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交谈

作品:《仙君误我无情道

    苍暝拱起身子,由趴着改为蹲坐,以表达自己对这位捡回自己还出借聚灵垫的疑似道友的尊重。


    但他没有出声——小狗的喉咙说不出人的语言。


    苍暝难得生出点好奇心,想看看慕云要怎么“谈”。


    有结界的压制在,调动灵气调息修炼已经是极限。如苍暝上回那般仅仅是外放一丁点灵力,都得头痛好些天,因此根本无法如修真界一样通过链接灵识来交谈。


    文字交流倒是可行。但以苍暝这副小狗身躯的不便,若是写字沟通,怕是“谈”到天黑也谈不出多少内容来。


    不过,慕云显然是早有准备。


    见苍暝表现出愿意谈的姿态,慕云就从袖袋里掏出一条由青、白、红、黑、黄五色丝绳编织而成的绳子。


    这条绳子就是这几日里慕云当着苍暝的面编的,苍暝还真没想到竟是这个用途。


    慕云接着拿出一个小巧的针线包,从中抽出一根针,对苍暝道:“得用你一滴血。”


    苍暝看看那绳子,再看看慕云,甩了下尾巴表示同意。


    慕云视线扫过白毛小狗全身,最后伸手轻轻捏住小狗一只耳朵:“取这里的吧,这里毛短。”


    苍暝配合地趴回垫子下,任慕云施为。


    针扎的感觉很轻微,和结界压制带来不适相比微不足道。


    苍暝看着慕云将针尖上的一小滴血抹在五彩绳上。


    血滴在瞬间被吸入绳中,绳面依旧光彩漂亮,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而随着血滴消失,苍暝感觉到自己和五彩绳产生了联系。现在那条五彩绳就如同他的一部分,换句话说,他在体内调息的灵气可以通过五彩绳,并不会像外放灵力般遭到结界的进一步压制。


    苍暝颇有些吃惊。这是炼器的手段,能达到可以滴血认主的程度,属于“宝器”以上的级别。而能炼出宝器的修士,在修真界已经算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炼器师了。


    这几日慕娘和慕雨在打络子,慕云在一旁一点点编这五彩绳,苍暝还当他是新学的手艺。怎么都想不到,慕云竟是在悄无声息地炼器,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哪怕苍暝对炼器没多少了解,也知道这种情形并不寻常。


    慕云像是没有感觉到苍暝目光中所的探究,只伸手将五彩绳往小狗脖子上挂。


    一边挂,他还一边说:“得罪。但我想来想去,也只有项圈出现在小狗身上会不突兀。再者,你自己在外出时,脖子有项圈,想偷狗的知道你背后有人,也会忌惮些。能吃得起肉的人少,有些人馋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苍暝定定趴着,没有抗拒。这条五彩绳挺长,还被滴血认主过,他戴起来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慕云戴好之后又重新坐好:“你试试,可以说话了。”


    苍暝调动体内的细微灵力穿过五彩绳,同时如用神识交流凝神在脑中应一声“好”。


    同时,五彩绳也发出一声轻轻的“好”。


    还是个稚童的声音,有点奶生奶气的。


    苍暝:“……”


    有种微妙的被戏耍之感。


    慕云笑道:“我特意选了小孩子的声音。如此,若你碰到需要和别人说话的紧急情形,又或是说话时不当心被人听到,孩子的声音也会让人不那么警惕。”


    苍暝回他一个冷冷的眼神,没有应声。


    慕云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先重新相识一番吧。我叫慕云,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苍暝用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声音回答:“暮色。”


    慕云:“……”


    看着慕云瞬间露出的无语神色,苍暝莫名感到心情不错。


    修真界与凡人界分隔千年,他报什么名字都没有一点影响,反正都是无人知晓。


    当然,他倒也不是有意隐瞒名讳。只是慕云给他弄了个这么样的声音,苍暝才一时起了“回敬”之意。


    慕云很快恢复了笑模样:“看来你对我起的名字相当满意嘛。”


    苍暝闭口不言。


    慕云再问:“可否告知你来此所为何事。”


    苍暝:“寻物。”


    慕云点点头:“若是有我能帮上忙之处,你尽管开口。”


    苍暝定定看着他:“为何帮我。”


    慕云:“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苍暝眼中透出一丝不解。


    慕云:“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一般而言,你对我的危险便会小一点。”


    苍暝:“你想要我如何回报?”


