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追踪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夕阳西下,将青石板路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福抱着还在抽噎的小团圆,跌跌撞撞地穿行在巷弄里。他一步三回头,双眼里满是惊恐,仿佛身后跟着一群索命的恶鬼。


    “阿福叔叔,那个坏叔叔没有追来……”


    小团圆趴在阿福肩头,奶声奶气地安慰道,“而且他其实长得……也没那么吓人,就是眉毛太凶了。”


    “嘘!小祖宗,别说话!”


    阿福吓得浑身哆嗦,压低声音道,“那是活阎王!咱们刚才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啊!快回家,让你娘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今晚就得跑!”


    阿福虽然忠心,但他毕竟刚才受了惊吓,警惕性大不如前。


    他根本没有发现,在距离他身后五十米的屋檐阴影下,两道黑影正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贴墙而行。


    “大帅,您慢点……您的腿……”


    宋副官看着前面那个身手矫健、完全看不出有腿疾的身影,忍不住低声提醒。


    陆淮锦没有理会。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抱着孩子的背影。


    他的左腿其实很疼。每走一步,当年的旧伤就像针扎一样。但他感觉不到。体内沸腾的肾上腺素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像个不知疲倦的追踪者,死死咬住猎物。


    “这里……”


    陆淮锦看着周围越来越偏僻、却也越来越清幽的环境,眉头微皱。


    这里是柳镇的边缘,临着一条小河。周围住的都是些贫苦的渔民和浣纱女。


    她这三年,就住在这种地方?


    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非绸缎不穿、非精米不食的沈家大小姐、陆家少夫人,竟然带着孩子躲在这种市井陋巷里受苦?


    一种巨大的愧疚感和心疼,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大帅,到了。”


    宋副官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


    只见阿福抱着孩子,拐进了一个临水的小院子。院墙是用黄泥和乱石堆砌的,并不高,木门也有些斑驳陈旧。


    阿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急匆匆地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哐当”一声迅速插上了门闩。


    陆淮锦站在巷子口的阴影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就是这里。


    这里藏着他的全世界。


    “大帅,要不要我去叫门?”宋副官问道,“或者是把周围封锁起来?”


    “不必。”


    陆淮锦抬起手,阻止了他,“你带人守在巷口,谁也不许放进来。记住,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那您……”


    “我自己进去。”


    陆淮锦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带兵冲进去,不想再像三年前那样,用强硬的手段把她逼上绝路。


    这一次,他要自己走进去。


    ……


    阿福一进院子,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东家!东家!出事了!”


    正在院子里收拾草药架子的沈晚清听到动静,急忙跑过来。


    “怎么了?团圆受伤了吗?”她一把抱过儿子,上下检查。


    “团圆没事……但是……但是我们撞见陆少帅了!”


    阿福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就在街上!少帅认出我了!他甚至还看了小少爷的脸!但他……他把我们放了!”


    “什么?”


    沈晚清手中的风筝线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认出来了?”沈晚清的声音在颤抖,“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就看了我们几眼,然后骑马走了,说是去苏州。”阿福擦着冷汗,“东家,不对劲啊!以少帅的脾气,认出来怎么可能放我们走?这里面肯定有诈!咱们快跑吧!”


    沈晚清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太了解陆淮锦了。


    那个男人,如果是当场发飙,那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他不动声色……那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已经跟过来了!


    “团圆,进屋去拿你的小老虎。”


    沈晚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孩子推进屋里。


    然后她转身冲向卧房,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逃生包裹。里面有大洋、金条,还有两张去香港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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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去后门看看船还在不在!”


    沈晚清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她的手抖得厉害,甚至连包袱扣都系不上。


    ……


    院墙外。


    陆淮锦并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了院子的侧面,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枝条正好垂在院墙上。


    对于曾经身经百战的战神来说,翻越这道矮墙易如反掌。


    但他却在墙根下站了许久。


    墙内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虽然隔了三年,虽然她的嗓音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丝沧桑和急切,但这声音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出现在他跪在废墟前的幻听里。


    “阿福,快点!”


    “团圆,别拿玩具了,快跟娘走!”


    真的是她。


    活生生的她。


    陆淮锦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


    他伸出手,抓住那根粗糙的柳树枝条,借力一跃。


    动作利落,无声无息。


    他像一只黑色的狸猫,稳稳地落在院墙的墙头上。


    此时此刻,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小院。


    院子里充满了浓郁的中草药味,架子上晾晒着当归、黄芪。


    而在院子中央,那个让他找了整整三年、让他疯魔了整整三年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焦急地把一件件衣服塞进包袱里。


    她瘦了。


    穿着粗布旗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不再是当年那个珠光宝气的少帅夫人。


    但那是他的妻。


    是他失而复得的命。


    陆淮锦站在墙头,没有立刻跳下去。他贪婪地看着那个背影,看着她为了躲避他而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既酸涩又庆幸。


    幸好。


    幸好当初那一跪,那一挖,没有挖到她的骨头。


    幸好老天爷,还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晚晚……”


    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


    然后,他轻轻跃下墙头,皮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正在企图再次逃离他的女人。


    这一次,就算是用锁链锁,我也要把你锁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