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救命稻草

作品:《香江女警探[九零]

    包间里一片狼藉,狼藉得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猛烈的台风,将这里的一切都无情地掀翻打乱。靠墙的沙发被粗暴地推倒了一个,歪歪扭扭地斜倚在墙上,露出了底下磨破的布料,显得破败不堪。


    桌子上的酒瓶碎了一地,玻璃碎片混杂着残留的酒水四散在地毯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还有几个摔得变形的高脚杯,银色的杯脚弯折成诡异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混乱。


    赵仕凯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靠窗的沙发上,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蓝色真丝衬衫,面料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然而此刻却被胸口涌出的鲜血彻底浸透,深色的血迹在衬衫上晕开一大片,几乎染透了整个前胸,显得格外刺目。


    一把银色的水果刀深深地插在他的胸口,刀柄清晰地露在外面,上面精细地刻着一朵小小的玫瑰花纹,刀身已没入大半,鲜血仍在顺着刀柄缓缓往下滴落,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血点,仿佛在记录着生命最后的流逝。


    他的双腿随意地搭在沙发边缘,脚尖无力地抵着地面,黑色的皮鞋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显得格外突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指甲缝里藏着些许灰尘,仿佛在最后一刻曾试图抓住什么。


    死者眼睛圆睁着,瞳孔放大,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恐与难以置信,显然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人突然杀害的,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生命的终结快得令人窒息。


    苏晴从口袋里取出一副洁白的手套,仔细地戴上,然后慢慢走到沙发旁,轻轻蹲下身。她的动作极为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死者的安息。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尸体的整体姿势,然后指尖轻轻拂过赵仕凯的脸颊,感受着那已经冰冷的皮肤,接着又细致地检查了他的四肢和胸口的伤口。


    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眉头微微蹙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着线索的细节。


    片刻之后,苏晴缓缓站起身,目光转向陆振霆,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陆督察,凶手下手极为狠辣,这把水果刀直接刺中了死者的心脏,可以说是一刀致命。”


    “伤口边缘非常整齐,完全没有挣扎所造成的撕裂痕迹,这说明死者当时根本没有太多反抗的机会。要么他是被突然偷袭,要么就是对凶手毫无防备,以至于在瞬间丧失了生命。”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包间里的一片狼藉,继续说道:“包间里虽然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根据我的观察,这些痕迹大多是之前赵仕凯和洪兴社的人发生冲突时留下的。你看,这些玻璃碎片的边缘已经比较钝化,应该是昨晚摔碎的,而地毯上血迹的周围,并没有新的玻璃碎片散落。”


    “死者身上除了胸口的这处致命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这说明凶手和死者之间可能并没有发生激烈的搏斗。而且,凶手能够准确找到赵仕凯所在的位置,还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下手,极有可能是熟悉赵仕凯日常行踪的人,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陆振霆点了点头,对苏晴的判断表示认同。


    他迈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晚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夜色的凉意,稍稍吹散了包间里浓重的血腥气味。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照进室内,映在他的脸上,形成明暗交错的阴影。


    弥敦道上的车水马龙尽收眼底,那些闪烁的灯光,仿佛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先派人去查洪兴社的阿彪,不管他有没有直接参与杀人,既然昨晚和死者发生过冲突,我们就得先找到他,把当时的具体情况彻底了解清楚。”


    “另外,务必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看看他昨晚离开舞厅之后究竟去了哪里,有没有可靠的证人可以证明他的行踪。”


    “好的,我刚刚已经让陈强去查了,”苏晴应声道,“阿彪在油麻地有个固定的落脚点,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反馈回来。”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包间里,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从中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包间的空间并不大,除了沙发和桌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摆放着几瓶尚未开封的酒,包括一瓶轩尼诗和几瓶啤酒,还有一个冰桶,里面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墙角处放置着一个垃圾桶,里面堆满了烟头和酒瓶碎片,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苏晴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包间角落的一个位置——


    那里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但红色的指示灯已经熄灭,摄像头的镜头明显被人用某种硬物砸坏了,外壳也有些变形,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线路。


    显然是被人为故意破坏的。


    她皱了皱眉,快步走到摄像头旁,仔细地检查起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已经变形的外壳,指尖沾上了一点新鲜的灰尘。


    “这个摄像头是被硬物砸坏的,痕迹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案发前后不久被破坏的。”


    她回头对门口的陈经理喊道:“陈经理,有发现,你过来一下。”


    陈经理赶紧小跑了进来,他的脚步放得很轻,仿佛生怕踩到地上的血迹。


    “苏警官,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始终不敢看向沙发上的尸体。怎么回事?这摄像头什么时候被破坏的?”


