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全职高手]问就是没钱

    第二天息宁醒来时,脑袋像被队长的“霸皇拳”无情锤过一样疼。


    她闭着眼在床头摸索了半天,终于抓到手机。刚按亮屏幕,微信图标上那串鲜红的未读消息就像警报一样刺进眼里。


    柳非:“@息宁 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害死我了!!!”


    刘小别:“你怎么敢的啊?!”


    袁柏清:“你怎么敢的啊?!”


    唐昊:“我敬你是条汉子!”


    孙翔:“我不唱rap不代表我不行!”


    在一片震惊与调侃中,邹远的留言显得格格不入的温柔:“小宁,醉酒后喝点盐水或蜂蜜水,胃会舒服些。”


    紧接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苏沐橙:“小宁,听柳非说你喝多了非礼王杰希了?快!展开说说!”


    楚云秀火速跟进:“你的大热CP不是刘小别吗?这剧情走向……你俩以后岂不是要变‘小妈文学’了?”


    而霸图队员内部群里,队规又增加了一条:“即日起,各赛季比赛期间,全体队员严禁饮酒。”


    公告下面,队友们已经默契地排起了疑惑的队形:“息宁又干嘛了?”


    这段时间,霸图的队规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富”了起来,而且每一条都像为她量身定制。


    压在所有消息最底端的,是自家副队八点整准时发来的两个字:“下楼。”


    息宁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副队毫无波澜的脸。她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北京果然是个令人讨厌的城市!


    把自己也变得讨厌了。


    息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步三挪地蹭到楼下餐厅时,早餐时间早已结束。霸图全队却都整整齐齐的坐着,分明是在等她。她没敢去看自家队长韩文清的表情,只像只察觉到危险的猫,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副队张新杰身边。


    张新杰没说话,只是将一袋面包和一盒早餐奶推到她面前,然后拍拍韩文清的肩膀,转头看向正在啃面包的息宁。


    “还记得昨天的事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一些破碎又惊悚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不,不可能!那一定不是自己!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把这些可怕的“幻觉”从脑子里甩出去。


    对,她不记得了!只要她咬死不认,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完全不记得了!”息宁立刻摇头。


    “你的表情可不像不记得。”张新杰站起来朝息宁招手,“过来。”


    “啊?副队我错了!我说是酒先动手的,你们信吗?往日之事不可追,来日之事犹可待,我们珍惜当下吧。”


    张新杰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喜欢喝酒吗?”


    息宁用力的摇摇头。


    这印证了张新杰的判断。


    在他印象里,息宁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省心懂事的:训练积极,热爱学习,在电竞基地里愿意看书的选手堪称凤毛麟角,虽然对钱有些执着、偶尔发言跳脱,但能将学业与职业平衡至此,已证明了她远超同龄人的自律。


    张新杰对努力的人,一向抱有欣赏。


    更何况,他清楚记得,某次经理醉酒回基地,息宁曾明确表示过对酒的厌恶。


    在青岛这个与啤酒强绑定的城市,那天不少本地选手都吹嘘起自己初高中的酒量,她却皱眉表示自己对酒的反感:“完全不理解,酒这东西多难喝啊!”


    张新杰记得她的原话,更何况他当天就警告过大家:职业选手少喝酒,影响操作。


    一个平时情绪稳定,不主动惹麻烦,甚至厌恶酒精的姑娘,突然在聚会上失控买醉、性情大变……这背后必然有原因。


    是为情所困?还是家庭、友谊出了问题?张新杰无法凭空推断。


    按道理,选手的心理与生活问题本该是经理的职责范畴。


    他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觉得自己这个副队长实在是操心太多。


    于是,在将息宁送回房间后,他径直走向了经理的房间,抬手敲响了门。


    不顾经理睡眼惺忪的困倦,张新杰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今晚的情况,而后直接提出要求:“我需要调阅息宁入队时的信息登记表存档。”


