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无声的硝烟

作品:《锦绣医缘:聿少的心尖宠

    周聿深没有把“工匠”照片和伪造身份的推测告诉林晚。


    他看着助理送来的最新报告和那张模糊但可辨的会面照片,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出沉闷的节奏。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告诉林晚,除了让她徒增焦虑、打破目前家里来之不易的平静之外,并无实际益处。她知道了,只会更担心,可能还会在叶知秋或其他人面前不经意流露出异样。苏念太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重点查这个‘工匠’,但务必隐秘,宁可查不到,也不能让对方察觉我们在查。”周聿深对助理吩咐,声音低沉而果决,“苏念那边的监视保持现状,增加技术监控的频次和维度,重点分析她的网络行为模式、消费习惯的微小异常、以及社交圈中所有新出现人物的背景,尤其是那个维拉和马克西姆。还有,”他顿了顿,“查一下近期国际艺术品市场,特别是涉及东方主题、镜像隐喻类作品的交易动向和收藏家信息。”


    助理领命而去。周聿深靠近椅背,揉了揉眉心。苏念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鱼,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可能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艺术,是她选择的完美水域。个展……那会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吗?一个亮相?一个信号?还是一个搭建某种联系的舞台?


    他必须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


    苏念的生活依旧规律。预科课程进入尾声,她的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维拉为她策划的个展作品准备中。《镜中之我》系列已经完成了六幅,每一幅都更加精致,也更加强烈地传递着那种内在的撕裂与伪装感。维拉非常满意,已经开始联系场地、策划宣传文案,并将苏念的作品小范围地推荐给了一些挑剔的收藏家和评论家。


    “反响不错。”维拉在一次碰面时对苏念说,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尤其是那位新加坡的陈先生,对你那幅《双生》非常感兴趣,问了不少关于创作意图的问题。我告诉他,你在探讨家族、身份与自我认知的悖论,他好像很有共鸣。”


    苏念心中微动。这位新加坡的陈先生,在她获知的有限信息里,似乎与东南亚某些颇有势力的华商家族关系密切,收藏品位独特且出手阔绰。更重要的是,他偶尔会涉足一些不那么公开的“文化交流”项目。


    “谢谢维拉。”苏念露出适度的欣喜,“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推荐。”


    “好好画,个展是关键。”维拉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的画里有种真实的力量,这种力量很值钱。但记住,艺术圈也是个舞台,你需要一个更有吸引力的‘故事’。孤儿院的背景虽然干净,但缺乏张力。也许……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神秘的、引人遐想的个人经历?当然,要把握好尺度。”


    苏念顺从地点头,心中冷笑。故事?她有的是一场真实而黑暗的复仇史诗,只是现在还不能上演。


    马克西姆依然是她的重要“伙伴”。他不仅为她介绍更多“有意思”的人,也开始带着她接触一些更实际的“技能”。比如,在某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地下俱乐部里,他示范如何巧妙地干扰监控摄像头;在一次次看似随意的城市漫步中,他指点她识别可能的跟踪者、利用人群和建筑结构摆脱视线。


    “你学得很快。”马克西姆有一次半开玩笑地说,“简直像有天赋。你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需要这么谨慎?”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递给他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这是上次那批画材‘特殊渠道’的尾款。”


    马克西姆耸耸肩,接过信封,不再多问。他喜欢钱,也喜欢这种略带刺激的、心照不宣的合作。苏念清楚他的价值,也清楚他的危险。她利用他,同时也提防他。


    那个“工匠”提供的备用身份文件,被她藏在公寓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她知道这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准备。她通过深网,开始缓慢而小心地搭建一个完全独立的通讯渠道,并尝试接触能提供“深度清洁”服务和更强力“资源”的中间人。每一步都耗资不菲,叶知秋源源不断汇来的“生活费”和“补偿”,维拉预支的部分画款,都被她悄无声息地转化成了这些黑暗的储备。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在织网的蜘蛛,耐心地在阴影中吐丝,等待猎物踏入范围的那一天。


    国内,生活似乎沿着既定的温馨轨道前行。


    苏明远出院后,遵医嘱静养,脾气似乎比以往平和了些。叶知秋将更多精力放在照顾他和两个孙辈上,只是偶尔对着苏念小时候的照片出神,或在电话里听到苏念说“一切都好”时,眼底掠过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苏瑾言和苏瑾行事业顺利,家庭美满。沈瑜和许清知成了亲密的朋友,经常一起带着孩子聚会。苏屹活泼好动,开始学说话了,第一个清晰喊出的是“妈妈”,让沈瑜红了眼眶。苏昕文静爱笑,特别喜欢林晚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周旋于老宅和自己与周聿深的小家之间。她协助叶知秋打理一些家事,陪伴父亲,也和嫂子们一起照顾孩子。她敏感地察觉到周聿深最近似乎更加忙碌,眉头锁着的时间变长了,晚上有时会在书房待到很晚。偶尔,她会发现他接电话时走到阳台,声音压得很低。


    “公司最近很忙吗?”一次晚餐后,林晚给周聿深端了杯热茶到书房,轻声问。


    周聿深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接过茶杯,握住她的手,力道温和却坚定。“嗯,有些项目比较棘手。抱歉,最近陪你的时间少了。”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沉稳专注,但林晚还是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不是工作疲惫那么简单。


    “是……关于苏念吗?”林晚直接问了出来。她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对风雨一无所知的菟丝花。


    周聿深沉默了一瞬,将她拉近,让她坐在自己椅子的扶手上,环住她的腰,把脸轻轻靠在她身侧。这个略显依赖的姿态,让林晚心中一软。


    “她在国外,目前看来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表现良好。”周聿深选择性地陈述事实,“我只是……习惯性地保持关注。毕竟她离开时的状态,并不让人完全放心。”


    “她有没有再联系家里?除了和妈妈的通话?”


