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当年的真相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地牢里阴暗潮湿,充斥着霉味和血腥气。


    陆淮锦坐在审讯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阴沉得可怕。


    在他面前,跪着那个被一起带回来的仆人——阿福。


    “大帅……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阿福老泪纵横,额头磕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砰砰作响,“当年……当年不是少夫人狠心,实在是没路走了啊!”


    “没路走了?”


    陆淮锦弹了弹烟灰,声音嘶哑,“帅府有几百警卫,有密道,有我在前线顶着。怎么就没路走了?非要诈死?”


    “因为……因为内鬼通敌,直系的暗杀团已经摸进来了!他们的目标不是少夫人,是小少爷啊!”


    阿福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已经泛黄发脆的纸团。


    “这是当年……那些刺客塞在小少爷襁褓里的。”


    宋副官上前接过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呈给陆淮锦。


    陆淮锦接过那张纸。


    纸张已经很旧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狰狞可怖,那是用血写的一行字:


    【不想让陆少帅在前线分心,就拿这孩子的命来换。——直系暗杀团】


    陆淮锦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时候,少帅您在前线正和吴大帅决战,战况胶着。”


    阿福哭诉道,“少夫人说,如果您知道小少爷被威胁,一定会分心,甚至可能为了孩子退兵。那样……陆家军就完了,您也会没命。”


    “少夫人说,她是陆家的媳妇,不能成为您的软肋。”


    “所以……她才想出了这‘金蝉脱壳’的法子。只有她和孩子都‘死’了,那些刺客才会收手,您才能心无旁骛地打赢那一仗。”


    “轰——”


    陆淮锦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一直以为,她是受不了苦,是贪生怕死才逃跑。


    他恨了她三年,怨了她三年。


    可真相却是——


    她是拿着自己的命,拿着孩子的命,在给他换一个锦绣前程,换一个平安的后方!


    她在柳镇这三年,隐姓埋名,粗茶淡饭,不是为了逍遥快活,是为了给他保住唯一的血脉!


    而他呢?


    他做了什么?


    他把她抓回来,羞辱她是“姨太太”。他当着她的面砸了她赖以为生的医馆。他昨晚甚至还在逼她,说她脏,说她**……


    “噗——”


    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猛地从陆淮锦口中喷出,溅在那张泛黄的纸条上。


    “大帅!!”宋副官惊恐地上前扶住他。


    “滚开!”


    陆淮锦推开宋副官,踉跄着站起身,双手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泛白到几乎断裂。


    “我真蠢……我真蠢啊……”


    他惨笑着,眼泪混合着嘴角的鲜血流下,那模样比哭还难看。


    “我竟然……还在怪她。”


    “我竟然……还想纳她做姨太太来羞辱她……”


    陆淮锦猛地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地牢里回荡。


    “陆淮锦,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个混蛋!”


    他想起昨天她在床上那绝望空洞的眼神,想起她说“大帅如果不杀了我,那就请出去”。


    那时候,她的心该有多痛?


    被自己用命守护的丈夫,指着鼻子骂不守妇道,这种痛,比三年前的大火还要烈上百倍吧?


    “备车……不,不用车!”


    陆淮锦跌跌撞撞地往外冲,甚至跑丢了一只军靴都顾不上。


    “去听涛苑!快!”


    ……


    听涛苑,卧房。


    天光大亮。


    沈晚清并没有睡。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对着那头长发发呆。


    既然逃不掉,既然他嫌她脏。


    那就剪了这头烦恼丝,做个姑子,就在这深宅大院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吧。


    就在剪刀即将剪下的瞬间。


    “嘭!”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沈晚清吓了一跳,手一抖,剪刀划破了手指,鲜血渗出。


    她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浑身是泥、衣衫凌乱、嘴角还挂着血迹的男人冲了进来。


    那是陆淮锦。


    但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大帅的威风?


    他赤着一只脚,头发凌乱,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慌、恐惧,还有滔天的悔恨。


    “晚晚!”


    看到她手里的剪刀和手上的血,陆淮锦的心脏差点骤停。


    他以为她要**。


    “别动!求你别动!”


    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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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是扑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剪刀远远扔开,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她的脚边。


    沈晚清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跪在自己面前,双手颤抖地捧起她受伤的手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手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


    陆淮锦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像个做错了事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那张纸条……阿福都跟我说了……”


    “是我蠢,是我混蛋,是我辜负了你……”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上此时涕泗横流。


    “你打我吧,杀了我都行。”


    “晚晚,别伤害自己……求你,别不要我……”


    沈晚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忏悔,一直筑起的心防,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知道了。


    那种积压了三年的委屈,那种无人诉说的苦楚,在真相大白的一瞬间,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陆淮锦……”


    她抽回手,别过头去,声音颤抖却决绝:


    “你知道了又怎样?”


    “迟了。”


    “镜子碎了,粘不回去了。”


    “粘得回去!”


    陆淮锦急切地抓住她的裙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执着,“我用命粘!用下半辈子粘!”


    “从今天起,我不做大帅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他突然站起身,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搜寻,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块用来压咸菜缸的搓衣板上。


    他大步走过去,拿过搓衣板,重新走到沈晚清面前,把搓衣板往地上一放。


    “噗通!”


    这一次,他跪得更重,更决绝。


    膝盖磕在坚硬的木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陆家家规第一条,欺辱发妻者,当受家法。”


    陆淮锦挺直了脊背,跪得笔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晚晚,你若不消气,我就一直跪着。”


    “跪到你肯原谅我为止。”


    “跪到……死。”


    窗外,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骄傲如他,权倾北地如他,此刻却甘愿为了一个女人,折断一身傲骨,画地为牢。


    这是一场迟来的赎罪。


    也是一场关于爱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