    这份表格通常只是流程文件,填完归档便无人问津。经理虽不解,还是打着哈欠,在电脑里翻找起来,调出了那份表格的PDF扫描件。


    表格内容很基础,息宁填得倒是认真,字迹工整清秀,远超大多数选手龙飞凤舞的笔迹。


    唯一刺眼的不和谐之处,出现在父母信息一栏,那里打着一个醒目的“×”。


    而在紧急联系人旁边,关系一栏写的是:奶奶。


    张新杰的目光在那两处停顿了片刻,他转向经理:“明早,以战队工作人员的身份,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息宁的家庭情况,对面是老人,注意沟通方式和语气。”


    经理办事还算靠谱,次日一早便拨通了电话,通话时间不长,但足够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父母离异,母亲彻底断联,父亲在北京重组家庭,息宁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他迅速将了解到的情况,一并反馈给了韩文清和张新杰。


    三人简短地通了个气:如果息宁主动解释,他们便顺势安慰、引导;如果她选择沉默,他们便暂且不问,先带她返回基地,日后寻个合适的契机再谈。


    眼下,在餐厅里,张新杰瞥了息宁一眼,见她眼神躲闪,试图用一贯的插科打诨蒙混过去,便明白她是选择了后者。


    “下不为例。”张新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为昨晚的闹剧暂时画上句号。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此刻必须完成的事项:“快点吃,一会儿带你去跟王队道歉,并道谢。”


    王杰希不愧是联盟中公认的“好爸爸”型队长。面对息宁那几句明显心虚、眼神乱飘的道歉与感谢,他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半点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甚至用那种一贯平稳的语气叮嘱道:“以后尽量少喝。女孩子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王杰希略一停顿,又补上更无可辩驳的理由:“酒精对职业选手的操作稳定性,会有影响。”


    息宁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姿态放得极低,恨不得当场给这位靠谱的前辈深鞠一躬,再当场给他磕一个。


    然而,微草队长的善解人意,并不能平息霸图队长的怒气。


    微草的“王”再好说话,也管不到霸图的“皇帝”头上。


    韩文清全程一言不发,显然是顾忌着外人在场,给自家孩子留了几分面子。直到微草一行人告辞离开,他才转回目光,落在缩着脖子的息宁身上,沉声颁布“圣旨”:“回去加训。”


    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期末考试,息宁绝望地看向张新杰。


    无论如何,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喝成这样,终归太过危险,这份后怕与警示,必须让她深刻记住。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无视她地祈求,平静地补充道:“加训前,先写2000字书面检讨。把事情的经过,对错误的认知,以及今后的保证,写清楚。”


    虽然那天的“事故”也传进了几位八卦的职业选手耳中,但不知张新杰事后是如何与王杰希沟通的,而王杰希回到微草后,又是以何种方式规训了当晚在场的刘小别等人,那点小小的风波很快便彻底平息,再无人公开提起或调侃。


    息宁再一次在心里感慨微草队长的靠谱与威严,并默默决定,以后要更加坚决地拥护王队对微草的统治权。


    只是,道理都懂,程序已走完,处罚也领了。


    心里那点名为“尴尬”的小苗,却像有了自己的生命,总在不经意间悄悄冒头,挠一下她的心尖。


    反复提醒她,自己曾如何“以下犯上”。


    比如今天,当她和叶秋蹲在神之领域的某个隐蔽角落,准备伺机给中草堂的BOSS争夺战添点乱时,屏幕上,中草堂阵营里那几个骑着扫把,灵活穿梭的魔道学者身影格外醒目,尤其是其中某个操作犀利、走位风骚的小号,息宁几乎能从那风骚的弧线里看出微草队长的影子……


    一股莫名的尴尬感,又悄然滋生。


    叶秋却不太理解,甚至觉得自家徒弟这突如其来的道德感,有辱师门“风骨”。


    他恨铁不成钢的吐槽:“你这状态可不行啊。咱们这是来偷……咳,是来‘战略性观摩并适时介入资源分配’的,不是来瞻仰微草环卫工人扫地英姿的。你这瞻前顾后的,让为师很失望啊。咱们师门什么时候出过脸皮这么薄的?”


