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负荆请罪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这一天,注定要载入陆帅府的“史册”。
平日里连咳嗽一声都能让北六省抖三抖的陆大帅,此刻正跪在听涛苑主卧的地板上。
而且,膝盖下还垫着一块棱角分明的搓衣板。
那是阿福从杂物房里翻出来的,本来是用来洗粗布衣服和压咸菜缸的,纹路深,硬度高,跪上去那叫一个酸爽。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陆淮锦那一身昂贵的军裤膝盖处已经磨出了褶皱,挺得笔直的脊背也被冷汗浸透。但他纹丝不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门外,宋副官带着一排警卫员探头探脑,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乖乖……大帅这是中了什么邪?”
“嘘!没听说吗?大帅冤枉了少夫人,正在‘负荆请罪’呢!”“啧啧,这也就是少夫人,换个人敢让大帅跪搓衣板,早被拉出去毙了八百回了。”
屋内。
沈晚清坐在不远处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红楼梦》,看似在看书,实则半天都没翻一页。
她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人。
他腿上有旧伤。
三年前坠崖断过腿,这几年行军打仗又没少受罪。这么跪下去,那条腿怕是要废了。
“娘,大坏蛋在干什么呀?”
就在这时,刚刚睡醒午觉的小团圆蹬蹬蹬地跑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好奇地围着陆淮锦转了两圈。
“这是在练功吗?”
小团圆蹲下身,伸出小手,好奇地戳了戳陆淮锦那一脸严肃的脸颊。
“大坏蛋,你的脸怎么在流汗?是不是偷吃我的糖葫芦了?”
陆淮锦:“……”
若是旁人敢这么戳他的脸,手早就断了。
但他此刻只是微微侧头,看着这个缩小版的自己,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儿子,爹不是在练功。”
“爹是在……认错。”
“认错?”小团圆眨巴着大眼睛,“你也尿床了吗?阿福叔叔说,尿床才要罚站。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尿床,羞羞!”
“噗嗤。”
门外的宋副官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假装看天。
沈晚清拿着书的手也抖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团圆,过来。”
沈晚清冷着脸招手,“别离他太近,小心被传染了傻气。”
“哦!”小团圆乖乖地跑回娘亲怀里,一边吃糖葫芦,一边还要回头冲陆淮锦做个鬼脸,“略略略!傻大个!”
陆淮锦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不知者无罪。
他又跪了一个时辰。
太阳渐渐西斜,夕阳的余晖洒进屋内。
陆淮锦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流,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滩水渍。
他的左腿旧伤开始复发,那种钻心的疼痛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说过,跪到她原谅为止。
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赎罪?还怎么把她那颗凉了三年的心捂热?
“咳咳……”
终于,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啪!”
沈晚清手中的书重重地合上。
她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
他是为了她才变成这样的。这三年,他过得并不比她好。
“行了。”
沈晚清站起身,把小团圆塞给进来的奶妈,“把小少爷带出去玩。”
等屋里只剩下两人时。
她走到陆淮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虽然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
“陆大帅这又是演哪一出?苦肉计?”
“不是演戏……”
陆淮锦抬起头,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他努力想要看清她的脸,“晚晚……我是真心的……”
“腿都要断了还真心?”
沈晚清一脚踢开那块搓衣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起来。”
“我不……”
“我让你起来!”沈晚清厉声道,“你是想让我还没进门就先守寡吗?还是想让我儿子以后有个残废爹?”
听到“我儿子有个残废爹”这句话,陆淮锦那双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承认了!
她承认他是孩子的爹了!
“晚晚……你肯认我了?”
陆淮锦激动得想要站起来,但这双腿跪了太久,早已麻木僵硬。刚一用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小心!”
沈晚清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砰!”
两人一起倒在了地毯上。
陆淮锦怕压着她,在倒下的瞬间强行扭转了身体,让自己当了肉垫。
沈晚清趴在他坚硬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和药油的熟悉味道。
“晚晚……”
陆淮锦躺在地上,双手虚虚地环住她的腰,不敢太用力,怕她反感,声音虚弱却带着无赖的欢喜:
“你还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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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对不对?”
沈晚清撑起上半身,看着他那张惨白却还在傻笑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心疼你个大头鬼。”
她狠狠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然后挣扎着爬起来。
“宋虎!”
“到!”早已在门外候着的宋副官立刻冲进来。
“把你家大帅架到床上去。再去拿跌打酒来。”
沈晚清冷着脸吩咐道,“还有,让厨房煮一碗姜汤。”
“是!谢谢少夫人!”宋副官喜笑颜开,赶紧招呼警卫把自家大帅抬起来。
陆淮锦被架到床上,一边哎哟哎哟地叫唤,一边还要侧过头,眼巴巴地盯着沈晚清:
“晚晚,你亲自给我擦药行不行?别人手重,我怕疼。”
一旁的宋副官听得嘴角直抽抽。当年大帅身上中了两枪,自己拿刀挖**都没哼一声,现在跪个搓衣板就怕疼了?
“怕疼刚才就别跪。”
沈晚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接过了宋副官送来的药酒。
她在床边坐下,卷起他的裤管。
只见那原本伤痕累累的膝盖,此刻已经红肿一片,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沈晚清的鼻子一酸。
她倒出药酒,在掌心搓热,然后按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揉搓。
“嘶——”陆淮锦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就变成了享受的哼哼。
这双让他想了三年的手,终于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哪怕是疼,也是甜的。
“晚晚。”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一根小指,见她没有甩开,便得寸进尺地握住了她的整只手。
“我不逼你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以前的事,是我错了。这三年欠你们娘俩的,我用一辈子还。”
“你别走了,好不好?”
沈晚清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
她心里的那座冰山,终于在这个充满了药酒味和悔意的黄昏里,轰然倒塌了一角。
“看你表现。”
她抽出手,在他肿起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要是表现不好,下次就不是搓衣板了。”
“下次?”陆淮锦眼睛一亮,“还有下次?那就是说……我能留下了?”
沈晚清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药酒瓶转身就走,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负荆请罪”,终究是以少帅的膝盖为代价,换来了夫妻关系的破冰。
但谁也没想到,真正的神助攻,还在后头。
当天夜里,那个白天还在吃糖葫芦嘲笑亲爹的小团圆,突然发起高烧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