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弑父者,承天命

作品:《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

    晨光的熹微穿过雕花窗棂,在水盆边投下斑驳的影。


    慕云歌略显迟疑地伸出手,从襁褓那堆潮湿的棉布里拨弄出一星半点亮色。


    细碎的金屑,在她的指尖微微发烫,这绝非普通婴孩该有的排泄物。


    药圣系统的扫描界面几乎在瞬间给出了分析结论:【目标样本含有高纯度龙骨代谢残渣,具有极强寄生属性。】


    慕云歌心下冷笑,老皇帝体内的那根龙骨到底还是没能撑过昨夜的夺嫡之气。


    这种被药灵血脉强行剥离出的残渣,与其说是财富,不如说是带毒的诅咒。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金屑顺入一旁的温奶瓶中,轻轻摇晃,直到金液完全溶于乳白色的液体。


    隔壁的小院里,一条刚捡回来、吊着半口气的黄毛病犬正趴在笼子里。


    慕云歌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捏开犬嘴,将那瓶“加料”的奶灌了下去。


    不出半日,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便在院中响起。


    慕云歌亲眼看着那条狗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浑身的皮毛便被透体而出的金色藤蔓刺穿,鲜血还没落地就成了干涸的养料。


    这藤蔓像是有灵性一般,顺着墙缝疯狂向上攀爬,骤然勒住了正趴在屋顶偷窥的户部侍郎。


    “啊——!”


    那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侍郎大人,此刻被金色藤蔓死死绞住喉咙,眼珠凸起。


    令人惊悚的是,随着藤蔓的收紧,他的口中竟不受控制地传出一阵苍老而诡异的童谣:


    “药母膝下骨,旧龙不配摸。天命换新血,满朝尽枯禾。”


    带着血腥气的歌谣在尚书府上空回荡,吓得底下的奴仆齐刷刷跪了一地。


    慕云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那些人不敢看她,更不敢看那条已经彻底化作金藤标本的死狗。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让这些世家蛀虫明白,大衍的规矩已经变了。


    凤玄凌此时正从内殿走出。


    他今日穿得极厚,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那是体内残毒发作的征兆。


    他看向那被勒死的侍郎,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只是随意招了招手。


    “把他丢出去,和那个老东西关在一起。”


    老皇帝,现在被凤玄凌命人移到了悯心育婴堂的最里间。


    那本该是收容孤儿的地方,此刻却成了最华丽的囚笼。


    屋内四壁,按照慕云歌的吩咐,贴满了用双胎晨起尿液拓印而成的《永昌图》。


    老皇帝被捆在木床上,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会吸入那些蕴含药灵气息的微粒子。


    那些气息对他而言是剧毒,慕云歌站在门口,能清晰地通过系统扫描看到老皇帝体内的龙骨正在每一秒的呼吸中迅速萎缩、风化。


    他嘶吼着,扭动着,却发现窗外的景色更让他绝望——育婴堂的孩子们在草地上嬉戏,随手抛洒的药丸落地生根,竟在眨眼间长成巨大的藤蔓锁链,严丝合缝地捆住了他的四肢。


    “王妃,南境出事了。”


    青黛快步走入,甲胄上带着未干的泥点,面色凝重地递上一封浸了血的急报。


    世家余孽不安分。


    他们在南境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说悯心司学堂是妖妃祸世的产物,还高呼着“妖妃以童骨炼丹”。


    慕云歌接过急报,指尖在纸面上划过,突然轻笑一声:“他们既然觉得那地方该毁了,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转过身,对青黛低声吩咐了几句。


    次日,当那些暴民砸开学堂的地基时,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童骨,只有慕云歌命人提前泼洒在这里的、双胎昨夜打翻的一碗米糊。


    那经过药圣空间催化的米糊深入地缝,在接触到泥土的瞬间,竟化作千万只通体银白的蚕。


    这些银蚕在废墟上疯狂吐丝,眨眼间便织成了一个足以包裹整座学堂的巨型襁褓。


    那些闹事的领头人被丝线缠绕其中,当他们惊恐地挣扎时,赫然发现襁褓内侧流光溢彩,竟密密麻麻绣满了他们祖上数代贪污赈灾粮、草菅人命的详尽账目。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当众揭穿阴暗更让人崩溃的打脸。


    入夜,皇城观星台上,凤玄凌有些虚弱地倚在一根残存的断柱旁。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新铸的、带着婴孩脚印的印玺,用指尖掐出的虫丝,温柔地将其系在双胎长子的足踝上。


    “歌儿,你看他,像不像这江山未来的主宰?”凤玄凌回头,视线掠过慕云歌依旧隆起的小腹,眼神中带着一种几乎疯魔的偏执。


    他凑到慕云歌耳边,呼吸灼热:“等这一个也出来……咱们就让天下人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龙种’。”


    话音未落,慕云歌感觉到腹中的小家伙狠狠踢了她一下。


    那一瞬间,她肚皮上原本黯淡的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眼的亮光,光芒所及之处,皇城顶上那些冰冷的琉璃瓦,竟如同融化了一般,在光影中变幻成了连绵不绝的金色药田。


    夜深沉,慕云歌躺在榻上,睡梦中总觉得枕边有一团灼热的硬物。


    她有些迷糊地伸手去探,触感却不是熟悉的绸缎。


    那是一节正在从床铺下方隐隐冒头的骨骼,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粉小字。


    在药圣系统的自动翻译下,那行字如重锤般敲在她心头:【弑父者,承天命。】


    慕云歌猛然坐起,冷汗渗出了额角。


    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她看见凤玄凌正半跪在床尾。


    他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正死死盯着她的腹部。


    他俯下身,滚烫的舌尖竟在那亮起的图腾上轻轻舔舐,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前的最后标记。


    “别怕……”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感,“这次,换我来当那个坏人。”


    话音刚落,远处老皇帝寝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骨骼断裂声。


    慕云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次日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偏殿,随手翻弄着那叠被双胎尿湿、还未来得及烘干的禅位诏书。


    屋角金丝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一声,一点火星溅了出来。


    慕云歌看着那点红光,眼神微微一暗,不自觉地将手中那叠潮湿的纸页往炭盆的方向挪了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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