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绯话音刚落，只见那抹离她不远的翠绿色的身影闻声一怔，不可置信地慢慢回了头，朝自己的方向望了过来。


    似在认真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她见此放缓了脚步，抬手抚着胸口顺了顺自己紊乱的呼吸后，接着视线上移，越过两幢漆红色的石柱，定定地落在褚漓身上，又给予她一个笃定的眼神，表示她刚刚所言是真。


    褚漓从中得到了肯定，下一秒，她便立即收回了欲要推开门的双手，倏然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跟她反方向过来的袁绯。


    她掠过青石板旁的翠色浮草，迈过几阶青灰色的石阶，腰间的环佩声叮铃作响。


    几经辗转，便消失了院子尽头的拱门处。


    她并未来得及同袁绯问问清楚，一心只想着那个小丫头。


    所以，趁着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之际，她也并未仔细注意到袁绯那张灵秀的脸上似乎比起平日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神色。


    袁绯从昏暗的树影下瞥见褚漓已经先她一步向了偏院奔去，于是默默地敛去了眼中不同以往的神色，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后，直起身子随意地掸了掸衣裙，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不多时，二人的身影便藏进了这院内独有的清冷景色中。


    *


    “呼…呼…”


    风声杂糅着喘息声，让人一时分辨不清她此刻的情绪究竟是怎样。


    是欣喜若狂，还是心露怯意。


    眼见着那屋子在自己的视线中愈来愈大时，褚漓的步子反而慢了下来。


    本是更深露重的时辰，她翠绿色的襦裙边上沾染了些许露珠，这会看去早已浸湿在了身上，衣领处也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夜风冷冷一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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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伫立在原地的褚漓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象征性地搓了搓自己的臂膀，似是让自己暖和起来，又像是再为接下来的自己壮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又该如何去面对小璟。


    褚漓看着面前这扇“厚重如山”的门扉，心间萦绕了万般忧愁，明明自己伸手就可以轻而易举推开的门，此时此刻，却像是上了一把难言的枷锁。


    她想到了当时在紫燕城那个大夫所说的话。


    说小璟中了一种毒，就算她勉强醒了过来，这毒性也依然会留在她体内，还会造成某种后遗症。


    可她又是欣喜的。


    小璟那个傻丫头，不知受了多少苦难，才遇到了顾衡，和她。


    还未体验到孩童般的快乐，又让她和顾衡走散，中了此种毒。


    她的步子沉重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