    慕云:“照顾你对我并不是多大负担,所以我不求你多大的回报。只希望你能发下心魔誓,不伤害我的家人。”


    苍暝听得一愣——这是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心魔誓,这对每一个修士而言,都是不可违背的誓言。一旦违誓,必生心魔,再难有进境。哪怕是不求上进的修士,也会在心魔干扰下修为倒退。


    但,如此严重的一事,慕云要求的誓言内容却又极为简单。


    至少,苍暝从未想过会伤害慕家人。


    修士想要修炼有大成,不仅要修身,同样也要修心。身心合一进而践道,方是修道。


    苍暝身为自带杀伐之气的剑修,虽称不上慈悲为怀、悲天悯人,可在修心一途上也是顺应天道,不行欺凌弱小之事。


    或许是他一直没有回应,慕云再次开口:“看在我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帮了一把,你能答应我这唯一的请求吗,暮色。”


    苍暝回过神,见慕云神色严肃,想到凡人寿命有限,不知道慕云能否等到自己回报的那天——在下界修行的修士于修真界而言,也不过是寿命长一些的凡人。


    既然现在慕云有切实的要求,不如就了断这份因果也好。


    于是,苍暝重新起身坐好,开口道:“我以心魔起誓,绝不会伤害慕云和他家人。”


    虽是有奶声奶气的声音,语调里却透着郑重。


    慕云缓下面容,露出一个由衷高兴的笑容:“谢谢。”


    看苍暝放松地再趴下,他又说:“我想说的说完了,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


    苍暝不是很想再用那道声音说话,不过,对这个能骗过自己的人的确还是有几分兴趣。


    他尽量简洁地问:“你师承何处,是何修为。”


    慕云却露出茫然之色:“师承?我没师父,就是自己研究捣鼓捣鼓,总结了一些经验。修为又是什么?”


    苍暝微微眯眼——他很难相信慕云这样的能力是无师自通。


    不过,不管慕云是真没有师承还是不愿意说,以苍暝有限的好奇心,自然也不会逼迫于他。至于慕云的修为,受凡人界灵气所限,最多不过炼气后期。


    苍暝唯一关心之事,是寻找自己缺失的本体。


    他再问:“你可会寻物之法。”


    这回慕云仔仔细细思索一番,最终还是摇头:“我看过《周易》,但连卜问都学不会。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你要找什么东西?”


    苍暝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那块本体现在是什么情形。


    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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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不说话,只当他还不信任自己,倒也不在意,只笑说:“看你也不着急,那你哪时想打听,再和我说。”


    苍暝看看他,换了个话题:“那日袭击慕山的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


    慕云摇头道:“我很少离村,最远也就去过县城,很少接触外面,其实对那些奇诡之事没多少了解。你知道吗?”


    苍暝:“我亦不知。但那东西既已来到附近,你不准备先下手为强?”


    慕云一愣:“啊?为什么?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搞不懂,主动送上门去,万一我被它收拾了呢?它若是再伤害我的家人,我自当和它拼命。但它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招惹它,井河不犯就好了。”


    苍暝有些诧异:“你不管村里其他人?”


    慕云恢复了淡笑:“那么多人呢,我能护自己这个家就不容易了,哪顾得来那么多。再说,我一听到消息就和村长说了。从目前的案例看,不要独自去僻静处就没有危险。各人的命,还是各人自己顾吧。”


    苍暝提醒:“慕山受袭之时,并非独自一人。”


    慕云却道:“只有他一个成丁,女子、老人、孩子都没有出事的记录。以这个逻辑来说,在那东西眼里,慕山就是‘落单的’。”


    听起来有点强词夺理,但也算说得过去。


    苍暝也不是多事的性子,慕云都不在意,他非此间人,更不会在意。


    他在垫子上换个姿势,倒是突然想起来说:“这个垫子,你可否再做一个。”


    慕云怔愣片刻,随即又领悟到语外之意,不禁轻笑出声:“这个可不好弄啊,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的,做好之后还天天垫着睡。你也觉得很舒服吧?”


    苍暝作为后来的受惠者,只得闭口不提。


    慕云等过片刻,见他不再说话,就道:“既然谈完了,你再等我一会儿,就可以回去吃饭了。”


    一边说,他一边站起身,向洞内走去。


    苍暝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跟上,见慕云没在意,便一直走在他身后。


    这个洞非常深,中途慕云还吹燃了一个火折子。


    来到尽头处,苍暝留意到洞壁上有一些天然的孔洞。


    他看向慕云走近的其中一个,发现里面摆着几块小木牌。


    和前几日见过的那个平安符一模一样。


    不仅那一个孔洞,苍暝转眼仔细看看,发现好几个孔洞里也都放有同样的木牌。


    慕云将面前孔洞中的木牌全都拿出,又从袖袋里掏出几个同样的木牌放回去。随后,他略一转身,再从另一个孔洞中又拿一个。


    苍暝数着数,刚才是五个,加一便是六个。


    慕山加上张家四人是五个,多的一个不知是准备给谁。


    慕云没有多留,拿着木牌转身往回走。


    来到洞口处,他重新坐在垫子旁,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在木牌上刻字。


    苍暝同样趴回垫子上。


    慕云刻得很快,刻好一块放下一块。


    苍暝看到他刻的都是人名,果然是慕山和张家四人。


    这块小小木牌看上去平平无奇,完全看不出能有当日那种威力。


    慕云刻完最后一块,放下刻刀,却是凑近苍暝。


    苍暝一眼就能看清——他手中木牌上刻着“暮色”。


    慕云一边将穿过平安符的绳子系在五彩绳上,一边温声道:“挂上平安符,保我们暮色平平安安。”


    随着他的话音,苍暝莫名觉得胸口挂木牌的地方似乎有些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