家属。大家都在演各自的角色,藏在各自的伪装下。所以别用‘救你’这种话来哄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关文晶沉默了。她看着徐燕风,第一次真正用平等的目光审视这个年轻人。不是看一个冲动的医学生,不是看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是看一个潜在的对手——或者,潜在的盟友。
“你说得对。”她最终承认,“我也在演戏。但我的戏,和钟妍妍的戏,目的不同。她在复仇,在执行某种私刑。而我……我在阻止她。”
“复仇?”
“阮氏香,那个越南籍失足女,不是死于疾病。”关文晶说,“是钟妍妍杀了她。用药物,用医疗手段,完美地掩盖成自然死亡。因为她恨那样的女人——她的父亲就是跟一个失足女私奔的,毁了她整个家庭。”
徐燕风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钟妍妍那双冷静的眼睛,想起她教自己情绪控制、压力测试、反审讯——那些技巧,如果用在杀人上……
“您有证据吗?”他问。
“没有。”关文晶摇头,“被她销毁了。但我知道是她。现在,她又盯上了新的目标——可能是那份加密病历里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人。而你,徐燕风,正在成为她的帮凶。”
她把电脑屏幕转向徐燕风。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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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女人的证件照,面容憔悴但眼神坚毅。下面有基本信息:
【姓名:陈婉清
年龄:48
职务:政府办公厅机要秘书
现状:急性白血病,仁爱医院收治
备注:病情异常,疑似外源性毒素导致】
“这是那份加密病历里的患者。”关文晶说,“一个政府机要人员,突然得了罕见的白血病,对常规治疗无效。钟妍妍为什么要关注她?如果下一个任务,是让你去‘处理’这个人,你怎么办?你敢去做吗。”
徐燕风盯着那张照片,喉咙发干。
他想象着画面:潜入病房,调整药物剂量或者注射某种东西,然后离开。像阮氏香那样“自然死亡”。
他敢去做吗?
“我不会。”他说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是啊。你现在说不会,是因为还没到那一步。”关文晶关掉屏幕,“但钟妍妍会一步步训练你,让你适应,让你麻木,直到某天给你一个任务,你已经不会问‘为什么’,只会问‘怎么做’。”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徐燕风:“我给你一个选择。现在离开,把今晚的事忘掉,U盘你拿走——里面是空的,只是个诱饵。然后远离钟妍妍,好好当你的学生。或者……”
她转过身,眼神复杂:“或者留下来。帮我。”
“帮您?”
“做我的眼睛。”关文晶说,“继续跟钟妍妍学习,但把她的计划、她的任务、她的目标告诉我。我需要知道她在做什么,才能阻止她。”
徐燕风愣住了。这是要他当双面间谍?
“这太危险。如果钟妍妍发现……”
“你不是有尹教官罩着吗。”关文晶走回他面前,“我只要你帮我拿到证据——证明钟妍妍在滥用医疗手段杀人无辜者。……这是严重违反军纪的。”
徐燕风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他想起钟妍妍教他的第一课:情绪管理。当时她说过,“愤怒是毒,冲动是毒,失控是毒——而毒蛇最该学会的,不是如何咬人,而是何时收住毒牙。”
但现在,钟妍妍自己就是最毒的蛇。
而他,正在学习如何成为一条蛇。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可以。”关文晶点头,“但时间不多。钟妍妍不会等太久。下次任务可能就是关键。”
她走到门口,拉开那条缝,看了看走廊:“护士在交接班,现在没人。你从楼梯间走,监控我会处理。”
徐燕风把U盘放回桌上,戴上帽子,走到门口。在跨出去之前,他回头问:“您为什么相信我?万一我把今晚的事告诉钟妍妍呢?”
关文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犹豫。真正的恶人不会有犹豫。你还有良知,徐燕风。别让它死了。”
徐燕风没有再说话,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关文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才那场对峙,她看似掌握主动,但实际上也在冒险。如果徐燕风真的完全倒向钟妍妍,那她今晚就暴露了。
但值得。
她走到电脑前,调出监控画面。楼梯间的摄像头拍到徐燕风快步离开的背影,没有停留,没有回头。
她删除了那段监控记录。
然后她打开加密通讯,给调查员C发信息:
【已接触目标。初步建立信任。但需要更多筹码。……确认钟妍妍下一个可能的目标。——锯鳞蝰】
发送后,她关掉电脑,坐在黑暗里。
窗外,城市灯火阑珊。
这座医院,这个蛇窝,又多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而游戏的规则,正在悄然改变。
关文晶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徐燕风最后那个眼神——挣扎、犹豫、但还有一丝未灭的光。
她希望自己没有看错。
希望那条正在蜕变的眼镜蛇,最终会选择走向光明。
而不是,沉入更深的黑暗。
清晨六点,顶楼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钟妍妍站在门口,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净得近乎严厉。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张地图和几条移动的轨迹线。
徐燕风坐在房间中央那把金属椅上——这是反审讯训练时的布置,椅子依然被焊死在地面,对面的两把办公椅空着。他看起来一夜未睡,眼圈发青,但眼神清醒,甚至带着某种决绝。
“解释。”钟妍妍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她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徐燕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平板几乎要戳到他脸上,“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到零点二十三分,你在儿科做什么说了什么?”
徐燕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