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寿星

作品:《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顾鸾哕沉思半晌,起身走到一个实木柜子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摆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旧报纸、破损的怀表之类的奇奇怪怪的物件,都是这些年他从各种地方收集来的


    他根据他的记忆,顾鸾哕从中取出一块粗糙的石板——那石板约莫巴掌大小,边缘凹凸不平,布满深浅不一的凿痕与风化的裂纹,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依旧能看清质地里混杂的沙砾与暗色杂质,摸起来糙得硌手,像是从荒郊野岭随手捡来的寻常石块。


    但石板的正面却异常刺眼——两列字迹用未干的鲜血书写而成,血珠顺着石板的纹路缓缓流淌,在边缘凝结成暗红的血痂,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仿佛现在还能感觉到石板上浓郁的腥气正扑面而来。


    字迹力道遒劲,笔画锋利如刀,仿佛是书写者用尽全身力气书画而成,每一笔都透着股孤绝的狠厉,在粗糙的石面上显得格外狰狞——


    【山河血染,百鬼夜行。】


    【南望碧海,哭我家国。】


    那“鬼”字的最后一笔,收锋急促而凌厉,和齐茷在笔记本上写下的“裴”字最后一笔,几乎一模一样。


    是……巧合吗?


    顾鸾哕攥紧石板,指节泛白。


    他想起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得到的这块石板,再想到石板上鲜血的腥气,眸色又深了几分。


    ……郑公馆的谋杀案,背后牵连的究竟是什么?


    齐茷、顾南行、赵自牧,这三个人仿佛一个弈者,在郑公馆的客厅里布下了一局棋,而郑莫道的死,只是这局棋的第一步。


    那他顾鸾哕呢?


    是棋子……吗?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将两张站位图并排放好,用红笔在齐茷、顾南行、赵自牧的位置上画了圈。


    屋内的静谧让顾鸾哕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深邃的思索。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像过电影般回放着今日与齐茷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此前被忽略的细微破绽,此刻竟串联成一条隐隐的线索,撩动着他的神经。


    半晌,顾鸾哕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这个看似温文尔雅、恪守礼仪的少年,就像一层裹着冰霜的糖衣,外在是君子端方的清冷,内里却藏着难以窥探的深邃。


    ——他或许不是亲手作案的凶手,但绝不可能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齐茷啊齐茷……”顾鸾哕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你一副霜叶般清冷的君子模样,骗起人来倒是毫不手软。”


    ******


    李鉴顶着清冷的月光,哆哆嗦嗦地往家走。那个被齐茷揍得半死的同伴他已经让其他人送到医馆去了,现在的他不想管这些破事,满脑子都是齐茷交代的任务——去查那个刚刚死去的郑大法官是否喜欢种地。


    这都是什么鬼任务。


    但李鉴要完成这个鬼任务。


    不提齐茷那瘦弱的身板里不知哪来的鬼力气能把一个彪形大汉揍得还不了手,单说那年他婆娘重病,眼看就要没了,是那个脸色如霜叶般冷淡、话都不愿意说的少年给了他两块大洋,他的姑娘才不至于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他也要完成齐茷交给他的任务。


    齐茷于他,是救命恩人。


    眼看拐个弯就到家,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几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这么晚了……李鉴骇然抬起头,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开口:“你就是李鉴?”


    李鉴哆嗦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这位爷……小的……”


    西装男二话不说,拽着李鉴的衣领就拖将他到一辆奔驰车前。


    刚刚上市的奔驰,崭新的奔驰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年头能买得起奔驰的,都是顶尖的贵族老爷。


    李鉴连头都没敢抬,膝盖顺从地跪在地上,身段十分柔软。


    车门被打开,车内的贵族老爷甚至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用清淡的声音问:“阿茷让你做什么?”


    一道很年轻的男声,声音中甚至还透露出几许温和。若不是出现的时间地点是夜晚某个昏暗的小巷,身侧还配有好几个彪形大汉,李鉴甚至会觉得这是个教书先生的声音。


    但偏此时此景是如此的诡异,以至于李鉴只觉得面前的贵族老爷说不出的可怕,温和如春风的声音在他的耳中莫名多了几分阴湿诡异。


    小人物能活着就是靠眼色,生存本能让他不敢隐瞒,毫无尊严地连连磕头:“回这位爷,齐先生让小的去查刚刚死去的郑大法官,说是那个郑法官有点古怪,让小的去查查他背地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车内的人轻轻笑了一声,让李鉴无端想起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黏腻又阴冷。


    下一秒,剧痛袭来,李鉴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好不容易停下来,他捂着剧痛的肚子,想要问一句为什么,张口却是一嘴的血沫。


    那道温和的声音骤然变冷,充斥着嘲讽:“真是好一条狗,在这里糊弄我呢。”


    李鉴的眉宇间满是骇然——他、他知道他在撒谎?


    李鉴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磕头:“爷饶命!小的不敢了!”


    不过转瞬,这个年轻男人却又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不过也是,他那样的人,有人愿意效死……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李鉴浑身发冷,目光惊恐地看着车内模糊的身影,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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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到忘记了语言。


    随后,他看见一个西装男来到他的身前。李鉴以为自己要死了,连忙闭上了双眼。但出乎预料的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李鉴疑惑地睁开眼,就见那个西装男在他的胸口粗鲁地摸索,然后精准地翻出了一条手帕。


    ——刚刚齐茷擦过脸颊鲜血的手帕。


    西装男将这条手帕双手递给车内的年轻男人,随后,又有一个西装男在他面前扔了一堆大洋。“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李鉴数了一下,有十下——是十个大洋。


    车内的年轻男人笑:“虽然你的手帕本是一文不值的俗物,但是他用过了,那也就有了价值。”


    他的语气中带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痴迷,让李鉴浑身颤抖。


    说完,一个西装男关上了车门,奔驰瞬间开走,飞快滚动的轮胎带起风,卷起的地上的落叶。风停之后,落叶又缓缓下落,明明是落在李鉴身侧,却让李鉴的心跳都加快了三分。


    一个西装男走到李鉴面前,用一口蹩脚的华夏语说:“你可以离开了,但要记住三件事……忘记一件,你都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李鉴哪里还管别的,直接在西装男面前跪下磕头:“这位爷,您请说。”


    “第一,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齐茷君……一旦你传出去半点风声,小心你的妻子和女儿。”


    李鉴疯狂磕头:“是是是,小的一定记住,谁也不说。”


    心中却满是疑惑——齐茷君?这种称呼,再配上这蹩脚的华夏语……他们是日本人?但为什么车里的贵族老爷却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以至于他甚至觉得那个贵族老爷就是华夏人?


    “第二,仔细完成齐茷君交给你的任务,如有需要,就在你家门口画一个‘X’,我们会帮你的。”


    嗯?他们还想帮齐先生?


    李鉴心里更懵了,却不敢多问,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第三……”


    这个西装男竟是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诡异的暗示:“明日听到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不要惊慌,但要记在心里。”


    什么意思?


    李鉴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追问,依旧是下意识地磕头。


    西装男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李鉴趁此机会抬起头,悄悄地觑了西装男一眼,就见西装男被西装包裹的手腕上,露出了半个纹身——


    半个黑色骷髅头,在月光下透着狰狞的寒气。


    等一行人彻底走远,李鉴才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浑身都在不停发抖。他看着地上的十块大洋,又想起车内那人阴湿的笑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