    “没有。和往常一样。”周聿深避开了伪造身份的可能,这不是谎言,只是不完整的真相。


    林晚低头看着他浓密的黑发,手指无意识地梳理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安。好像暴风雨前的平静。”


    周聿深抬起头,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和一丝愧疚。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想太多。有我在。家里现在很好,孩子们也很健康快乐。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份平静。”


    他说的没错。林晚点点头,将那份隐约的不安压回心底。也许真是自己多虑了。苏念远在万里之外,过着看起来积极向上的生活,时间或许真的能抚平一些伤痕。


    几天后,林晚带着自己烤的饼干去老宅。叶知秋正在客厅陪着苏屹玩积木,苏明远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安宁。


    “晚晚来啦。”叶知秋笑着招呼,“正好,你爸刚才还说想吃点甜的。”


    林晚把饼干拿出来,又去泡了茶。苏明远慢悠悠地踱进来,拿起一块饼干尝了尝,点点头:“不错。” 他看了一眼林晚,忽然问:“最近跟聿深怎么样?他工作好像挺忙?”


    “还好,他就是那样,忙起来就顾不上休息。”林晚回答。


    苏明远“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片刻。林晚觉得父亲似乎有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下午,许清知也带着苏昕过来了。两个小家伙见面,咿咿呀呀地“交流”起来,大人们看着忍俊不禁。气氛温馨融洽。


    直到苏屹摇摇晃晃地走到电视柜旁,指着上面一个水晶相框,口齿不清地喊:“姐姐……漂漂……”


    相框里是很多年前的一张全家福,有年轻的苏明远、叶知秋、少年时代的苏瑾言、苏瑾行,还有当时大概五六岁、穿着蓬蓬裙、笑得一脸灿烂的苏念。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叶知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有些飘远。沈瑜连忙走过去抱起苏屹:“屹屹,来,妈妈带你看绘本。” 许清知也轻轻拍着怀里的苏昕。


    林晚垂下眼帘,收拾着饼干碟子。那个照片里的小女孩,和现在远在异国、画着破碎镜像的苏念,重叠又分离,给人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苏明远忽然咳嗽了两声,站起身:“我有点累,上去躺会儿。”


    他离开的背影,似乎比刚才佝偻了一点点。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但一种无形的、淡淡的怅惘,还是萦绕在空气里,直到林晚离开。


    晚上,周聿深回家比平时早。林晚把下午的事告诉了他。


    周聿深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将她拥入怀中。“想念和愧疚,都是人之常情。但这不代表他们原谅了苏念过去所做的一切,更不意味着苏念真的改变了。晚晚,我们得分开看。情感是情感,现实是现实。”


    他的声音很稳,但林晚听出了一丝紧绷。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聿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苏念,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周聿深与她对视,内心挣扎。告诉她?让她也背负这份沉重的警觉和猜测?还是继续隐瞒,独自承担,直到有更确切的证据或威胁?


    最终,职业习惯和保护本能占了上风。他不能冒险让信息扩散,哪怕是对林晚。苏念太聪明,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引起她的警觉。


    “我知道的,就是监视报告里那些内容。她生活规律,专注学业和艺术,社交圈逐渐扩大。”周聿深选择坚持不完整的真相,“我只是基于她的性格和过去的行为模式,做出最坏的预判和防范。这是我的工作方式,晚晚。可能有点过度警惕,但我宁愿如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更多信息,但周聿深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只有坦诚和一丝为让她担心的歉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回他怀里。“我相信你的判断。只是……看着爸妈那样,我心里不好受。”


    “我保证,我会尽全力防止任何坏的事情发生。”周聿深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夜深人静,林晚睡着后,周聿深轻轻起身,走到书房。他打开加密邮箱,最新一份报告已经送达。技术团队分析指出,苏念的网络活动存在一些极其隐蔽的“跳板”使用痕迹,虽然无法追踪到最终目的地,但模式高度疑似在访问某些需要多重匿名的特定区域。此外,她的日常消费记录中,有几笔小额现金提取无法对应到已知的合理开销。


    还有一条附加信息:维拉为苏念策划的个展,初步定名为“破碎的映照”,时间在四个月后。维拉正在积极接洽的潜在重要宾客名单里,出现了几位背景复杂的国际收藏家,其中两人的名字,与周聿深之前关注的、可能与某些跨地区灰色资金流动有关的线索,有间接关联。


    周聿深关掉屏幕,站在黑暗的书房里,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苏念的网,果然在朝着更深处、更危险的方向编织。艺术个展,不仅仅是艺术的展示,很可能也是她搭建某种特殊联系、甚至传递某种信号的平台。


    他必须加快步伐,赶在她布局完成之前,更深入地了解她的意图,找到关键节点。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指令:“启动对‘维拉’及其画廊的深度背景调查,特别是其国际资金往来和人际网络。同时,尝试从侧面了解那位新加坡陈先生对苏念作品产生兴趣的具体原因和后续接触意向。所有行动,绝对保密。”


    放下手机,他看向卧室的方向。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夜灯光晕,林晚应该睡得正熟。


    他必须守护这片宁静,不惜代价。即使这意味着,他要独自在黑暗的棋局中,与那个同样躲在阴影里的对手,进行一场无声而凶险的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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