    “小宁啊,网上不都说了,醉酒从来不是耍流氓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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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过是酒精暴露了本性而已。”他叼着烟,语气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耳机:“原来你喜欢大小眼这一款啊,啧,口味挺独特。”


    “不不不!不是!绝对不是!”息宁立刻否认三连,差点从隐藏的岩石后跳出来,“容我狡辩!那真的是意外!纯属意外!我那天就是突然脑子进水想尝尝酒什么味道,而且……那可是王杰希啊!”


    她语气里满是敬畏:“他在我心里,跟韩队那种威严感差不多,都属于‘长辈’级,需要保持距离,神圣不可侵犯的类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我那天一定是脑子短路了,脑子被喻队放出的死亡之门夹了,才会冒犯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胆大包天!时至今日我仍在忏悔!真的!每到夜深人静,我都在被窝里偷偷流下悔恨的泪水!”


    “意不意外的,反正也已经冒犯过了。”叶秋在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


    “要我说。”叶秋切换到他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歪理正说的安慰模式,“多大点事儿!一个赛季下来,你们常规赛碰面最多也就两回,打客场一次,主场一次。就算运气‘好’到两边都进了季后赛,也顶多再打一轮。上台握手,下台走人,赛后采访都不一定凑一块儿,能有多少机会让你尴尬?”


    他顿了顿,用一种历经沧桑,看透红尘的口吻,悠悠地感慨:“一辈子很快的。”


    没等她仔细品味这话里的“深意”,叶秋话锋陡然一转:“但眼前这个野图BOSS,错过了,这周可就没下个了!中草堂和蓝溪阁快分出胜负了,蓝溪阁那波人好像要顶不住。所以?”


    息宁立刻将刚才的尴尬抛到九霄云外:“……左边三点钟方向,中草堂侧翼有几个人落单了,阵型有点脱节,我去骚扰制造混乱,你带队来接应,直接抢仇恨!”


    师徒二人行动默契,朝着激战正酣的两大公会势力默默靠近,精准地插入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之中。


    野图BOSS的归属,可比那点微不足道的“冒犯前辈后遗症”重要的多,也刺激的多。


    一辈子很快,而荣耀里的每一个机会,都是即时性的,错过了,就真没了。


    今天,她就顺利把握住了机会。


    一番激烈的混战与精准的“捡漏”后,师徒二人带领着临时凑起来的野号小队功成身退,迅速转移到安全区域,然后开始了愉快的“分赃”环节。


    息宁正试图靠自己的“厚脸皮”与诡辩,为霸图再多抠几样稀有材料,跟叶秋在私聊频道里讨价还价的不亦乐乎。


    屏幕右下角,一个意想不到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


    来自王杰希,言简意赅,仿佛洞悉一切:“刚才是你和叶秋吧。”


    “啊?王队,您在说什么?”息宁心头一跳,手指却已本能地敲出回复,“我一直在……专心训练呢。”


    在装瞎和装傻之间,她熟练地选择了后者。


    王杰希直接戳破了她这毫无技术含量的谎言:“训练还秒回?”


    息宁:“……”


    大意了!忘记装傻也要符合基本法了!


    “上周中草堂抢到了BOSS撤退,偷偷溜过来杀了我们公会会长的,是你和黄少天吧。”


    “事后,中草堂内部悬赏那两个小号,匿名提供剑客坐标的,也是你吧。”


    很好,竟然全部都是陈述句。


    一条条“罪证”被平静地罗列出来,像审讯记录般清晰。


    息宁看得头皮发麻,立刻光速滑跪,并试图将“敌人”转化为“盟友”:“王队,荣耀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如我们展望一下未来!下次有机会,咱们两家合作?抢嘉王朝或者蓝溪阁的BOSS?我深入敌营,提供情报,您负责调度,五五分成!”


    王杰希的回复不紧不慢,却带着一击必杀的冷酷:“已截图,发给叶秋和黄少天了。”


    最后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啊!王队!!”息宁瞬间哀嚎,仿佛看到了自己同时被师父和话痨剑客追杀的未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谈分成比例!四六!三七也行啊!!”


    然而,她小心翼翼地打探了一圈,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她终于咬牙切齿的确认:王杰希骗人!


    他根本就没截图!更没发给叶秋和黄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