    苏晴眉头紧锁,伸手指向角落里那个已经失去功能的监控设备,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陈经理慌忙凑上前去,仔细查看那个摄像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连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这、这不可能啊……这个摄像头一直运行得很好,昨天白天我还特意检查过,一切正常,录像功能也是完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难道是昨晚赵仕凯和洪兴社那帮人起冲突的时候,不小心给砸坏了?”


    苏晴缓缓摇头,目光锐利而肯定:“不像是在冲突中意外损坏的。你看这个摄像头的位置,它安装在包间最偏远的角落,正常打斗很难波及到这个位置。”


    “更重要的是,这个破坏手法相当刻意,明显是直接冲着镜头来的。这更像是有人蓄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被监控记录下某些关键过程。”


    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陈经理,继续追问道:“除了这个包间内的监控,舞厅里还有其他能够拍摄到VIP包间门口的摄像头吗?比如走廊区域的监控设备?”


    陈经理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回应:“有的有的!走廊里安装了两个监控摄像头,一个在走廊入口处,另一个在走廊尽头,这两个摄像头的角度刚好能够完整覆盖八号包间的门口区域,可以清晰记录下所有进出包间的人员。”


    “立即把走廊的监控录像调取出来,我们要重点查看昨晚赵仕凯进入包间后,还有哪些人与他有过接触。特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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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彪离开后,是否还有人进出过这个包间。”


    陆振霆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语气坚决而不容置疑。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调取监控,马上回来!”


    陈经理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快步冲出包间,由于过于慌张,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踉跄,差点撞到守在门口的警员。


    陆振霆走到苏晴身旁,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被破坏的摄像头,沉声说道:“凶手特意破坏包间内的监控,这说明他行事十分谨慎,清楚地知道监控会记录下自己的行动。从这一点来看,这起案件很可能是经过周密计划的预谋作案,而非临时起意的冲动犯罪。”


    苏晴赞同地点头补充道:“不仅如此,凶手能够准确找到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并进行破坏,这说明他对舞厅的环境布局非常熟悉。要么是经常光顾这里的熟客,要么就是舞厅内部的员工。”


    就在两人分析案情时,陈经理捧着一台厚厚的笔记本电脑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跑得满头大汗,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电脑屏幕亮着,映照出他惊慌失措的面容。


    “陆警官,苏警官,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请你们过目。”


    陆振霆和苏晴立即凑到电脑前,陈经理熟练地打开监控文件,将时间调整到昨晚的关键时段。


    监控画面虽然呈黑白影像,但清晰度相当不错,能够清楚地看到走廊的全景,包括八号包间的门口区域。


    画面显示,昨晚八点十分左右,赵仕凯带着两名手下大步走进了八号VIP包间。


    赵仕凯走在最前面,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惯有的嚣张表情。两名手下紧随其后,手里还端着酒杯。


    约莫五分钟后,也就是八点十五分,阿彪带着三名洪兴社的成员也进入了包间。阿彪身穿黑色夹克,手臂上显眼的纹身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神色。


    此后包间门一直紧闭,只能偶尔从门缝中透出的灯光和隐约传来的争吵声,推断出内部的紧张氛围。


    直到九点半左右,包间门猛地被推开,阿彪带着手下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阿彪的头发略显凌乱,夹克上的扣子少了一颗,脸上的怒意更盛。离开时他还狠狠踹了一脚包间门,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随后带着手下朝着走廊尽头快步离去。


    阿彪一行人离开后,包间门再次关闭,赵仕凯始终没有现身。走廊里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一个清洁工推着清洁车经过,简单打扫后便离开了。


    时间缓缓流逝,监控画面中的走廊静谧无声,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直到十点十五分左右,一个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出现在走廊中。


    她身姿窈窕,长发披肩,走路的姿态却显得有些犹豫,步伐缓慢而迟疑。


    她在八号包间门口驻足片刻,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轻轻敲了敲门。几秒钟后,包间内传来赵仕凯的回应声,女子推门而入。


    约莫半小时后,也就是十点四十五分左右,这个女子急匆匆地从包间里跑了出来。


    她的面色显得十分慌张,原本整齐的长发有些凌乱,裙摆也变得皱巴巴的,手中似乎紧握着什么东西,低着头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很快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外。


    “这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她吗?”


    陆振霆紧盯着电脑屏幕,伸出手指重点指着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严肃地问道。